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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轻笑了声，语气骤然变得森冷，“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死了，你难道也想死吗？”
“呵。”廖百星冷笑，“那不用废话了，直接开打吧。”
“那就如你所愿。”
林涵不紧不慢地说：“智文，机甲形态。”
他话音一落，磅礴的精神力弥漫开，落在每一架飞行器上，只听咔擦一声，精神力所经过的飞行器瞬间裂出一条缝隙，很快随着精神力等级的不断上升，飞行器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直至可以看见内里的布置。
林涵心情颇好地欣赏着自己所造成的破坏，“不自量力的人类。”
倏地，他的机甲被人从侧面攻击了。
他侧头看去，廖百星站在机甲的肩上，笑着说：“你才不自量力。”
说完又是一阵暴力攻击，生生给他的机甲打出了一个凹槽。
“一个AI妄想称人，你觉得自己配吗？”
“就算是当人，也只是顶替别人的身边，你是我见过最悲哀的AI人。”廖百星一字一句地说，“他们都有自己的身份，只有你，一个冒充别人身份的蠢货！”
这两句话似乎戳到了林涵的脊梁骨，他听完后眼睛瞬间变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为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而感到难过。
廖百星冷冷地看着他，敛下眼中的情绪。
倏地，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力从林涵身上爆发出来，廖百星脸色立即大变，转身从身后的人喊道：“快躲开！”
“一个也别想跑！”林涵吼出这句话，释放更多的精神力去攻击精神力比他低的人。
不等他们反应，就算是反应过来但也来不及跑了，毁天灭地的精神力冲击着每一个人，这股精神力超过了3S级，甚至在超3S级精神力之上。
他的精神力一旦接触到人，就会使对方动弹不得，没由来的心悸与心慌涌上每个人的心头，只一瞬间就能让人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救……救命……”一人气息微弱地喊道，下一刻，他的心脏居然发生爆炸，微微热的鲜血洒在前一个人的脖子上，脸上，甚至是衣服上。
“贾聖！”
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可喊出对应名字的那人再也不能回他，甚至连微笑都难以做到。
林涵看到这一幕疯癫地笑了起来：“全都给我死吧！”
他将目光移向廖百星，“下一个就是你。”
智文用机械臂将她抓起，手掌合拢慢慢给她施加力道，林涵笑的更大声了。
廖百星死死瞪着他，连呼吸都难以做到，机甲带来的压力很快便将她压的喘不过气，咳出了几口血。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别想让我退。”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林涵看着它，继续对智文下命令，“把她给我碾碎！”
智文应道：“收到。”
智文继续合拢手掌，百燎和青岚往她这个方向走了几步，廖百星大喊道：“走！”
“带着他们走！”
百燎和青岚脚步一顿，不解地看着她。
廖百星笑了声：“趁着他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你们两个赶紧带着其他人走……不用管我。”
“领队！”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
“走吧。”廖百星说话的声音弱了些，“赶紧走吧。”
“我们坚决不走！”
廖百星听到这句话气笑了，“百燎，青岚，带着其他人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头。”
“听到没有？赶紧带他们离开！”
百燎和青岚同时抬头看她，廖百星似乎不想让它们看见自己的样子，把头转了过去。
两机沉默了下，在不依靠精神力的情况下，两部机甲合二为一。
“我们不走。”
廖百星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它们。
百燎和青岚不依不挠地重复:“我们不走。”
林涵:“真是两条忠心耿耿的狗，既然这么想留下来陪她，那就一起死吧！”
智文一手抓着廖百星，一手将百燎和青岚合成的机甲打出去。
它们似乎知道自己不是智文的对手，但是看到廖百星，它们又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智文冲来。
以此往复三遍，智文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松开了抓着廖百星的手，大步向两机走来。
廖百星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向伤痕累累，只差一击就会彻底损坏的百燎和青岚，怒从心头起:“不要！”
智文可不管这么多，它一把拎起合成的机甲，举高过头顶，往上飞了近百米，再用力将它们砸下。
机甲快速落地，只要一碰到地上就会彻底散架。
廖百星无力地握紧了拳头，对抗着林涵的精神力，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我和你拼了！”
廖百星的精神力措不及防攻向林涵，对方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用自己的精神力挡下这次的攻击。
他眼神极冷地看向廖百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既然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
“智文，把那两架机甲彻底毁了！”
“收到。”
机甲还未落到地上，智文又向下飞去，想在下落的速度上再加快点速度。
倏地，一把长剑贯穿了它的身体。
似乎觉得不解气般，那柄长剑又往前了几分。
它回头一看，一个通体青黑色的机甲手持着一柄长剑，毫不留情穿过它的身体，而它的一旁还有一架米白色的机甲，机甲肩上的人化成灰它也认识。
——林又涵带着达摩克利斯来了。
第96章
林又涵的到来谁也没有预料到。
他一来，林涵的精神力停止了释放，所有动弹不得的人得以缓了一口气。
林又涵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是面对林涵恐怖的精神力威亚也没变脸色，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的精神力好用吗？”
林涵闻言一怔，笃定道：“你恢复了记忆。”
“可这又有什么用？！”林涵冷笑，“天外界拿下星际城是迟早的事，两个文明合并也是迟早的事，你一个病体之躯能干什么！”
林又涵闻声笑了：“那你们真是异想天开了。”
“达摩克利斯，摧毁他的机甲。”
达摩克利斯应了声，拔出手里的剑，智文一动，倒在了地上。
不等智文反应，那柄利剑再次穿过它的身体，连同它的精神力网也被这柄利剑一刀斩断。
林又涵已经没了年少时的青涩和犹豫，他站在米谷的肩上，静静听着这一切的发生。
智文早就该毁了。
还有它那个本体藏在白夜塔的伴生人格索罗亚。
智文的机甲被摧毁，精神力被一刀斩断，林涵不敢相信地愣在原地。
智文……就这么毁了。
“林又涵！”
林涵喊了一声，双目通红地看向林又涵，“这是你建出来的机甲，你怎么能亲手毁了它？！”
“它本来就不该被建造出来！”林又涵自嘲地笑，“它的机身现在毁了你倒是知道怜悯它，我被困在白夜塔七年，注射‘非命’，提取出我的人体参数，甚至是妄想复制我的大脑……林涵，你被他们造出来也不过是一颗棋子，凡是棋子，都会有被丢弃的一天。”
林涵：“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呵，这方圆几十里只有你一个人，林涵，你还在装糊涂到什么时候！”林又涵语气凄厉，每说出一个字都好似在印证林涵心中的想法。
林涵抬头向周围看去，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先前受他精神力的人已经将他围住，甚至是受到精神力冲击最大的廖百星也随手把自己唇边的血抹去，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林涵，在暗处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出来，居然是送死的。”
林涵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
他喃喃地说道，又抬起头看向林又涵，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似乎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大喊了起来：“我是林又涵，我才是真正的林又涵。你是假的！你的精神力早就没了，还变成了一个瞎子，你根本就不是十年前那个人人羡艳的天才！”
“我从没说过我是天才。”林又涵平静地陈述。
用天才冠以一个人的一生，可能给他带来荣誉，也有可能带来灾难。
十年前就是因为“天才”的名号，他从此掉进深渊苦苦挣扎了十年。
林又涵从米谷的肩上下来，一步一步向林涵走去。
林涵见他走来，脑海中似乎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想扯着唇角露出一个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露出了一个僵硬，难看的笑。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林涵似乎想到了什么，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故意来羞辱我的吗？”
林又涵如实道：“我不知道。”
“而且，你心中的想法未免也太多了。”林又涵语气停顿了下，“做人没必要怀揣这么多的恶意，更何况你还不是人。”
“林又涵！”林涵咬牙切齿喊道。
林又涵露出一个笑：“我不杀你，但我也不支持你的存在，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战事结束你去哪我都不会去找你，就算见到你我也不会和你相认，你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也过着自己的生活。”
林涵包括在场的所有人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他。
夜空无月，很难看清周围的事物，但他们还是将林又涵的表情看着一清二楚。
那是早已做好决定，坚定万分到不容置疑的表情。
一旁的廖百星忍不住道：“又涵！”
“我心里有数。”林又涵安抚她，重新问林涵：“你怎么想？”
林涵：“我这次任务没完成，就算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但是你有自己活着的办法。”
林涵再次震惊地看着他，“你知道？”
林又涵淡淡说道：“不难猜。”
林涵沉默了下来。
林又涵说的不错，他却是有让自己活着的办法，只是……他低下眼，看向被摧毁的智文机甲，想起这些年所经历的这些，从未出现的悲凉情绪出现在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谢谢。”
“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又涵说：“我需要一架重启舱。”
林涵听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林又涵要去天外界，两文明发展至今，重启舱是星际城前往天外界最快的交通工具，平常的飞行舱前往天外界的白夜城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是重启舱只需要两天。
比起平常的飞行舱要快上不少。
林又涵又说：“战事结束后，我要去白夜城。”
林涵犹豫了下，最终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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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北渡口。
陆昭和沈逸其他人正在竭力抵抗变异兽的进攻。
“信号塔修复好了吗？”陆昭边打变异兽边问道。
信号塔的赵明朗此时忙的焦头烂额，他一只手敲击着悬浮键盘，另一只手抹着额头上冒出的汗，还不忘回陆昭打来的通讯：“快了。”
说着，他敲下最后一个代码，检查了一遍，摁了确定。
倏地，终端对面传来一道沉闷的击打声。
赵明朗心跳一顿，急忙问道：“陆昭你没事吧？”
“没事。”陆昭若无其事道。
他操纵着机甲站起来，看了眼自己被变异兽给机甲打出的凹槽，又抬头看向不断向自己走近的变异兽，挂断了通讯，“先挂了。”
挂断了通讯，他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与昭回重新连接，却发现怎么也连接不了。
“怎么回事？”
昭回：“变异兽的头部可以干扰精神力的连接。”
陆昭闻言表情变得凝重，想起自己摔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变异兽的头部，不出意外应该是用头部撞了昭回。
这时，站在附近的人喊道：“我和机甲连接不了了！”
“我也是。”
“怎么办，我们都连接不上机甲了！”
一人冲陆昭喊道：“小陆，你那边怎么样？”
“我也连接不上。”陆昭语气有些苦涩。
其他人没想到陆昭也连接不上自己的机甲，陆昭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连陆昭也连不上自己的机甲，那这些变异兽怎么处理？
倏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匆匆的疾跑声，“小陆，奈临先生被变异兽重伤，目前东边的防线已经被攻破了。”
陆昭回头看他，对方一脸着急，六神无主的模样，显然奈临受了很重的伤。
他闭上眼睛，问道：“沈逸和阿修罗先生那边怎么样？”
“沈逸那边涌去的变异兽比我们这边，目前传来的消息是其他人都被变异兽攻击受伤了，只有沈逸一个人在对抗变异兽。”那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阿修罗先生那边的情况还算好，只是东边的变异兽……已经进入城内，对居民建筑物造成了大量的破坏。”
他话音一落，就听到陆昭说：“其他人，去东边。”
“那你呢？”队里一人问道。
陆昭回头看向越来越近的变异兽，沉下心道：“我来守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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