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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一直注意到，程絮并没有称呼他像司暮云一样取最后一个字叫，而是一直叫他小林。
程絮看着他那双清明的眼，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小林啊，阿姨知道你身份特殊，我今天来也不为什么，就单纯以暮云母亲的身份和你吃一顿饭，也让别人知道，你身后不是没有靠山。”
“谁要是动了歪心思想欺负你，那也得问问我和军方同不同意。”
程絮用最平常的话下了一个承诺。
一时间，林又涵心里暖暖的，“谢谢阿姨。”
程絮没说话，笑着看着他。
林又涵立马改口:“谢谢妈。”
“真乖。”程絮越看越满意，“要是云云有你这么乖就好了。”
司暮云一头黑线。
注意到司暮云的冷脸，程絮不客气哼了声，对着林又涵抱怨:“小林你不知道，他从梦岚毕业后就去北符待了七年，七年连家都不回，现在好了，他爸背着我送人围巾我到现在才知道。”
“什么送人围巾？”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林又涵不知道还好，但是程絮看到司暮云愣住的冷脸，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你小时候我给你织的围巾，你不是说你爸随手送人了吗？”
司暮云依旧懵圈:“……我有说过吗？”
程絮:“???”
“好啊，你们两个父子，不把那条围巾的去向交代清楚就别进家门。”说完，她就换上一副笑颜看向林又涵，“当然，小林想什么回来都行。”
司暮云:“……”
此时，远在北符境苑的司卫煜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旁边的副官关心道:“将军，你要多穿衣。”
司卫煜吸了吸鼻子，看着屋外漫天的大雪，严肃道:“这个我知道。为什么北符境苑从七月就下雪九月才通知?你们难道不知道天气发生变化要及时上报总部吗？”
他转头，皱起眉眼冷冷地看向身后一群穿着军服的人。
他们瑟缩了下脖子，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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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正要起身时，程絮突然叫住司暮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对林又涵说:“小林，你先去楼下等，我跟云云有话要说。”
林又涵应了声，起身下了楼。
来到店外，蹲了一会儿，司暮云也下来了，不过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沉的像一潭死水。
“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司暮云没有瞒着他，“我妈说，北符境苑出事了。”
林又涵目光一顿，雀跃的心也沉了下来。
北符境苑作为两个文明的交界处，从签订协议以来就没有再出过事，如今太平盛世，北符境苑出事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司暮云安慰道:“不过我爸已经到那儿了，应该不会有事。只不过……”
北符境苑一直是他在管，他可能没有多少时间陪林又涵了。
林又涵也想到了这个，他低下眼，看自己的脚尖，轻声道:“精神力融合改成三天一次吧。”
“你现在还承受不了。”司暮云眉头一皱，林又涵的状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也没人比他更知道精神力融合的频率上升意味着什么。
轻则功亏一篑，重则精神力崩溃，连精神力都不配拥有，成为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人。
林又涵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张远航需要他，顾辞需要他，甚至是安阳街一百五十户的住民……
他笑了声，略微苦涩的声音响起。
“司暮云，我没有时间了。”
第43章
唐德城连着下了几天的雨，降雨量超往年，地势比较低的安阳街水势不断上涨，被火烧过的房子浸泡在水中。
宋程垒带着人赶到时，天色已晚。
王晓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看向没有一个人、阴惨惨的街道，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宋副队，安阳街早就没人了，为什么还要派我们来？”
“谁知道。”宋程垒压低了帽檐，减少飞来的雨滴落在脸上，“来都来了，说不定上次还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
安阳街大火发生之后，在他们心中就留下了一根刺，不仅司暮云被停职，他们找到有关安阳街的线索也在一夜间被人销毁，除了留下空无一人的安阳街。
宋程垒不是没有怀疑过安阳街案子的蹊跷，但是在申请提出安阳街案重查的时候，上头突然下了命令，要求把安阳街的案子进行封档。
宋程垒无法，只能安排人把关于安阳街的所有信息封起来。
然而突如其来的大雨，上头又派他们来安阳街，宋程垒实在不知道用意。
他带着人进了安阳街，还没进去就感到了瘆人的气氛。
“副队，这里会不会闹鬼啊?”王晓担忧地问。
宋程垒不置可否:“想什么呢，现在是科技社会，哪来的鬼？”
王晓这么一想，也是，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怎么会有鬼。
宋程垒让身后的人打开了头灯，照亮前方的路。来之前他们就调查清楚，雨水上涨，安阳街一带的线路全都进了水，社会什么高科技的设备在安阳街都不管用，他们只好从警局拿了头灯。
然而灯一亮，一旁的王晓就抓住了他，满脸的恐惧，直勾勾地望着某个方向，“副、副队，那栋楼后有人。”
宋程垒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为了缓和气氛，他笑了声:“是不是最近值夜班值多了——”
话还没说完，他也停下了话音。
因为他在王晓身后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就立马消失不见。
“……真的有鬼。”宋程垒把剩下的话说完。
宋程垒让所有人把灯打开，往那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王晓愣了两秒，慢了几步，然而当他抬起腿时，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他咽了咽口水，低着头往下一看，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抓住自己的裤子，脸埋在水下，看的很不清晰。
倏地，那张脸抬起来，毫无血色骤然出现在空气中，王晓吓的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
“啊啊啊——求你不要抓我裤子啊！我是人不是鬼!”
“救命啊——”
……
那人沉默地看了眼王晓身上的警服，默默松开了手。
警察胆子这么小的吗？
想着，他喉咙一阵腥甜，呕出了一口血。
见状，王晓默默停下了叫声，“……你是人？”
那人没好气地反问:“不然呢？”
他妈的人跟鬼怎么交谈？
王晓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还以为你是鬼。”
那人:“……”
那人踉跄地站起身，神色不爽地看着他，“警察就可以随便造谣吗？”
“我这不是看你——欸欸，你干什么？”王晓看着向自己飞来的拳头，想也不想往旁边一躲，这时，一个重物向自己压来，还伴随着一声呕吐的声音。
王晓:“……你能不能别往我身上吐口水?”
“谁家口水是血？”那人踹了王晓一脚，一副少爷做派道:“赶紧叫救护车，再晚点你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凭什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血顺着那人嘴唇两侧流下来，跟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的惨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那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准备死的人？”
王晓默默拿出终端，心里骂道:被嘴毒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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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程垒带着人去追那道影子，然而一进了那栋楼后，那道影子就消失不见。
身后不远处传来王晓的叫声，他脚步一顿，望向不远处的暗处，有心返回去找王晓。
这时，身后的一名警察捡起水里的东西，疑惑道:“副队，这是什么？”
宋程垒扭头去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泡发的纸，上面有铅笔刻画的痕迹，但是一碰到水就变的模糊不清。
他接过那张纸一看，因触碰水太久，到他手里直接变的四分五裂。
没等他说话，身后又传来几道声音，他抬头望去，身后的不少警察拿着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纸。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纸张，看方向，似乎是尽头的那栋楼。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栋楼，“副队，那是张远航的家。”
“张远航……”宋程垒念了声这个名字，想到张远航在星院学习，顿时知道了这些是什么。
这些漂在水面的纸张，全都是张远航的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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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医院很安静，但是王晓把人送来医院，听着人喊了一路。
王晓听说他叫邵文胜，是星院的学生。
于是，王晓就问他为什么跑到安阳街来？难道不知道最近大雨那里灾了吗？
这个时候护士正帮他包扎身上的伤口，听到王晓的问题，也是咬着牙，忍着疼说:“我听说那里有栋楼有百年前白瑱大师留下来的秘宝。”
王晓无语:“……然后你就想去偷?”
“什么叫偷？！我这是去参观!”邵文胜义正言辞，甚至还想手舞足蹈，护士一个不小心用力，疼的哇哇叫，“姐姐，你轻点，会死人的。”
王晓:“……”
偷不死你。
王晓又问他:“那你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闻言，邵文胜沉默了下来，许久才说:“我看到一个双目流血的人，然后我就从楼下摔了下来。”
“双目流血?”
邵文胜点了点头，“他穿的是一件星院的校服，我不会认错。”
王晓的心开始沉下来，邵文胜遇到的那个人是张远航吗？
当初安阳街发生火灾，他们并没有找到张远航的尸体，现在想来，或许张远航没死。
可张远航怎么会双目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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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程絮后，时间过的非常快。尽管林又涵怎么劝司暮云增加精神力融合的次数，司暮云还是为所不动。
林又涵边给朱雀装外壳，边叹气。
司暮云:“……”
此时距离程絮来唐德城已经过去了一个周，朱雀的建造也进入了收尾工作。
另一个仓库里，阿修明还在整理修复米谷用的材料。米谷这次被青岚的一拳打的不轻，外壳碎了不说，双核动力装置也坏了一个。
这段时间，林又涵忙着弄朱雀，还不忘去指导阿修明说修米谷，还把司暮云的机器人当免费劳动力，忙的不亦乐乎。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忘说服司暮云，要他增加精神力融合的次数。
美色不行，就用苦肉计。
但是还没用就被司暮云识破了。那天晚上直接被欺负狠了，第二天晚上才勉强从床上下来。
司暮云“威胁式”地警告他:“别试了，到时候机甲还没造好，人就死床上了。”
林又涵:“……?”
气的他跟司暮云冷战了半个小时，这是人该说的话?!
当然，林又涵也不想试了，因为朱雀的建造出了点问题。
林又涵双腿蹲在地上，又重新画了一幅图纸，在灯光下把两张纸对比起来，表情凝重:“还是这个接口的问题。”
“我观察过米谷和斯诺的接口，他们两个机甲的接口都不一样，而且，似乎可以相配对。”林又涵拿着笔画着什么，大脑飞速运转，“我想，当初建造四象和编号S0系列的机甲，靠的不单单是图纸。”
司暮云明白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还有模型模拟?”
林又涵重重点头。
他把笔放下，说自己的推测:“我怀疑，这六部机甲在最初的设计是有关联的。他们很有可能是组合型机甲。”
“组合型机甲?”
“没错。”他起身把图纸放到桌上，脸上弄的东黑一块，西黑一块，但他顾不上这些，兴致勃勃地说:“意思就是这六部机甲可以组合起来，而每个机甲身上出现的接口就是关键，这也是契合型机甲。”
林又涵还在说:“契合型机甲的理论最早出现在一百年前，由第一作战队的指挥楚昳提出，不过当时战火纷飞，星际城能源资源短缺，契合型机甲也没有造出来，世人对它的了解也只停留在理论层面。”
司暮云手指微微颤抖，看向林又涵，“但是你在十年前就把其中的五部建了出来。”
“林又涵，你是怪物吗？”
林又涵谦虚地摸了摸鼻子，“还好吧。”
毕竟自己也没想起来当初是怎么想出要建契合型机甲。
自然感受不到司暮云眼光的含义。
司暮云早就知道林又涵很优秀，十年前横空出世，送给他的机甲至今无人取代，十年后回来，却告诉他们第36代的研发自己一直有在参与，虽然建出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但是单看第35代的研发就知道林又涵这个人的恐怖之处。
怪不得总有人想对林又涵动手，就他的这个脑子，怕是除了百年前的楚昳，当下真的没有人比得上。
而且，除了当年参与第36代研发的人，星际城如今没有人知道第36代研发出来的东西具体长什么样。
司暮云深吸了口气，平复林又涵带给他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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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显然没他那么多担忧，给廖百星打去通讯，要她把学校的机甲模拟器偷来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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