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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铸剑(古代架空)——池乌

时间:2025-11-03 19:43:10  作者:池乌
  仵作说道,
  “他身上共有大小刀口九十三处,最深的是脖颈和胸口。尤其是脖颈这里,行凶者在此处挥砍数十刀,几乎要将他的头砍下来。”
  白朝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最为惨烈,白花花的脂肪都翻了出来,贴在死猪般僵粉的外皮上。
  “我大概知道了。”他说着,胃里一阵翻滚,手里的麻袋总算派上了用场。
  “张典史说是仇杀,仇人的名单他都列出来了,抓了好几个,都招不出来。”仵作说道。
  “那些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白朝驹只想离开这里。
  “白少侠随我来。”
  处州的雨下得细密,如银线般,织了片天地间的水帘。踩在青石地上,不消一会儿,鞋底就湿得发凉。
  处州狱也同外面的雨一般,阴冷潮湿。囚犯们胡乱躺倒在潮湿发霉的稻草堆上,面容憔悴,脸色比纸更薄。
  他们见到白朝驹,颤巍巍地从地上坐起,佝偻着身子,向他跪爬过去。
  “少侠,你可得为咱做主啊……那掌柜的,真不是我杀的……”
  “你先说说吧,是怎么回事?”白朝驹问向一个八字眉的小胡子男人。
  “那天夜里,我记得清清楚楚,电闪雷鸣的。我在床上老实睡着,被雷声惊醒了好几次,外面下了老大的雨。你说这么大的雨,谁会出去啊……我之前是和王掌柜有点恩怨,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何必冒着大雨找他寻仇啊……”
  “我呸。”边上的人啐了一口,“少侠,你别听他的,这厮睡了王掌柜的老婆,奸夫□□,什么勾当干不出来?他杀了王掌柜,就能明媒正娶俏寡妇了!”
  “我是睡了他老婆,可我没胆子杀他啊!少侠,我真没有杀人啊……”八字眉拽着铁栏杆,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朝驹暗想,他杀害王掌柜的可能是有,但不大。他若真想娶掌柜的老婆,就不能暴露杀人的事情,定会将王掌柜伪装成自杀,或者失踪之类的情况。不可能做得这般惨烈,惹人注目。
  他转头问向方才控诉八字眉的矮个男子:“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个卖药的,稀里糊涂被关了进来。”那矮子说道。
  “你说得轻巧,那天,你在荣兴当铺闹得事,大伙儿都知道了。”
  说起别人,八字眉来了劲,一脸义愤填膺,
  “少侠,你别信他说什么卖药,这人就是个倒斗的!他不知道掘了哪里的墓,挖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非说是春秋时候留下的古董,硬要王掌柜高价收下。结果当然没谈拢,他还不依不挠,说那破玩意儿是王掌柜给他摔烂的。”
  “不收就不收咯,他摔了我的东西,赔钱不是应该的吗?”矮个子说道。
  “那你敢要三百两,太黑了吧!”八字眉与他吵吵起来。
  “你这奸夫□□,有什么资格说我?”
  两人唾沫星子飞溅的到处都是,若不是栏杆隔着,只怕这两人要扭打在地上。衙役见状,赶忙喝令他们停下。
  白朝驹看这倒斗的个头小巧,四肢灵活。既然他以倒斗为生,最擅长钻孔挖洞,若是作案,定会用擅长的手法。
  可官差来回把荣兴当铺翻了个底朝天,并未发现地洞。而且,他只是嫌王掌柜没给钱,偷钱即可,没必要取他性命,更没必要残害他。
  “捕快大哥,这人身上可有搜出钱财,或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白朝驹指着矮子问衙役。
  “没有,就一堆破铜烂铁,不知道是些什么。”衙役说道。
  白朝驹点了点头,他心里觉得这两人嫌疑不大,都不是真正的凶手。
  “荣兴当铺丢失的物件记录在此,少侠可过目。”衙役递给白朝驹一张单子,上面列着些财宝银票,是王夫人根据回忆写下来的。
  白朝驹快速看了遍,银票和银子加起来有三百两,其他都是金饰戒指之类的小件当品。
  “凶犯就一个人,他拿的都是易于携带的宝贝。”他笃定道。
  “典史老爷也这样说,您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难怪郡主那样器重您。”衙役称赞道。
  “这三百两,是当铺所有银两吗?”白朝驹问道。
  “据夫人所说,是的。”
  这可有点少了,白朝驹想着。难不成,这掌柜的刚收了件贵重宝贝?
  “荣兴当铺在哪里?里头的东西还没动吧?”白朝驹问道。
  “没有没有,典史大人吩咐我们保护起来,案子没破,谁都不准去动。”衙役说道。
  “那正好,我得去荣兴当铺看看。”
  “少侠随我来。”衙役为他指路。
  冰室里,仵作看着眼前这个冷峻的少年。
  方才是两个少年一同进来的,其中一个没看多久,就面色如土地跑了出去。
  尸体相貌可怖,普通人无法接受很正常。
  留下的这名少年显然不是普通人,他对着尸体仔仔细细看了一个时辰,一言不发。
  整整一个时辰,仵作都感觉心里发毛,尽管他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尸体,可模样如此惨烈的,只此一具。
  他远远看着,看那少年围着尸体打转,却半点脚步声也没有。空气死一般的沉寂,他一瞬间精神恍惚,竟不知道这少年是人是鬼。
  “他不会使刀。”少年总算说了句话,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冰室。
  “你说什么?”仵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行凶者不会使刀?不会使刀,又如何把人劈砍成这副模样?
  “他身上最先中的三刀,是这里,这里,和这里。”吴明指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用手比着三处位置。分别是脖颈、左肩和左胸的位置。
  仵作顺着他比的方向看去,这几处刀口被后砍的刀口覆盖,七扭八歪的,失去了原本的模样,需要格外仔细地辨别。
  “少侠为何说他不会使刀?”仵作问他。
  “这三刀动作太不连贯。”吴明顺着刀口比划了下手势,这三刀的出刀方向各有不同,相互衔接不上,完全不是一气呵成地劈砍留下的。
  “但凡练过一招半式,都不会砍成这样,越是熟练的刀客,招式越是连贯。他砍成这样,说明是个生手。”吴明解释道。
  看那些后砍的刀口,他明显察觉到,这凶犯越来越熟悉手上的刀。只有前三刀,最为僵硬,也最能说明问题。
  “少侠好见识!”仵作惊叹道。
  可这处州城,熟练的刀客难找,不会使刀的生手比比皆是,这凶手,还是藏得太深了。
  荣兴当铺,白朝驹找了个古董商,帮他一同辨认当铺里的宝物。
  他指着个通体金色的掐丝珐琅花瓶,问道:“这个值钱吗?”
  “这是当代的工艺品,做工倒是不错,也就小百吧。”古董商说道。
  “那这个呢?”白朝驹又指着个看起来就很破旧的螺钿匣,匣子的锁扣被锈蚀成绿色,只剩个边角固定在上面,匣子盖上全是裂纹。
  “这是前朝的品,保存地差了些,大几十吧。”古董商说。
  “嘿,这还更不值钱。”白朝驹感慨一笑,问他,“依你看,这地方最值钱的是哪样东西?”
  “应当是这个。”古董商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一尊青色铜炉,“这是春秋时期的老古董,能值个大几百吧。”
  “大几百的……金子?”白朝驹问他。
  “想什么呢。这么小个炉子,也就大几百银两了。”古董商说道,他端起炉子,左看右看,又猛地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不对不对,我刚刚没细看,它背后怎么缺了个口子?值不了大几百了,中百吧。”
 
 
第34章 黄梅凶客2 他给他买了把刀
  夜幕降落,郡主府的角落,一间小屋亮着昏黄的灯火,透过窗户的木雕往里望去,能看到两个人影相对而坐。
  “你说……”白朝驹咬开枚瓜子,把壳丢在桌上的小瓷盘里,“这杀手不会用刀?”
  吴明点了点头,沉默地注视着他手上的瓜子。
  “吃点儿?”白朝驹把装了瓜子的小碗往前推了推,“郡主给我的,淡口的,可香了。”
  吴明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指,练起一枚,捏了捏。
  白朝驹见他犹豫的样子,问道:“你该不会没吃过瓜子吧?”
  “这么硬,有什么好吃的。”吴明把手上的瓜子丢了回去。
  “哎……壳硬说明炒的香。”白朝驹嫌弃地看着他,“你又不吃壳,像这样,吃里面的仁,可香了。”
  吴明将信将疑地学他的样子,把瓜子放进嘴里,磕开外皮,再把肉挑出来。
  “怎么样,还可以吧。”白朝驹见他淡淡点头,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消息。”吴明又拿起枚瓜子,放进嘴里。
  “我怀疑遇害者是个赌鬼。”白朝驹说,“他一个当铺的掌柜,总共只有三百两银子,这些钱,连件好点的当品都买不起。”
  吴明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事也很奇怪,倘若他欠钱太多被人催债。催债人不可能杀他。杀了他,就要不回借出去的钱了。”白朝驹说道,他越想越觉得离奇。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门外传来莺儿的声音:“大侠,宝刀我给您送来了。”
  “来了来了。”白朝驹赶忙起身开门,“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一点小事。”莺儿姑娘爽朗一笑,把手上的长刀交给他。
  这是柄横刀,刀身笔直,刃长约两尺,比先前那柄稍短几寸。刀柄漆黑,缠着深红的绑带,刀镡很小,刀鞘是普通的棕色。
  “你看看这刀如何?”他把横刀丢给吴明。
  吴明伸手接过,握住刀柄,锃亮的刀刃出鞘,在空中划出个圆弧。
  “是柄好刀。”
  “这比枪好随身携带,你用着也顺手,算我报答你先前的救命之恩吧。”白朝驹说道。
  吴明扭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他。
  白朝驹见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无奈解释道:“就是金乌会那次啊。我,白大侠可是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人!你的救命之恩,我必然要报答,这刀,就给你了!”
  他说得慷慨激昂,却身无分文。他把攒下的家底全给了陆歌平,托她帮自己寻把好刀。看这刀的品质,自己那点银两恐怕不够,陆歌平应当垫付了不少。
  “原来因为那事。”吴明淡淡说道,他没太把那事放在心上。
  白朝驹看他波澜不惊的反应,皱了下眉头:“你这人真是奇怪。收了别人的礼物,怎么还不高兴?”
  吴明把刀收回刀鞘,放在桌上。他其实觉得没必要一报还一报、算得这么清楚。非要算起来的话,他还得报答白朝驹呢,若不是他执意要救密室里的人,自己已经毒发身亡了。
  “我没有不高兴。”他努力让语气温柔点,但听起来依旧冷冷的,并无太大变化。
  “好好好。”白朝驹无奈地点头,心想,死老鼠摆个臭脸,也不装一下高兴的样子,真够敷衍的。
  “接下来如何?”吴明又拿了枚瓜子。
  “我想想。”
  白朝驹思考片刻,眼眸子忽地一转,看向眼前的人,“你说这王掌柜既然是赌徒,咱们再去趟金乌会,是不是能挖出点情报?”
  “金乌会的人都认识我们了。”吴明说。
  “嘿嘿,我是不行了,但我觉得你可以。”白朝驹狡黠一笑。
  吴明皱起眉头,手暗暗伸向刀柄。
  “别这么凶嘛。”白朝驹把他握刀的手摁下去,“金乌会的唐老爷不是以为你死了嘛,他怎么可能想得到你还活着。”
  “他能不认得我的脸?”
  “哎,这可有说法。”白朝驹神秘一笑,“他肯定只认得你脸上的疤,我们问郡主讨点脂粉,把疤遮一下,再把你乱糟糟的头发梳整齐,换身贵气点的衣服,保证没人认出你。”
  他说着,就拉吴明去青枫轩,要找陆歌平一试。
  “郡主都休息了。”吴明辩解道。
  他不想跟他过去,只觉得这法子不靠谱,疤哪有这么好遮?哪怕遮住了疤,自己就不会被认出来了?
  他想抽开白朝驹拉他的手,可白朝驹练的就是拳脚功夫,手劲大得狠,还正巧握在他关节上,握得他使不上劲。
  俩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走到院子的小道上,老远看到陆歌平站在青枫轩门口,看着他们。
  好像小偷被抓了现行般的,他们赶快松开彼此,左顾右盼地装作无事发生。
  “好啦,你们嚷嚷的那么大声,我都听到了。”陆歌平对他们说道。
  漆黑的夜空很是寂静,让人与人对白格外清晰。
  “那……麻烦郡主了。”白朝驹抱歉地行礼。
  “你们跟我来。”陆歌平微微一笑,把俩人带到一处偏房,她招呼了一名丫鬟过来,白朝驹认得这个小丫鬟,名叫鸳鸯。
  “鸳鸯可会给人化妆了。”陆歌平说道,她拉着鸳鸯走到吴明面前,“你帮他把脸上的疤遮了。”
  鸳鸯细细打量着这个少年,少年比自己高出一头,鼻梁上的疤细细的,不凹也不凸,只是颜色略深,并不难遮。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深不见底,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看着她发怵。
  陆歌平见鸳鸯有点怕,就对吴明吩咐道:“你坐下,把眼睛闭上。”
  吴明照做了。鸳鸯这才舒展开来,她从漆奁里取出小罐子,拿根细长的挑棍挑出一些,又分别取些粉末加入其中,在小碟子上用指肚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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