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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更好看,比我好看。”白朝驹笑着,伸手将公冶明的腰带解下来。
“你自己不解,解他的倒是积极。”阁主忍俊不禁。
“自然要给阁主看最好的。”白朝驹边说着,边将公冶明衣上的扣子一一解开,正解着,他的胳膊被拉住了。
白朝驹抬眼,看公冶明直直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眸深处,隐约露出几分为难。
白朝驹给他做了个“没事”的口型,看他把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松开,任凭自己摆弄身上的衣服。
“我身上也有疤。”公冶明轻声提醒道。
“我帮你挡起来。”白朝驹轻声回应道,三两下把他上衣敞开,将他胳膊从袖子里脱出。
接着,他拉着衣袖往公冶明腰身上缠去,正好用衣袖挡住腰上那道疤痕。白朝驹拿着袖子往他的腰间绕,公冶明身形忽然晃动起来,晃得他对不准。于是他直接掰着他的身板,一使劲,将袖子猛地塞进他裤腰带里。
公冶明打了一个激灵,死死拽着白朝驹后腰的腰带,把白朝驹的腰勒得死紧,白朝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到肺里去了。
“不好意思啊。”白朝驹这才发觉,自己伸手掰在了他腰上疤痕的位置,他自然痒得不行。
白朝驹赶忙抽回手,托着公冶明后腰,把他推到阁主跟前。
褪去衣裳,公冶明白里透粉的肤色完全展露出来。他的肩膀宽阔,腰身却很细,严苛训练过的肌肉纤薄匀称,如荷花瓣般覆在骨架上。加上他个子高挑,四肢修长,肌肉非但不显得壮实,甚至有种清瘦的美感。
阁主看得连连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俩就同我签订契约吧。”
“契约?”白朝驹疑惑道。
阁主抖了下袖子,排出两张纸,递到他面前,说道:“你以为到白象阁,是随便就能挣钱的?顾客给的银钱,只能分你们三成。”
“这么少。”白朝驹惊讶道,一副他真要在这里挣钱的样子。
“没让你们签卖身契就不错了。”阁主冷声道,“我知道你们想赚钱,我提供场地,你们提供本事,我们互帮互助,谁也不亏。当然,你们要想来钱更多些,我这儿还有条路子。”
“什么路子?”白朝驹问道。
“倘若你们能从来客口里打探到有用的情报,我自会按情报的价值,付钱给你们。”阁主说道。
“怎么样算有用的情报?”白朝驹问道。
阁主微微一笑,说道:“这得由你们自行判断了。”
公冶明稀里糊涂地跟着白朝驹一起,签了字画了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签这个。
若要服侍客人,白朝驹一人就够了。他也不咋会说话,只能站在边上,起到个装饰的作用,类似于那种摆在室内的盆栽,可能还比不上盆栽,毕竟盆栽没他占地儿,还容易挡到客人。
阁主收起俩人签好的纸,令他们明日好好打扮一番,在辰时前过来。公冶明一下就觉得呼吸畅快,明日的事明日再说,谁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毕竟和白朝驹一起,到处都是意外。
京城的夜色中,两个人影从胭脂胡同鬼鬼祟祟地出来,左右探了探,没发现巡街的人。人影飞快地跑到街上,往公主府的方向窜去。
他们在公主府的围墙外,踩着那棵刘光熠翻墙入府的树,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翻入府内。
双脚站定,公冶明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白象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朝驹笑了笑,尽管四下无人,他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就是卖男色的地方。”
“哦。”公冶明的反应倒出奇的冷静。
白朝驹有点拿不准他,他究竟是故意找自己确认?还是压根就没理解出卖男色的意义?
“你可别真把自己买了,我们只是做做样子。”白朝驹刻意嘱咐道。
“我们当真要卖情报给阁主吗?”公冶明又问道。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白朝驹忖思片刻,整理了下语句,说道:“阁主经营的白象阁不小,他所操作的情报网,规模只会更大。我师父在京时,也结识过不少边缘人士,来建立他的情报网。阁主或许和我师父认识。”
“你师父都隐退十年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易主。”公冶明说道。
“有没有易主都可以聊聊嘛。”白朝驹轻快地笑道,“而且阁主说了,有价值的情报可以卖给他。那反过来,不也可以从他地方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嘛。”
“你师父,是不是和公主很熟?”公冶明还在想他师父的事。
“对。”白朝驹正疑惑他怎么提起陆歌平来了,猝不及防胳膊被大力一拽,拽得他差点摔倒。
这人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白朝驹有些恼火,他勉强稳住重心,发现公冶明死命拉着自己,正往陆歌平住的青枫轩走去。
“你要做什么?”白朝驹惊愕地问道。
“正好她回处州去了,咱们去她屋里看看。”公冶明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手。
他想趁陆歌平不在,要去她屋里翻线索?白朝驹胆战心惊地想着。
以陆歌平和李默的交情,她一定还和李默留下的情报网保持着联系。在她的住所里,最可能找到那些情报网的线索,也有概率得知白象阁的事。
若是陆歌平在京城,这些消息直接问她也无妨。可她偏偏这时候回处州去了,想问也没得问,所以公冶明选择行此下策。
“你能不能讲点礼数?都及冠了,不能随便翻别人东西了,况且还是公主的东西。”白朝驹皱着眉头。
听到此话,公冶明停下了脚步,松开白朝驹的胳膊,转头面向着他,认真说道:“那我一个人去。”
说罢,他拔腿就走。
“不是……”白朝驹赶忙跟上去,一边追赶他的步伐,一边忙不迭地动着嘴皮子:
“公主是咱们的长辈,也是收留咱们的恩人,咱们以后入仕,还得依仗她呢!你这样趁她不在乱翻她屋,她记狠咱们怎么办?就算是你一人干的,我也要被牵连啊……”
“我得知道白象阁主是不是公主的人。”公冶明说着,已经走到青枫轩门前。
“你别急,先听我说。”白朝驹快他一步堵在门前,张开双臂拦住他,“阁主的立场无外乎三种,一他是公主的人,二他是姚望舒的人,三他两边都不沾。现在公主势头正旺,哪怕他是姚望舒的人,也得敬公主三分。”
“不对。金乌会是姚望舒的势力。公主回处州,就是冲着金乌会,他们俩分明干起来了。”
“这事我自有分寸,相信我。”白朝驹运了气,死死扎在青枫轩的大门前,任凭公冶明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快让开。”公冶明收回手,握住腰间的刀。
“我不让,就算你翻了公主的屋,明日我照样去找阁主,方大人死的事,我还没问他呢!”白朝驹挺着脖子,毫不畏惧他手里的刀刃。
公冶明的刀已经抽出半截,他微皱着眉,盯着白朝驹,半晌,问道:“仕途比你的命还重要?”
“那也没有。”白朝驹说道。
公冶明顿时一扭头,换了方向,他不从正门走了,要从窗户翻进去。
“别啊!”白朝驹冲过去,紧紧抱住他跨到窗台上的大腿。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窗台上,互不相让。就在这时,青枫轩里爆发出少女的惊叫:
“有贼啊!”
惊叫声是莺儿发出的,在硕大的院子里荡出阵阵回响。
“有贼?”公冶明重复了一遍。
“别傻了,她说我们呢!”白朝驹卯足了劲,终于把他从窗台上拽下来。
“快走快走!”他催促道。
第117章 京城锦花开8 他怎么也在这儿……
这日, 白象阁里来了两个新人,都是身姿高挑的弱冠少年。
一个穿着白衣,蓬松的头发被一根玉簪扎在脑后, 桀骜不驯地往外翘起几簇。他右手举着柄折扇,笑眯眯的,挥着左手向众人打招呼。
另一个也穿着白衣, 脸扑得特别白, 眼睛倒是又黑又大。他的头发自然垂下来,只在发尾处束上,显得有些温婉。
他安静地走在笑着招手的少年身侧,腰间配了柄银色长剑, 剑柄蓄着红色的长穗。
龟公握着手里的扫把, 默不作声地目送俩人进楼,不知不觉看直了眼睛。
“他还带了剑,你就这样放他进去?”有人问道。
“那柄剑没有刃。而且你看他那小白脸的样子,会用剑吗?”龟公漫不经心地说着。他一侧眼,看清了问话的人,立刻弯腰赔笑道:
“周公子,原来是您来了。”
“刚刚那俩, 是你们这儿的头牌?”周绍问道。
“那俩是新来的, 还没接过客呢,怕是服务不好公子您。咱们这儿的头牌, 比他们更俊,更能让公子满意。”龟公笑道。
“没接过客?我更想试试了。”周绍说道。
“那俩我们定了。”一枚银锭拍到周绍面前的桌上。
周绍有些愤怒,心想是谁横叉一脚,要阻拦自己的好事。
他侧头看去,拍出银锭的竟是名个子高挑的少女, 边上站着个个头略矮于她的少年。
“娘们也来这里?”周绍不屑道。
“有钱就是客,为何不能来?”少年微仰着下巴,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那也是我先到先得。”周绍说道。
“我可是先付的银子。”少女挑了下眉毛,毫不畏惧地看着面前这名愤怒的公子。
“既然大家都有理,那不如这样。咱们一块儿上去,让他们俩选择,如何?”少年劝道。
周绍掂量了下怀里的银锭,答应道:“可以。”
只要我给的银子比你多,他们一定选我,他心想着。
但他不知道,“客人”是白朝驹刻意请来的。
仨人被带到那间屋里,白朝驹见到陆隶翎也来了,愣了下。他原本只叫了林挚,没料到林挚还带了陆隶翎。
“我出二十两。”周绍率先说道,他方才瞥见陆隶翎拍出的银锭,不过十两而已,双倍的价格,她未必出得起。
“这位公子,你上来就说价格,未免显得庸俗。咱们方才说好了,是请他们二位选咱们,可不能坏了约定啊。”林挚对周绍笑道。
都是来这里花钱买高兴的,装什么高雅?周绍愤然想着,但他还是选择按方才说好的来,心里想着,我出二十两银子,怎么着都能打动他们了。
可事情真就不按他预想的发展,那两个清倌,拒绝了他的二十两银子。
肯定是差了个妹妹的缘故,下次我也带个妹妹过来,周绍想着。
白朝驹目送着周绍离开,将林挚和陆隶翎俩人引进屋内,忙不迭问道:“固安郡主怎么来了?你们俩认识?”
“现在自然是认识了。”林挚笑道,“你叫我一人过来,点你们两个人,我这么个小身板,哪里像能顶得住两个人的样子?我想着去公主府找个帮手,正巧遇上固安郡主,她自愿跟着我来的。”
白朝驹笑道:“怪我没说清楚。我还另叫了另外一人,忘记告诉你了。”
正说着话,屋门被敲响了,白朝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邓顺。他褪去了捕快的衣服,一身常服,很随性的样子。
“这位是……?”林挚问道。
“这位是邓捕快。”白朝驹将邓顺引入屋内。
“白兄还认识衙门的人?”林挚惊叹道。
“白少侠讲义气,正帮在下查案子呢。”邓顺露出个憨厚的笑容,看向白朝驹,问道,“案子的事,在这里说?”
白朝驹点头道:“这两位都是信得过的人,这位是固安郡主,镇国平阳公主的侄女;这位是林挚,我在国子监的朋友,才思敏捷,是未来的状元郎。”
“唉?别这样抬举我,我经不住夸的。”林挚笑道。
陆隶翎见邓顺起身要向自己行礼,赶忙拦住他:“不必行礼,我现在乔装在外,将我看作庶民,一视同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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