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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长信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宁宁歇息了,别吵醒他。”
程昭使劲闭起嘴巴,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主子爷,我能进去见见主子么?”
蒋长信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程昭,道:“不可。”
“为何啊!”程昭道:“我们也很想主子的。”
当然不可,因为叶宁没穿衣裳,那一身的吻痕,也没有清理过,再者,叶宁累了,正在歇息,总之蒋长信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叶宁。
蒋长信道:“今日尚书省不当值么?”
程昭一看,已然误了时辰,只好垂头丧气的道:“那好罢,臣告退了……”
蒋长信目送程昭和于渊离开,这才也离开,亲自去一趟御医署。
叶宁昏昏沉沉的睡着,很快便坠入了梦乡,混沌之中,突听嘭——
叶宁微微蹙眉,一下子便从梦中惊醒过来,几个人大步从外面走进来,绝对不是蒋长信去而复返。
“好啊!!”一个尖锐的嗓音道:“你这个小蹄子!下贱货!!”
是宁雅!
宁雅冲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叶宁,气急败坏的道:“我就说昨夜殿门怎么锁了?!是你!果然是你从中作梗!”
“你竟然……竟然……”
宁雅也看到了叶宁的吻痕,更是气得癫狂,跺脚道:“我与陛下的事情,是太上皇应允的!我才是大梁的皇后!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卑贱的刁民,也敢与我争抢?!”
“不要脸的贱东西!我便告诉你好了,即便是你爬上了陛下的床,那又能如何?陛下是绝对不会给你名分的!”
叶宁睡得正香,被吵醒了自然不爽,尤其这嗓音如此尖锐。也懒得与他吵,宁雅是太上皇授意,这其中牵扯到了太上皇,还需要蒋长信亲自去处理。
于是叶宁都没有多看宁雅一眼,平静的道:“说完了么?我很累,说完了便出去。”
那句“我很累”,简直便是炮仗,精准炸在宁雅的脸上,把宁雅的脸皮炸得稀巴烂。
“啊啊啊!!”宁雅尖声大叫:“你这贱种,我要杀了你——”
他冲过去,高高举起手,劈手就往叶宁的脸上扇。
啪!
宁雅没能得逞,在叶宁眼中,他就跟一只小弱鸡没什么区别,轻轻松松提手,一下子便握住宁雅的手臂,狠狠一甩。
“啊呀!”宁雅摔了一个大屁墩儿:“你敢打我!?”
叶宁冷笑一声,道:“打你?你还没见过我打人呢?滚出去!”
宁雅吓得一个哆嗦,没成想叶宁一个哥儿,竟然有这样的威严,但他不甘示弱,毕竟自己还带着人来的。
宁雅从地上爬起来,道:“你们还在看什么!?给我打他!狠狠得打他!把他这张狐媚子似的脸,给我扇肿了!扇烂了!我看他如何到处勾引人!”
“是!”
宁雅带的人从后面冲上来,刚要动手。
“放肆!”
有人从殿外大步而来,疾步如风,十足迅捷,正是去而复返的蒋长信!
蒋长信用高大的身躯遮住叶宁,拉起被子将叶宁严严实实的裹起来,这么多人,叶宁还未穿衣裳,岂不是要被看光了?
蒋长信昨夜虽与叶宁阴差阳错的成就了好事,但蒋长信更想要在自己清醒的时候,温柔小心的对待叶宁,而不是让叶宁吃痛受苦,这都是拜宁雅所赐。
而如今,宁雅还不知死活的找过来。
“宁宁……”蒋长信小心翼翼的道:“没事罢?”
叶宁摇摇头,小意思,自己还没动手呢,若不是因为身子酸软疲惫,有些子透支,这会子宁雅已然鼻青脸肿了。
宁雅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委屈的道:“陛下!这个卑贱的刁民根本配不上你,我才……”
不等他说完,蒋长信已然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宁雅,道:“叶宁是朕的结发夫郎,这世上只有叶宁配得上朕。”
第80章 食髓知味
蒋长信见到叶宁的脸很红,担心的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哪里不舒服?”
叶宁也看不到自己的脸色,抬手摸了摸,并不觉得烫,只是身子很疲惫罢了。
蒋长信立刻靠过去,用额头抵着叶宁的额头,道:“你发热了?”
叶宁一脸迷茫,发热了么?
“来宁宁,快躺好。”蒋长信小心翼翼的扶着叶宁,让他轻轻的躺回去,仔细盖好锦被。
这一连串儿的嘘寒问暖,温柔又小心,哪里像是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新皇,自从新皇即位,大多数人都没见到他笑过一下,更别提如此温柔了。
宁雅看着这一幕,胃中的酸意翻滚,滔天而来,道:“陛下!!他根本不是叶宁,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只是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叶宁,故意勾引陛下的!使出一些狐媚子的手段,纯粹只是个卑贱的村夫……”
他说到这里,蒋长信抬起头来,眼神冷冷的凝视着宁雅,道:“掌嘴。”
宁雅吓了一跳,蒋长信的目光环视四周,森然的道:“怎么?你们听不到朕的命令,都抗旨不成?”
因为蒋长信想让叶宁安心休息,所以殿中并没有任何宫人,也没有任何侍卫,这才叫宁雅钻了空子冲进来,眼下四周都是跟着宁雅的人。那些人听到蒋长信的命令,起初是面面相觑,犹豫不定。
宁雅可是他们的主子,若是打了主子,以后哪里有好果子食?
可是,新皇的脸色很难看,若是不听命……
几个人只是踌躇了一下,便不再犹豫,立刻上前,抓住宁雅的手臂,令他不能反抗。
“你们做什么?!”宁雅尖叫:“你们要反了么!?平时都是谁给你们饭吃!?”
“对不住了主子。”那几个人为难极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甩起手来,啪——
“啊!!”宁雅惨叫一声,被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蒋长信满意的点点头,道:“他们若是抗旨不尊,那才是真的反了。”
他抬起手来轻松的摆了摆,道:“继续,朕没有喊停,便不要停下来。”
几个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继续抓住宁雅,啪啪的开始抽嘴巴。
“啊!别打了,不要打了……”
“救命啊——”
“陛下!陛下!我错了!宁雅知错了!”
“宁雅也是太过爱慕皇上,所以才……才……”
蒋长信幽幽的道:“哦?爱慕朕,便给朕下毒。”
“不不不!”宁雅使劲摇头:“不是下毒不是下毒,是下药……”
他的话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感觉自己掉入了圈套,竟然承认了这等龌龊的勾当。
蒋长信眯起眼睛,道:“你承认便好。”
宁雅面颊肿的老高,好似发面的馒头,说话都不利索,一张口便觉得生疼,哭着道:“陛下明鉴,明鉴啊……不是我,不关宁雅的事情,是……是太上皇……”
宁雅干脆把太上皇抖落了出来,就和叶宁说的一样,太上皇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想要拉拢有钱的宁雅,所以让安插在蒋长信身边的太监,在殿中点了焚香,加了助兴的药物,想要让宁雅和蒋长信生米煮成熟饭,可是谁想被叶宁破坏了。
宁雅说到这里,只觉得脱力,咕咚一声瘫倒在地上。
蒋长信不再看宁雅,温柔的对叶宁道:“宁宁,朕还是给你找御医过来罢。”
叶宁摇头道:“没事儿,只是有些困倦,想要补眠罢了。”
蒋长信知晓叶宁面皮子薄,所以不想见御医,道:“那好,你先休息,朕去处理一些事务,一会子便回来。”
叶宁知晓,蒋长信要处理的事务,自然是太上皇有关的事情,于是点点头,道:“不必管我,你去忙罢。”
蒋长信给叶宁盖好被子,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在叶宁的头上落下一吻,与叶宁重逢,似乎心情不错,任是谁也无法打搅蒋长信的欢心。
叶宁脸上一红,瞪了一眼蒋长信,不过在蒋长信看来,绝对是宁宁给自己抛媚眼儿呢,真好看。
蒋长信一转头便冷下脸来,道:“把宁雅扣起来,去见太上皇,当面对质。”
宁雅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厥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想用昏厥搪塞过去,但蒋长信可不给他这个空子钻,让人将宁雅拖出偏殿,一路拖拽着离开。
太上皇的寝殿之中。
昨日燕饮,太上皇多饮了几杯酒,今日起得有些晚。
他刚一起来,蒋长信身边的大太监便过来了,太上皇心情不错,道:“昨晚……成事儿了么?”
那大太监笑起来,笑容颇为猥琐,道:“回禀太上皇,一准儿成事了,听宫人说,昨日陛下都没有离开过偏殿,我半夜过去了一趟,在外面偷偷的窥听,哎呦喂,那里面……孟浪的紧呢!”
大太监侃侃而谈:“都说陛下冷清冷性,若小臣说啊,就是陛下忙于政务,根本没有开窍儿,太上皇您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往后里陛下懂得后宫的好处,还要感谢太上皇您呢!”
“哈哈哈!!”太上皇笑起来,道:“那便好,我还以为皇儿是个什么硬石头,原来也逃不过这些床笫之事。”
他说着,又道:“毕竟皇儿没有从小养在我身边儿,这般大的年岁才回来,怕是以后与我不亲近,养不熟,若是有人能经常给他吹吹枕边风儿,倒也是好的!”
太上皇刚说到这里,突听轰——一声,殿门打开,有人不经通传直接闯了进来,那人阔步而行,一脸冷漠肃杀,正是他们口中养不熟的蒋长信!
蒋长信走进来,凉丝丝的道:“父皇这一大早上如此欢心,所谓何事?”
太上皇一愣,道:“策儿啊……你、你怎么过来了?”
蒋长信幽幽一笑,可是他的笑意根本没有达到眼底,甚至只是轻轻的扯了一下嘴角,道:“这不是来恭喜父皇么?您养了一条好狗。”
嘭!!
蒋长信劈手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是那只香炉!
大太监下意识捂住口鼻,太上皇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生怕香粉飞溅过来。
只不过香粉燃烧了一晚上,已然只剩下灰烬,便算是有点残余的味道,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蒋长信故意问道:“父皇何故躲避呢?难道……您知晓这其中装着加了料的香粉?”
太上皇自然不可能承认,打死也不会承认,装傻充愣的道:“什么?皇儿你在说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
“无妨。”蒋长信侧目看向大太监,道:“父皇您听不懂,他一定能听懂。”
大太监吓得面无人色,咕咚一声跪在地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臣……小臣也听不懂……”
“是么?”蒋长信道:“你在香炉中加东西的事情,还有许多宫役都知情,你若是搞不懂无妨,可以叫那些宫役过来,与你当面对质。”
“不不不——”大太监吓怕了,使劲磕头道:“小臣也是……也是……”
他瞥眼看向太上皇,想让太上皇救他,可是太上皇眼睛一转,立刻一脚踹过去,道:“刁奴!原来是你干的?”
大太监被踹得一窜,直接滚在地上,他爬起来,对上太上皇威胁的目光,便知晓太上皇不想暴露,于是硬着头皮道:“是小臣……是小臣自作主张。小臣也只是、只是担心陛下思念结发夫郎,所以……所以才想找人为陛下排解郁结,陛下饶命啊——”
“这么说来,”蒋长信道:“都是你一个人,自作主张?”
“对对对!”大太监使劲磕头,他明白,只有抱住了太上皇,才会有人救他。
蒋长信却道:“但有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带上来。”他挥了挥手。
几个人押送着被打成了猪头的宁雅,从殿外便走进来。太上皇第一眼愣是没有认出对方是谁,道:“这是何人?!”
宁雅咕咚跪在地上,道:“太上皇,您给宁儿做主啊!为宁儿做主啊!”
太上皇一惊,这是宁雅?怎么被打成了这个模样?如今宁雅与蒋长信成没成好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蒋长信心狠手辣,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太上皇立刻否认:“我可不识得你,如何给你做主?”
宁雅愣住了,他知晓太上皇想要舍弃自己,宁雅一直以来都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并没有那大太监如此逆来顺受,大喊着:“是太上皇叫人给陛下下药的,不关我的事!”
“放肆!”太上皇呵斥:“胡言乱语什么?”
宁雅叫道:“陛下,是真的!千真万确,是太上皇!宁雅此次进宫献寿,虽有攀附之心,但绝想不到下药,是太上皇主动找到我,他说……他说可以让陛下与宁雅成就好事,事成之后,定然扶宁雅为大梁的皇后!陛下,饶了我罢!”
宁雅指着大太监又道:“他曾经是太上皇身边的老人,他都听太上皇的,药就是他下的,不信你问问他!陛下你问问他!”
太上皇被指控,丢光了颜面,狠狠瞪着大太监。
大太监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哐哐磕头,道:“陛下明鉴!陛下明鉴——是……是小臣,都是小臣自作主张,都是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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