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跟着又进来一队青年男子,同样穿着轻纱,勒着手臂,箍着大腿,胸口若隐若现。
郑掌柜笑起来:“叶老板,今儿个这节目,是特意为叶老板准备的,吃酒吃酒。”
叶宁只看了一眼,辣眼睛,很快收了回来。
郑掌柜觉得叶宁是个哥儿,那必然是喜欢年轻俊美的男子,可是他打错算盘了,叶宁是个直男,真的不好这口儿,并不喜欢男人穿着小衫在自己面前又跳又抛媚眼儿。
张掌柜尴尬极了,这可都是他寻来的舞者,姿色和姿仪都没得挑,哪知叶宁如此挑剔,多看一眼都不看。
“叶老板……”郑掌柜干笑着,道:“这不是嘛,咱们前些日子闹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都揭过去了,揭过去了!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郑掌柜一口气闷了三杯,还把酒杯倒转过来,一滴不剩,以示诚意。
叶宁低头看了一眼酒盏,只是道:“我不善饮酒。”
郑掌柜讨了无趣,又是一连串干笑,道:“是我思虑的不周全,来人啊,给叶老板换上最好的香茶!”
很快,几个穿着单薄的男子捧上香茗,娇滴滴的道:“叶老板,请喝茶——”
叶宁:“……”怕噎死。
郑掌柜道:“叶老板,不是我说,这整个云江,只有咱们两家酒楼铺子,若是……若是我们两家可以联袂,那整个云江的吃喝用度,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其实云江镇一直以来,在饮食方面,就是云江酒楼一家说了算的,完全是垄断地位,很多饮食的规矩,都是他们来决定,旁人根本多说不了一句。
如今却多了一个叶宁。
郑掌柜本想将叶宁赶出云江,没成想遇到了大佛,踹到了石头,差点倒了血霉!这不是没有法子,只能选择与叶宁合作么?
张掌柜拿出一张书契,道:“这是咱们两家联袂的书契,咱们两家变一家,以后荣辱与共,叶老板初到云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供货罢?无妨无妨的,你看到那个老货了么?他家的家畜都是散养的,肉质最紧,也是最鲜嫩的,我来为叶老板牵桥搭线,保证让他以最低廉的价钱,将家畜供给宁水食肆,如何?”
他说着,还挥了一下手,示意几个伺候的男子过来,道:“没看到叶老板的茶水少了么?快添茶啊!”
几个男子围着叶宁,七嘴八舌的道:“叶老板,我替你添茶。”
“叶老板,我替您揉揉肩膀罢。”
“我的手艺可是极好的呢,叶老板要不要也试试?”
蒋长信将叶宁送出门,但他没有回房间,而是也出了门。他不放心叶宁自己去赴宴,自然是要悄悄跟着的。
到了云江酒楼,蒋长信没有走正门,毕竟他没有请柬,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傻子,什么也不不会干,云江酒楼自然不会请一个傻子来赴宴。
蒋长信拔身一跃,灵巧的跃上酒楼二层,沿着二层的户牖来到雅间窗外。
程昭跟在旁边,低声道:“主子爷,酒宴刚开始,您现在就开始等主子,要等到何时啊?”
随即一笑,道:“哦我知晓了,主子爷您是怕夫郎出去喝花酒罢?”
蒋长信皱眉盯着他,程昭道:“这出去赴宴,尤其是商贾,多半都是喝喝花酒,听听曲儿,怀里搂个姑娘或者哥儿,就把生意谈下来了,至于主子嘛……兴许就是怀里搂两个可心的壮男……”
他说到这里,往窗户缝一看,“嗬——”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道:“还真叫我说对了?”
随即摇头道:“没眼看没眼看,还是人家外头的男人会顽,主子爷你一下子便被比下去了,要不然您也穿成这样……?”
蒋长信见他一惊一乍的,把人推开,自己也往窗户缝里看去,只见雅间之中,好几个壮硕的男子,身上只缠了一些轻纱,还缠得倍儿紧,把肉都给勒出来了,活似卷饼吃的炖肘子,殷勤的围拢着叶宁,甚至要上手给叶宁揉肩。
蒋长信曾经给叶宁揉过肩膀,叶宁的身子敏感的厉害,稍微一碰便会舒服的呻吟,好似一只慵懒的小猫。
蒋长信心中警铃大震,一股不悦的阴霾席卷上来,随手一揪,扯下一颗盘口,从窗子的缝隙打进去。
“啊呀!”一个壮男刚要碰到叶宁,突然倒栽葱,一下子跌在席上,下巴磕在台面上,撞翻了郑掌柜手中的酒水,飞溅的到处都是,惊得满座都是大叫。
叶宁吃了一惊,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盘扣咕噜噜滚进来,就掉在叶宁的席位旁边。
那盘扣好生眼熟,好似……蒋长信衣服上的扣子。
叶宁往户牖外看去,一条人影一闪,立刻躲在窗子后面,似乎不想被叶宁发现。
蒋长信侧身躲在窗子后面,程昭也跟着紧紧贴着墙壁,生怕被叶宁发现,摇头感叹:“主子爷,要我说,您就应该摆正心态,反正您是正宫,正宫便要有正宫的气度,可不要小家子气了。”
蒋长信:“……”
第57章 看看腹肌(1更)
蒋长信侧头幽幽的瞥了一眼程昭,道:“那于渊呢?他若是找一堆,你打算如何?”
“于渊?”程昭惊讶的道:“他找一堆,主子爷您在说什么啊?”
程昭噗嗤笑出声来,好似觉得蒋长信的话很是有趣儿,道:“主子爷,您也不看看于渊,袖囊中拢共也掏不出三个钱,他能找什么?”
蒋长信:“……”
蒋长信一阵语塞,程昭还在说:“主子就不同了,主子如今是云江镇有头有脸的哥儿了,咱不说是最有钱的人,那是有些说大话了,可云江镇最有钱的哥儿那一定是了,这上赶着的男郎,从此便乌央乌央的,环肥燕瘦,要多少有多少了!”
蒋长信又是一阵沉默,看起来沉默寡言,天生不爱说话的模样,其实心窍里酸溜溜的,酸水好像山泉,咕噜噜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叶宁发现了地上滚落的扣子,虽小小一个,但一看便是金贵人用的。
他不着痕迹的将扣子捡起来,掖在自己的袖囊之中。
“哎呦哎呦,让叶老板久等了!”郑掌柜和另外几个掌柜脏了衣裳,出去换了一趟,很快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这契书的事情……”郑掌柜回来一看,叶宁并没有在契书上签字,立时瞪了那几个壮男一眼。
叶宁平静的道:“郑掌柜,我方才思量了一番,你们的云江酒楼,面向的乃是达官显贵,而我的宁水食肆,面向的只是普通百姓,价格低廉,食材普普通通,虽都是饮食的行当,然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他说到这里,郑掌柜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不是摆明了拒绝自己的合作么?
果不其然,叶宁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想来是没有什么合作机会的。”
叶宁将契书放在满是奢华酒肉的台面上,道:“财币呢,我还是喜欢自己赚。”
众人尴尬的看着郑掌柜,都没想到叶宁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哈、哈哈……哈哈哈哈……”郑掌柜干涩的笑起来,道:“看看!看看!咱们叶老板就是不一样啊,有气魄,有胆识!”
“对对对,”旁的掌柜恭维起来:“怪不得连刺史大人也会光顾宁水食肆。”
“叶老板就是与一般的哥儿不一样,便是男郎也赶不上的!”
“是啊是啊!叶老板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咱们以后还要仰仗叶老板啊!”
不管是阴阳怪气,还是溜须拍马,叶宁都不吃他们这一套。他滴酒不沾,连茶水也不喝一口,眼看着宴席没什么意思,便站起身来。
“对不住各位,时辰晚了,我还得回家去,今日便先告辞了,各位尽兴。”
叶宁起身离开的时候,正好外面下起了小雨,郑掌柜巴结道:“叶老板,这外面下雨了,要不然……您在我这里再小坐一会儿?”
叶宁拒绝道:“郑掌柜太客气了,我坐了马车来,不妨事儿的。”
郑掌柜也没有可说的了,只得放叶宁离开。
叶宁一走出去,众人便不笑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这个叶宁,真是不识抬举,咱们这么多人给他敬酒,是一口也不饮!”
“哼,就是仗着有刺史给他撑腰!那张脸蛋儿倒是我见犹怜了,说不定刺史就是看上他了!”
“嘘——这话怎么能乱说,若是叫刺史听到了……”
郑掌柜冷笑一声,道:“这个叶宁,初来云江镇乍到,不懂咱们道子上的礼数,无妨,让他自己闯一闯,我还把这话放下了,表面上都给我和和气气的,背地里嘛……谁也不许与他买卖!”
“没错,搓一搓他的锐气!”
外面下着小雨,叶宁从云江酒楼走出来,心中庆幸,幸好带了伞,还叫马车等在外面。
“宁宁!”
他一走出来,便听到有人唤自己,果不其然,便看到了那颗扣子的主子——蒋长信。
蒋长信站在路边,朝着叶宁摇手。
叶宁道:“你怎么来了?”
蒋长信道:“天色晚了,我来接你回家。”
叶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方才进入云江酒楼的时候,堪堪黄昏,这会子也不过日落,天色都没有黑透呢。
叶宁笑起来:“那是很晚了。”
他一面说,一面东张西望:“马车在何处?刚才就停在这儿了……”
蒋长信一笑:“马车?哦,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蒋长信一直站在二楼窗户外面的雨沿上,听到叶宁要走了,便想要和叶宁独处,轰着程昭离开,还让马奴赶着马车也一并子回去。
悠然的月光之下,吹着小夜风,蒋长信拉着叶宁的手,二人漫步在小镇的路上,的确是一件美事儿。
可惜……
下雨了。
叶宁瞪着眼睛,隔着窸窸窣窣的雨帘,道:“你让马车先回去了?”
蒋长信眼皮一跳,稍微有些尴尬,谁能想到,这雨说下就下呢?
叶宁道:“那你的伞呢?”
蒋长信:“……”
蒋长信微微垂头,装可怜:“我没带伞出来。”
叶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蒋长信让马车先回去,还没带伞,那他来接自己做什么?拖后腿的么?
叶宁无奈的撑起伞,道:“幸好我带了。”
万幸的是,没有把伞放在马车上,否则他们便要冒雨跑回去了。
蒋长信抢着为他撑伞,道:“宁宁,我来。”
他说着,很自然的搂住叶宁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微笑道:“靠近一些,小心淋到你了。”
叶宁身子不稳,一下子靠在蒋长信怀中,蒋长信的体温很高,胸膛带着一股热气,叶宁吓了一跳,肩膀都僵硬着。
蒋长信没有松手,一直搂着叶宁,道:“宁宁,咱们走罢。”
叶宁的心跳莫名变得飞快,嗯了一声,他想与蒋长信拉开一点距离,可偏偏蒋长信搂得紧,还说:“宁宁你身子弱,别淋湿了。”
蒋长信把伞靠近叶宁,他的肩膀宽阔,自己的手臂便露了出来,小雨窸窸窣窣,但也足以将蒋长信的衣袖淋湿。
叶宁蹙眉:“你都淋湿了。”
“是啊,”蒋长信顺理成章的道:“这伞太小了,不过无妨,宁宁咱们靠近一些。”
蒋长信又往叶宁这边靠了靠,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叶宁下意识伸手抵住蒋长信的胸口,不想让他贴过来。
蒋长信倒是恶人先告状:“宁宁,你怎么摸我的胸?”
“我……”叶宁吓得立刻缩手,道:“我没有。”
蒋长信笑道:“无妨,谁让宁宁是我的夫郎呢?摸了就摸了,你若喜欢,可以多摸两下。”
叶宁的脸颊烧烫,感觉要着火,白楞了蒋长信一眼,传说中高冷的主角攻呢?
蒋长信亲密的搂着叶宁,两个人往蒋家而去,可惜这距离不是太远,蒋长信还未搂过瘾,已然到了家。
刚进大门,叶宁便道:“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
“宁宁?”蒋长信叫他都叫不住,叶宁飞快的钻进屋儿里。
蒋长信有些狐疑,这一路上如此亲密,回了家,不应该继续发展发展才好么?为何叶宁这么着急睡觉,难道真的困了?
程昭听了蒋长信的疑惑,撇了撇嘴巴,道:“接人不带伞,搁我也不感动啊!”
蒋长信:“……”
叶宁钻进被子里,面朝里躺下来,不知为何心窍一直砰砰的乱跳,他与蒋长信相处,又是不是一日两日了,两个人睡一张床都好久了,平日里难免磕磕碰碰的,都是大男人,碰一下也没什么。
但叶宁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奇怪了,只觉得蒋长信的体温很高,每次被触碰都像被灼烧了一样,说不出来的怪异。
叶宁听到蒋长信进屋的脚步声,立刻死死闭上眼睛,装作熟睡,心中跳得还是像打鼓一般凌乱……
叶宁的生辰很快就到了,正在初秋。
众人打算给叶宁办一个生辰宴,就置办在宁水食肆二楼的雅间。因为叶宁是寿星,所以这一日自然不能让叶宁下厨,崔岩这个徒弟负责掌勺,做了一大桌子美味的吃食。
除了食肆的一些人,阿直也前来给叶宁过生辰。
蒋长信看到阿直走进来,脸色登时落下来,道:“他怎么来了?”
程昭低声道:“人家阿直殷勤着呢,早就问过主子喜欢什么,想要送给他生辰礼物呢。”
78/129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