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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虽然曾经和秦悬渊有过亲密深入的经验,但上一次是剑修掌管了所有的主动权。
少年全程都被迫跟着剑修的牵引,被吮/吸、被挑逗、被勾弄纠缠……
在连绵汹涌的刺激下,薄倦意甚至都无暇去思考,身体就已经自动软成了一滩水,卷入进了这火热的混沌之中。
因此,在这有限的经验里,少年能学到的技巧很少。
当这一次轮到薄倦意主动的时候,他先是将唇瓣与身前的剑修贴合,轻轻触碰,犹如像是小猫试探性地想要与人类亲近一样。
彼此的唇瓣摩挲了片刻后,薄倦意才迷迷糊糊地想起,好像深入的接吻是需要伸舌头的。
少年轻颤着眼睫,动作青涩生疏地用舌头探进了剑修的口腔。
舌尖相接的一瞬间。
“唔!”
一股近乎战栗的酥麻感迅速从尾椎升起。
薄倦意的唇缝中溢出一丝轻吟,眼尾也在强烈的刺激下泛起了艳丽的潮红。
太奇怪了……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身体却像是没了力气一样……
薄倦意不由地把手搭在了秦悬渊的肩上,依靠着剑修来支撑着身体。
而这样的做法也使得他整个人都往前倾靠,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依偎进了秦悬渊的怀里。
剑修身上炙热、滚烫的气息笼罩过来,薄倦意浑身上下都仿佛被这道灼热所包裹在其中。
他的脸颊蓦然有些发烫。
薄倦意想要往后撤开一些,但他一动,却让剑修误以为怀中的少年是打算要离开他。
这个举动无疑触及到了秦悬渊此刻分外敏感的神经。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梦中薄倦意死亡的那一刻——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少年就躺在那冰棺中。
对自己感到厌弃的剑修俨然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才是真正的现实了。
或许……于秦悬渊而言,肯主动亲吻他的月伴儿才更像是一场梦。
一场由他妄想虚构出来的美梦。
而既然是美梦,他又哪里能够允许薄倦意离开他?
在察觉到薄倦意隐隐想要后退的动作后,原本还算乖顺的剑修忽然就伸出了手,他的手臂桎梏在少年纤细的腰间。
与此同时,以为自己在梦中的剑修也大着胆子,从刚刚的被动变成了主动。
薄倦意还来不及躲开,铺天盖地的热意就将他拖曳进了怀中。
慌乱之下,他的目光无意间对视上了一双血色的竖瞳——
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那双血色的瞳孔中充斥着冰冷的躁郁和暴戾。
而这样的一双眼睛,它在看向怀中的少年时,是明显带着强烈的欲/望的。
想要……
想要什么呢?
剑修微微眯起双眸,他垂下眼睫,血色的竖瞳在少年的脸颊上一一巡视过。
犹如野兽在捕捉到它心仪的猎物后,开始挑选哪里更适合下口。
最终,秦悬渊的视线停留在了薄倦意的唇瓣上。
少年的双唇红润娇嫩,饱满的唇珠上还泛着些许诱人的水光。
这是刚刚和秦悬渊亲吻的时候所不小心沾染上的,上面还有剑修残存的气息。
这个发现让秦悬渊不免有些亢奋。
——他的。
——月伴儿是他的。
他想要拥抱对方。
不单单只是名义上的拥抱,而是更为亲密的、深入的、彼此能够彻彻底底交缠融合的拥抱……!
唇瓣再一次被堵住。
而和少年的小心翼翼不同,失去了理智的剑修只把这当做是一场疯狂的梦。
在这梦里,他抛却了所有的束缚,只余下最原始也最冲动的本能。
少年紧闭的唇齿被撬开,温热湿润的大舌入侵了进来。
秦悬渊吻得很急,也很凶。
他像是把这一切都当做是最后的狂欢,毫无保留地放任了心中压抑已久的欲/念。
事态显然已经失了控。
薄倦意低估了剑修的情况,或者说他也低估了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之人那天然渴望想要亲近、占有的欲/望。
秦悬渊喜欢薄倦意。
随着他们相处的越久,这份爱意便越发浓烈。
如果说之前秦悬渊还能够将自己这份幽暗的心思掩饰得很好,那么在亲眼目睹了少年的‘死亡’后,巨大的刺激和失去心上人的恐慌感瞬间使得剑修陷入了空前的不安之中。
他急需想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恐慌的不安。
而对于已经濒临入魔的剑修而言,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当然就是去寻求道侣的抚慰。
他吮吸着少年柔软的唇瓣,汲取着里面每一寸的甘甜。
剑修的吻是混乱无序。
毕竟一头饥饿了许久的野兽,是丝毫没有可言的,他们只会遵循着本能,侵入、掠夺、占有,把美味的果实弄出香甜的汁液,再把那分泌出来的所有汁液一扫而空。
薄倦意由一开始的掌握着主动,到如今整个人都几乎快要软倒在对方的怀中,甚至为了不从椅子上滑落,他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的双手也改为了揽住秦悬渊的脖颈。
在一片潮湿的颤栗中,被少年藏于舌下的精血也被顺利地渡送进了秦悬渊的口中。
剑修对此却毫无反应。
哪怕秦悬渊眼下失去了理智,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相信少年不会害他,而他对少年的信任也都是百分百的。
甚至于剑修对这滴带有少年气息的精血也展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
这滴精血甫一进入,秦悬渊体内的灵气就亲昵而又霸道地把人家困在了丹田内。
不过此举倒是方便了薄倦意。
他引动精血,把精纯的灵气送入进剑修的四肢百骸,随即将剑修体内躁动的灵力一点点进行梳理和安抚。
但……
秦悬渊也不是所有灵力都如此听话的。
一些调皮的、顽劣的灵力会在少年的灵气勤勤恳恳工作的时候去骚扰、纠缠对方。
一旦得手,两道灵气交融在一起,几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这种仅次于神魂交融的感觉也比任何的接触都要更加强烈。
反应在薄倦意的身体上时,少年直接就被刺激得哭了。
潮红的眼尾湿漉漉的,被打湿了的睫羽上还垂挂着晶莹的泪珠,它们沿着少年的脸颊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到了秦悬渊的手臂上。
泪珠的分量当然不重。
但却一下子把秦悬渊从失控的状态中给砸醒了。
他的意识逐渐回拢。
在看清楚眼前画面的那一刻,剑修顿时就慌了。
……他都干了些什么?
不仅强吻了月伴儿……不管不顾放出心中的欲/念,还趁着少年安抚自己时拼命欺负对方……
——而这些都是他刚刚做出来的事情!
回想起先前发生的种种,秦悬渊抬起手,下意识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薄倦意及时阻止了他。
然后——
“啪!”
少年一只手打在了剑修的脸上。
“清醒了吗?”
薄倦意冷声问道。
“清醒了……”
秦悬渊这会是彻底地清醒了,但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而是匆忙翻开了薄倦意的手。
果然,少年娇嫩的掌心上已然变红了。
跟剑修皮糙肉厚的外表不同,薄倦意的肌肤却被养得娇气极了,平日里稍微磕碰一下都会红,更别说使那么大的力气了。
秦悬渊有些懊恼。
他低下头,低哑的嗓音还带着无尽的愧疚。
“抱歉,是我……”
剑修的话还没能说完,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就抵在了他的唇瓣上。
“我说过你不用总是对我说抱歉,我们是道侣,这一点暂时还不会改变。”
薄倦意看着他。
秦悬渊没有错过少年话里的‘道侣’两个字。
也就是说……月伴儿并不打算和他解除道侣关系?
感受到剑修骤然变得热烈的目光,薄倦意挑了挑眉,他不得不出声强调:“是暂时!如果你后续胆敢做出违背承诺的事情,我会与你一刀两断。”
秦悬渊没有说话,但他却在少年的掌心上亲吻了一下。
至于薄倦意说的暂时……秦悬渊有信心让这个暂时变成永远。
薄倦意却不知道剑修在想什么。
他见对方已经清醒过来了,于是询问道:“你刚才差点就入魔了,是因为那个梦吗?”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薄倦意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秦悬渊刚跟他说完自己做了一个梦,后面马上就灵气暴乱了。
那么剑修的异常显然是和这个梦有关。
秦悬渊也没隐瞒,他垂着眸说道:“我梦见了一场葬礼。”
时至今日,在回想起梦中发生的一切时,秦悬渊仍然还能感受到那种巨大的恐慌。
他不禁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少年,直到感觉那具温热的身躯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秦悬渊才稍稍能够安心一些。
他把梦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薄倦意的死亡。
和剑修反应有些激烈的模样不同,薄倦意在听到自己的死亡后,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
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而秦悬渊在说完以后,剑修却蓦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之前一直都以为月伴儿厌恶‘秦悬渊’是因为少年可能并不满意他们的婚约。
然而现在想起来……
少年的这份厌恶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了‘秦悬渊’会做什么。
就像是他做的这场梦,或许月伴儿也梦见了那些事情——梦见‘他’上门挑衅。
甚至是……
梦见了自己的死亡。
第182章 谢谢你陪着我
有那么一瞬间,秦悬渊想要否决他这个荒唐的猜测。
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
他的月伴儿怎么能经历这种事情?
但他的这份希冀也很快就在少年平静的面容下被粉碎了。
薄倦意知道。
他不仅亲眼看见了自己的死亡,还知道了所谓的主角是如何踩踏着他们薄家和太衍神宗的尸骨往上攀爬,最终成为整个上界的救世主。
在秦悬渊还会因为发生在少年身上的遭遇而感到愤怒的时候,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薄倦意却已经能够平淡地把两件事情分开来看待。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按照窥天镜所描绘的未来,他现在都应该已经被主角啪啪打脸了。
可现实却是,他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有了一个道侣。
他的命运已经和书里的那个炮灰不一样了。
也因此,在秦悬渊又一次陷入自责的情绪之中时,薄倦意叹息一声,他捧起剑修的脸颊,目光注视着对方开口道:“梦境往往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眼下不是还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薄倦意的语气轻飘飘的。
可秦悬渊却做不到少年那样释然。
修士一般很少会做梦,如果毫无征兆地梦见一些事情,有可能是对他们自身的一种示警。
而有关于薄倦意的任何事情,秦悬渊都不会轻易地就将其忽视。
何况还是这种寓意着死亡的梦境,再加上渡厄僧给他判定的命格……
秦悬渊抿了抿唇,眸色不禁暗沉了下来,他握住薄倦意的手腕。
一向冷静沉稳的剑修在这一刻也显得莫名有些脆弱,他抓着自己道侣的手,脸颊轻轻靠在对方的掌心处,难得流露出几分依恋的姿态。
“我的名字……是我父亲取的,他在我母亲生我的那日梦见了一头黑龙,他觉得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所以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而他似乎也没有说错。”秦悬渊的声音有些干涩,“在我出生时母亲就差点难产,之后身体也一直没有调理回来。”
产后的亏空、秦家恶劣的环境以及日日夜夜为了孩子的操劳担忧……最终导致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甚至都没能等到秦悬渊在秦家风光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是秦悬渊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去。
他跪在母亲的墓碑前,耳边听见的都是秦家人说他克母的议论声。
秦悬渊没有去反驳。
他只是下意识地看向秦河,他的父亲,也是他血脉上仅剩的与他最为亲近的人。
年幼的秦悬渊对这位父亲还曾有过期许,他幻想着对方能和别人的父亲一样,站出来保护他的孩子。
然而现实却是,秦河看他的目光中有探究、有不喜,却唯独没有对亲生血脉的喜爱。
“我就说这个孩子生来不祥,他才几岁啊,就把自己的母亲给克死了……”
还没能等到葬礼的结束,秦河就在自己的发妻的墓前朝秦家老太爷抱怨道。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话里埋怨的这个孩子才不到五岁,且刚刚失去了母亲,正是最需要亲人关爱的时候。
秦悬渊一字不漏地把秦河的话听了进去。
他收回了视线,也收回了他对秦河所有的期待。
而后,不满五岁的秦悬渊就被秦家老太爷带在身边,只可惜不到一年的时间,历来身子骨健壮的秦老太爷也去世了。
至此秦悬渊克亲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渡厄僧说他是一生悲苦的命,从后面发生的事情来看,倒也没有说错。
秦家覆灭,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陆陆续续遭遇了不幸。
秦悬渊可以不在乎那些秦家人,但他却没办法看着同样的遭遇也落到薄倦意的身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赌不起。
想到这里,秦悬渊低垂着双眸,他神色沉郁道:“和我过于亲密……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梦境里事情不会发生,可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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