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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大师这儿买了不少土特产,大师天天抱着水杯喝菊花茶,江繁也买了不少菊花茶。
一到家,江繁让周岩理把带回来的土特产先分出来两份,他家一份,老爹老爸那一份。
江繁不方便动,就在家里等着,让周岩理开车给两家送过去。
家里人都知道江繁脚扭着了,老妈让周岩理等了会儿,她做了几个江繁爱吃的菜,让周岩理带回去。
老爹也特意做了几道菜,周岩理拎回来好几个食盒跟保温桶。
江繁早就等饿了,还寻思周岩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等周岩理把还热乎的饭菜摆好,他已经自己挪到餐桌边坐好了。
“洗手了吗?”周岩理递过来一双筷子。
“脚不利索,没洗。”江繁伸手要去接筷子,但周岩理撤回了一双筷子,江繁接了个空,手滞在半空。
周岩理从柜子里找出一包湿巾,抓着江繁手给他擦,一根手指一根手指那么擦。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江繁打住他:“……再擦我手就秃噜皮了。”
周岩理笑了下,把筷子塞江繁手里:“干净了,可以吃了。”
周岩理刚坐下,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一直到铃声挂断他都没接。
江繁一直看着周岩理:“你怎么不接电话?”
“不是什么重要电话。”
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江繁抻着脖子看了眼,还是刚刚的号码,没有备注。
他催周岩理:“万一是急事儿呢,你还是接一下吧。”
周岩理看了眼江繁,“嗯”了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他没有避人的意思,直接当着江繁面接的。
江繁很好奇,正想听听周岩理会说什么,结果周岩理一出声,江繁的假笑直接僵在脸上。
周岩理说的是法语,他听不懂。
江繁看似在认真吃饭,实则耳朵一直对着周岩理,眼珠子也在滴溜溜直转。
一直是他听不懂的语言,这样的电话带着排他性,周岩理在那叽里呱啦,江繁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叽里呱啦些什么东西。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周岩理的表情有些为难,中间还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一个电话打了三四分钟就挂了,没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周岩理说得长。
江繁计着时间呢,8分47秒。
“菜都凉了,”江繁把盘子往周岩理面前推了推,“赶紧吃吧。”
周岩理夹了口菜,咽下去才说:“还行,不凉。”
汤碗离江繁很远,江繁支使周岩理:“这个猪蹄儿汤好喝,一尝就知道是我妈做的,你帮我再盛一碗。”
周岩理接过江繁汤碗,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江繁已经八分饱了,他就是没话找话先铺垫下,看着眼前那一大碗汤,握着勺子硬着头皮往下喝。
话题铺垫完,江繁放慢了吃饭速度,貌似突然才想起来一样:“对了,刚刚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一个法国的同学。”
江繁接着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周岩理说,“同学说要来中国,来玩儿的,还想见见我的结婚对象。”
“见我啊?见呗,”江繁一口就答应了,“反正是你同学,来了还能跟你聚聚。”
“等他来了再说吧,”周岩理没把话说死,留了余地,“他人有点儿……奇怪。”
“嗐,我什么人都见过,没啥,”江繁大大咧咧的,“对了,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江繁的问话很明显,但周岩理只说了句“就只是同学”,然后就不搭江繁这个话茬儿了。
江繁的第六感告诉他,周岩理那个法国同学,不简单。
晚上周岩理给江繁洗完澡抹好药,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江繁看了几分钟觉得没意思,握着手机发信息,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很大,砰砰砰特别响。
周岩理对综艺也没兴趣,只是懒得换台而已,一开始在想事情,后来注意力全在江繁打字声上,余光不由地往江繁手机上瞄。
江繁察觉到周岩理的视线,侧了侧身,把手机一扭,不让周岩理看。
江繁躲,周岩理就追。
周岩理屁股往江繁身边挪了挪,上半身就快压江繁身上了,看不清屏幕,直接问他。
“在给谁发信息呢?”
“哦,就几个小弟弟,”江繁又侧了下身,手机背面始终对着周岩理,“跟几个小弟弟聊聊天而已。”
“小……弟弟,还几个?”
周岩理瞬间就想起了小刘小张小王……他以前可是深有体会,江繁在外面有不少好弟弟,多到他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每回都要把百家姓捋一遍才对得上号,还都是瞎猜的。
“就朋友。”江繁欲盖弥彰,说得含糊。
“一次性聊好几个小弟弟,你分得清谁是谁吗?”周岩理语气酸溜溜的。
江繁发完信息,把手机揣回兜里,正了正肩膀,随口回答。
“分得清啊,就真真,爱爱,怜怜。”
第40章 就今晚了……
“你什么时候改名的?”周岩理捏着江繁鼻子问他。
“改什么名儿?”江繁不解。
周岩理手指顶着江繁鼻尖往上推,朝天露着两个鼻孔,喊他:“江八戒。”
“你才八戒。”江繁一下笑了,拍开周岩理的手指,抬腿就往他身上踹。
江繁踹出去的是他那只扭伤的脚,周岩理半空抓住江繁小腿,没让重力压迫到脚踝。
“松开。”江繁动了动腿,他小腿内侧那挺敏感的,被周岩理手指捏着,一大片都是痒痒的。
“不松,”周岩理还掐着江繁小腿肚,“你的好弟弟这么多,那我是什么?”
江繁浑身都在使劲儿,没一会儿大腿就开始发酸,最后直接把脚踝搭在周岩理肩膀上,上下扫扫周岩理说:“你是周周,岩岩,理理。”
两人在沙发上闹腾了半天,综艺放完才回房睡觉。
周岩理借着江繁脚伤的理由,又把自己东西挪到了江繁房间。
江繁侧躺在床上,正在刷短视频,看到周岩理抱着枕头进来,只是斜着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刷视频。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周岩理把自己枕头摆在江繁旁边,拿上换洗衣服就往浴室走。
江繁视线从短视频上移开,看着周岩理后背,最后又往下挪到周岩理屁股上。
前几天在民宿,他就在想周岩理屁股,这段时间念头也没消,甚至还在加重。
浴室门开着,江繁挪了挪身体,正好能看见浴室里的情形,周岩理背对着他,屁股蛋子上有水,绷紧的时候又结实又翘。
江繁眼睛发直,默默猜测,这个闷骚男,洗澡不关门,又在勾引他。
不光勾引,好像……周岩理还在邀请他?
周岩理并不知道,后来的几天,不管他做什么,在江繁眼里都是在邀请他。
他当着江繁面换个衣服,江繁心想,周岩理在邀请他。
他在工作室里弯腰雕塑,江繁心想,周岩理在邀请他。
他在桌子底下勾江繁脚,江繁心想,周岩理在邀请他。
……
只不过江繁低头瞅瞅自己的脚,叹口气,他现在有心无力。
不急,等他脚好以后再说也不迟。
现在他这样半残的状态,实在是不好发挥,第一次当然要给对方留下个好的体验,得给性福生活开个好头才行。
江繁虽然阅片儿无数,但没真的操练过,他的实战经验为0。
他上网找了不少资料,收藏点赞转发给自己,一有时间就好好学习。
正所谓差生文具多,江繁又上网买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用的,贴的玩儿的穿的,涂的抹的戴的,最后一股脑全部下单买回家。
还有,大数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江繁搜索次数多了,短视频开始集中给他推送相关视频,严肃科普类,搞笑类,猎奇类,还有模拟实战类。
有一天晚上江繁又在短视频上刷到相关内容,视频里一个男人的声音非常清晰,说出口的话又吸睛又吸耳。
“男性同性之间的第一次,怎么才能让做0的那一方感到舒服呢?下面几条一定要注意。”
……
周岩理推门进来,正好听到了这句。
江繁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使劲儿往下滑,嘴里还很大声骂:“操……给我推送什么东西,不正经。”
要搁以前,哪怕江繁刷到了实战小视频,他在周岩理面前都不会因为这个不自在,可能还会拉着周岩理一起看,再跟他探讨下技术性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想人屁股呢,从根儿上就不对劲,现在突然被周岩理听见了,他心里很不坦荡。
只是江繁往下滑走视频,第二个视频依旧是相关的,短视频里的男人身穿白大褂,看起来挺严肃的,说出口的话却很炸裂。
“所有1看过来,如何让你的0兴奋起来,前……”
江繁又要蹦,拼命摁音量键,嘴里强调着自己的清白:“怎么肥四,给我推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要把我带坏了,短视频害人不浅,呵,tui。”
江繁生怕下一个还是这种视频,直接关掉手机不刷了,坐起来整理床头柜,又是铺床又是扯睡衣,还拿起床头的雕塑小人玩儿。
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
周岩理没刻意提短视频,就那么不尴不尬地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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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理同学来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天儿已经冷到顶了,连风带雪,雪粒子斜着往窗上拍,簌簌直响。
江繁脚已经好利索了,能自己走路,但周岩理不让他跑跳。
江繁出门接人前,特意捯饬了下,周岩理也挑了件跟江繁身上一样的同色系大衣。
两个人往那一站,外头的风都得嗷一嗓子,这俩人太般配。
周岩理带着江繁一起去机场接人,都不用周岩理给他指,江繁一眼就认出哪个是周岩理同学了。
人堆儿里一个很高很显眼的外国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包,手臂张得开开的,老远就冲着周岩理又笑又指,人看起来特别兴奋,嘴也一直在动,但离得太远,他们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一靠近,男同学对着周岩理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跟贴面礼,嘴里叽里呱啦说着江繁听不懂的法语。
江繁这几天在恶补法语,但时间太短,他们又说得太快,他实在听不明白。
他在旁边观察着男人,浅棕色头发,蓝眼睛,上嘴唇很薄,下嘴唇也不厚,笑起来唇角往左边扯,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味道。
周岩理又唠了几句,胳膊搂着江繁腰,把他往前带了带,跟同学隔开了一点距离,给他们互相介绍。
“小繁,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同学Noah。”
“Noah,这是我爱人,江繁。”
Noah又夸张地大笑两声,张开手跟江繁拥抱,这次他没说法语,操着一口法式英语,江繁流利地跟他对话。
从机场出来,三个人直接开车去了江家酒店吃饭,包厢里周岩理跟江繁坐一边,同学坐在他俩对面。
Noah给他俩送了一对价值不低的手表作为新婚礼物,江繁也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
一开始三个人嘻嘻哈哈吃着饭,像老朋友一样,不过没一会儿江繁就看出来了,Noah对周岩理有意思,还不是小意思。
他看周岩理的眼神儿很不对,很浓烈。
Noah应该是听出江繁不会法语,吃饭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说英语,但他跟周岩理说话时,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法语。
每次Noah说法语的时候,周岩理都会用中文给江繁翻译一遍。
“他说,这里的菜很好吃。”
“他说,没想到我一回国就结婚了。”
“他说,你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说你很帅。”
“他说……”
这句周岩理只翻译了个开头,后面的话没说,江繁桌子底下用大腿撞撞周岩理:“他又说了什么?”
周岩理说:“他说这里的菜很好吃。”
“这句他已经说过了。”
“是吗?”周岩理只顾着瞎编了,忘了这句确实说过了。
这时候同学又说了句话,周岩理继续给江繁翻译:“他说明天想去大D工作室看看。”
“去呗,”江繁说,“明天我给安排个司机,想去哪儿都行。”
不管这同学是冲什么来的,人家远道而来,江繁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人都来了就尽好地主之谊,给人安排好。
Noah晚上就住酒店楼上,江繁安排的,吃过饭两人把Noah送回房间,打了声招呼说明天工作室见就走了。
他们都喝了点酒,酒店经理安排司机送江繁回家,周岩理跟江繁坐后排。
车门一关,江繁就问:“你那个同学,准备待多久?”
“还不确定,他说可能七八天。”
“七八天能多溜达溜达,”江繁又问出重点,“他对你有意思吧?”
开车的司机耳朵一立,忍不住从后视镜往后看,眼睛里闪着能吃瓜的精光。
小少爷老公的外国同学来了,那个外国同学对小少爷的老公有意思。
好大的瓜。
外面还在下雪,路面湿滑,司机开得很慢,原来半小时的车程,他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送到家,硬是把瓜吃明白了。
原来那个同学只是单恋。
到家后江繁给司机单独发了个红包,已经很晚了,让他直接打车回家休息。
司机一走,江繁跟着周岩理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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