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掌柜还不至于做这样丢脸的事情,实在是气得忘记了,此刻又怒问道:“多少钱!”
“诚惠,二百三十文。”
杨掌柜怒气冲冲给了钱,然后怒气冲冲闯出门。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dbq更新迟了[求求你了]
还来不及改错字,先发了
第138章 府城市井38
见陶玉一直没有回厨房, 柳谷雨端着食盘亲自寻了出去。
看柳谷雨出来了,陶玉赶忙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食盘送到客人桌上。
柳谷雨得闲片刻, 正趴在账柜前看秦容时记账。
秦容时不过才十八岁, 却已经写得一手好字,骨力洞达,笔锋锐利如出鞘的宝剑,一撇一捺已经可见劲挺的风骨。
全不像一个年轻秀才的字, 倒像个书法大家。
“真是一手好字啊,赶明儿给我写幅字挂在店里!”
秦容时自然依从, 还点着头问道:“写什么?”
柳谷雨:“坐以待币。”
秦容时:“?”
饶是认识柳谷雨多年, 秦容时自认能勉强跟上他的脑回路了, 可有时候还是会被他弄得愣住。
秦容时又问了一遍:“写什么?”
柳谷雨嘿嘿笑了两声,没答,而是抢过秦容时的笔在废纸上写下四个狗爬大字。
秦容时沉默良久,一时不知该先笑他这手烂字,还是该笑他写的内容。
好半天才说道:“好一手大字啊。”
柳谷雨哪里听不出他语气里的调侃, 哼哼笑道:“字好有什么用, 搞钱要紧!”
他说着就把自己写的废纸拿起来, 噘嘴就要亲上去, 但下一刻又被秦容时一把夺过。
他语气有些无奈:“没干呢。”
柳谷雨耸肩,又趴账柜上继续看秦容时记账, 一边看还一边说:“你的字好还是有用的。”
秦容时轻笑两声, 想了想还是把方才杨掌柜来的事情说给柳谷雨听。
柳谷雨倒没把杨掌柜的挑衅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柳谷雨对此早有准备,他开了这间与众不同的食肆,早就料到会遭人眼红, 这些是非迟早要找上来。
但柳谷雨还是有气无力趴在账柜上,盯着秦容时说道:“哎,我果然还是缺个金大腿啊……秦小秀才可要好好努力,之后才能罩着我!”
秦容时脸上带笑,却还是说道:“秀才就秀才,作何偏要加个小字?”
柳谷雨歪头说:“大秀才,秦大秀才!如此可好了?”
“我做了桂花牛乳茶,现在就给秦大秀才端一杯出来!”
他说着就跑回了厨房,又忙活起来。
下午些的时候,张耘回来了,也带了话回来。
孙家人知道孙月芹的事情,做爹娘的、做哥哥的都怒气冲冲,二话不说就跟着张耘上了府城。
不过孙月芹的两个哥哥都已经成了家,有妻有子,也算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不知道能帮这嫁出去的妹子多久。
*
果子巷,李家。
孙月芹病恹恹躺在床上,床榻边坐着一个两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脸蛋儿红红,眼睛也红红,正像个小大人般拿着汤匙给孙月芹喂鸡汤,喂一口嘴巴就瘪一下,要哭不哭的。
银子到底是年纪小,自己吃饭还会一勺子喂到鼻子,给娘亲喂汤更是颠来洒去。但小丫头聪明着呢,喂了几次就学机灵了,一次只喂半勺,不容易洒出来。
自然了,李家没得到孙子,哪里舍得给孙月芹炖鸡补身子?
这鸡汤还是崔兰芳送来的,她家的伙食一向不错,日日都有肉,隔三差五炖骨炖鸡。
今天正好炖了鸡汤,她想着隔壁孙月芹刚生了孩子,该吃些好的补补,就让平安送了一盅过来。
孙月芹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就不愿意继续了,只忍着身下的疼意摸了摸女儿的脸,哄道:“娘吃饱了,乖囡把剩下的吃了吧。”
说罢她又抬起头朝着外面看,撑着身子喊道:“娘!娘!”
没一会儿,陈巧云才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孩子不情不愿进来,她斜眼睨着孙月芹,问道:“做啥?”
“身子不舒坦就好好躺着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斜瞥着银子手里的汤碗,倒没有坏到上前抢产妇、幼儿的吃食。
孙月芹没说话,只朝着陈巧云伸手,喊道:“孩子呢?把孩子给我吧,她怕是饿了,您抱给我,我给她喂奶。”
陈巧云抱着孩子不情不愿走了过去,把怀里的小婴孩递给床上的孙月芹,看着孙月芹解了衣衫给孩子喂奶。
看一半,她又忽然笑起来,说道:“月芹啊,娘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孙月芹没回答,但直觉陈巧云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陈巧云也不介意她对自己的无视,自顾自说道:“你小表姑,你还记得不?”
“她和她男人成亲六七年了,还没有孩子,只怕是没这个子女缘分。去年我和你爹去她家拜年,她就说若是有法子能抱养个娃娃就好了,不亲生的也没事,女娃也可以!有个孩子就成,从小养大和亲生的也一样,家里也热闹些!”
她说一半留一半,但孙月芹显然听出了陈巧云的意思,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凶狠地瞪向陈巧云,连娘也不喊了,直接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的小囡抱给她养!”
陈巧云还笑嘿嘿点头,甚至作出语重心长的表情,还劝了起来:“也不是白给她养的!她愿意出二十两呢!”
“咱家有银子了,如今有多了个女娃,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还不如这时候就脱手出去,家里也能轻松些。”
“她家你也知道啊,虽然不在府城,但家里是酿酒的,能赚钱呢!榴儿过去能过好日子!”
孙月芹气道:“什么榴儿!我家小囡还没取名儿呢!她不叫这个!我也不会送!多少钱我都不送!”
陈巧云笑得和善,看孙月芹就像看闹脾气的年轻孩子,对她的无礼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宽容”。
她又说:“咱家如今这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果子生意不好做,你公爹的蜂子也被人害了!家里哪里还供得起一张嘴?”
“榴儿跟着咱就是吃苦的命!你把她送出去,她以后日子好过,指不定怎么谢你呢!”
“还有咱银子!多了二十两银钱,咱留着给银子做嫁妆,以后才好相看个好人家,这多好啊?养两个,肯定不如养一个花的心思多呀!”
孙月芹怒吼道:“我不送!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可真是孩子的亲奶奶啊!说什么没钱,可我昨天生的要是个男娃儿,你舍得送?”
见大人吵了起来,银子也吓坏了,哇一声哭出来,抱住陈巧云的大腿求道:“要妹妹,阿奶……银子要妹妹……不送走,不送走。”
这时候,屋门被撞开了,双眼喷着怒火的李有梁从外面闯了进来。
他指着孙月芹骂道:“你这恶妇,你怎么和娘说话呢!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还有半点儿为人子媳的样子吗?出言顶撞,你这是大不孝!”
等着李有梁骂完,陈巧云才装模作样地拍了他一巴掌,又扭身去关门。
还假仁假义说道:“少说两句吧,你媳妇刚生了娃儿呢!受不得气!你也是,刚生了孩子的妇人哪里能吹风,你进来也不知道顺手关门。”
听她说的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仁善的好婆婆!
李有梁冷笑一声,嫌弃道:“吹就吹呗,反正也生不了了!我都要被你害得绝了后,还好意思问‘要是生的男娃儿’!”
他指着孙月芹骂:“你这恶妇,不顺公婆,如今又生不出儿子,不能为我李家延续香火,我没有休了你,你就感恩戴德吧!还敢顶嘴!”
孙月芹气坏了,大口大口喘着气,可她下面的伤口也深,每喘一下就疼得抽搐发抖,没一会儿就白了脸,面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你们……你们……无耻!太无耻了!”
陈巧云仍不生气,她捋着头发还笑了起来,继续语重心长说道:“刚生了孩子要好好养着,别这么大的气性。有梁啊,把孩子抱过来,也差不多吃饱了,抱到我屋里去吧,别吵着你媳妇休息。”
她笑容淡淡,脸上也是和蔼笑着,好像真是为了孙月芹着想。
李有梁点了头,恶狠狠上前,要去抢孙月芹怀里的孩子。
“做什么!李有梁!你做什么!”
“这是我的孩子!你们凭什么抢我的孩子!”
“不许抱!不许抱!这是我的孩子!滚开!滚开!”
孙月芹拼命要护,可怀里的婴孩小小一团,肉肉软软的,连骨头都弱得很,她连抱着都不敢用力,现在又哪里敢真的使劲儿拉扯,没一会儿就被李有梁抢了过去。
“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把孩子还我!还给我!”
孙月芹声嘶力竭大骂,被李有梁抱过去的小女儿也哇哇哭了起来,小银子气坏了,扑上去打李有梁的大腿,嘴里还嚷道:
“坏爹!把妹妹还回来!那是银子妹妹!”
大的骂,小的哭,李有梁烦得不得了,抬腿扫开抱住自己的银子,不耐烦看向陈巧云,没好气道:“娘,你要的,你自己抱去,我可不会哄!到时候拉我一身才晦气!”
陈巧云瞪他一眼,还是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末了还骂道:“银子才多大啊,你踢她做啥!要是伤着哪儿了,你掏钱治啊!”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小婴儿的背,还晃着喔喔轻哄。
“哦……好了好了,乖囡不哭哦,不哭哦,是不是娘吵着你了?好了好了,不哭了……咱这就出去,到奶奶屋里睡觉,奶奶屋里安静。”
“诶……这孩子咋回事啊,也吃饱了啊,咱还哭个没完……”
陈巧云嘟囔着,和儿子出了孙月芹的屋子,还顺手上了锁,母子两个仿佛都没有听见身后孙月芹时而怒骂嘶叫时而痛苦哀求的声音,倒是有说有笑出了门。
李有梁还说:“娘,等拿了钱,我想买些……”
话还没说完,紧闭的院门被啪啪拍响,拍门的显然是个急性子,恨不能长一双铁手把院门拍个木窟窿出来。
“谁呀?”
李有梁不耐烦地嘀咕。
“不会又是隔壁秦家的吧?又来?没完没了了!”
陈巧云却皱着眉,说道:“不可能是崔兰芳,她讲礼着呢,敲门才不会这么粗鲁。”
“哎,你去开门瞧瞧吧。”
她说完就抱着孩子往屋里走,可才刚走出两步就听到门被摔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李有梁吃痛摔倒的声音。
“诶?”
陈巧云顿住脚,抱着孩子转身,见屋里闯进来四个人。
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妇人和陈巧云差不多的年纪,显然是领头的那个。
但最先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她叉着腰就开始骂:
“嘿!你们李家是要上天啊!真以为我们孙家的人都死绝了?由着你们欺负我孙家的闺女?!”
第139章 府城市井39
率先说话的女人是孙月芹的二嫂, 她父亲是杀猪的,从小跟着父亲打下手,后来嫁到孙家, 宰羊割肉也多是她的活儿。
虽是姑娘家, 却练得高壮,力气也大,性子更是粗犷。
身旁两位就是孙月芹的大哥、二哥,站在最前面的孙月芹的娘亲, 孙母。
被关在屋内的孙月芹显然也听到屋外响起熟悉的声音,立刻猜到是隔壁的崔婶子帮了她, 真找人帮她把娘家人找来了。
“娘!”
“哥!”
“是你们吗?”
她拍着门喊, 声音中还时不时杂着两声幼孩的哭叫, 哭得嗓子都哑了。
孙月芹刚生了孩子,身子弱又悲伤过度,再加上屋外的声音乱糟糟的,显得她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蚋。
但孙母还是立刻听到孙月芹的声音,直接越开陈巧云直奔挂着铜锁的房门去了。
“月儿, 月儿, 你在屋里吗?”
这变故来得太快, 陈巧云也是一愣一愣的, 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下意识朝着院门外看,见自家院门口挺着一辆骡车, 骡车上坐着一个汉子。
126/170 首页 上一页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