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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祂的话语,血月的光芒更加炽烈, 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那股牵引力再次出现,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处刑者和休同时脸色一变,想要再次阻止,却被那股浩瀚的主宰意志死死压制,难以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泽被那股力量拉扯着,离祭坛越来越近!
慕泽瞳孔骤缩,但他眼中没有任何慌乱。
在被彻底拉入祭坛血光范围的前一刹那,他猛地掏出了那个自制金属圆盘。
嗡——!!!
金属圆盘上的符文瞬间亮到极致,然后砰然碎裂!
一股强大无比、带着冰冷纯净气息的能量轰然爆发,猛地撞向笼罩慕泽的主宰牵引力。
剧烈的冲突,产生了极其短暂的的干扰空隙!
就是这零点零一秒的空隙!
慕泽的身体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借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硬生生脱离了牵引力的核心范围,向后急退!
虽然依旧处于祭坛内,却暂时脱离了被立刻吞噬的命运。
血月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那道主宰的意识里,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
处刑者和休都震惊地看着慕泽,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能以这种方式抗衡主宰的意志。
慕泽半跪在地,微微喘息,他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抬起头,再次望向那轮血月。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中。
“想吃我?可以。”
“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傲的弧度,“代价很高。”
“怕你……付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只有处刑者面具下传来一声极低的哼笑和…休微微放大的瞳孔。
而那轮血月,在短暂的凝滞之后,变得更加炽烈。
【呵呵……哈哈哈哈哈……】
主宰那充满愉悦的笑声,如同亿万雷霆,轰然响彻。
第91章 不直播就得死(十七)
慕泽这句狂妄的挑衅,显然精准地戳中了这位存在某种扭曲的“爽点”。
血月的光芒随着笑声剧烈波动,投下令人窒息的光辉。
众人在这恐怖的笑声中气息翻腾,头都不敢抬一下。
慕泽站在风暴中心,看似摇摇欲坠。
他强行咽下喉头的腥甜,眼神却越发锐利,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
主宰的意志再次降临,那浩瀚的意识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一种理所当然的索取。
【有趣的蝼蚁……你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不是单纯的物理挤压,而是针对灵魂本源的侵蚀与同化。
仿佛有无数细小、贪婪的触须,正试图钻入慕泽的精神核心,品尝最深处的美味。
处刑者忍不住发出一声焦躁的低吼,却还是被牢牢按在原地。
而休冰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焦急的情绪,但他同样无法突破那绝对的压制。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泽被那血光彻底吞没,看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同化!
直播间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慕泽的灵魂即将被浸染的最关键刹那——
他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底深处,是一种冷到极致的沉寂和狩猎般的寒光!
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压制隐藏的庞大精神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是比束缚处刑者时更凝聚更强大的本源能量,蕴含着某种独特的法则。
危险、狂暴还有几分隐晦的贪婪。
这是慕泽本源的特质,也是他从未暴露的底牌之一,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毁灭。
“锁!”慕泽低喝一声。
无数道璀璨无比、像是由黄金铸就的锁链,猛地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它们不再是虚幻的能量体,而是凝成实质,上面流淌着复杂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颤的危险和饥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逆流而上!宛如拥有生命的金色巨蟒,凶悍地缠绕上了那轮巨大的血月。
可怕的是,它们并未停留,而是沿着无形的联系,猛地刺入虚空,试图锁定那藏于无尽维度之后的…
主宰本体的意识本源!
主宰的意志中,第一次传来了超出计算的愕然。
血月开始剧烈地震荡,整个大厅都在疯狂震动。
处刑者猛地抬头,似乎难以置信。
他认出了这股力量,但此刻慕泽所展现出的强度和本质,远比之前束缚他时更加可怕。
所以,是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么……这可真是疯狂啊,能让那位存在吃瘪,慕泽是头一个吧。
这样的认知让处刑者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突然转变了想法,慕泽可不是什么金丝雀,或许支付代价的对象该是他才对。
总有一个能缠着人不放的理由。
毕竟,又争又强才是王道。
高悬的血月被金色锁链疯狂吞噬着,甚至顺着丝缕联系强行掠夺着遥远彼端的主宰本源!
虽然对主宰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但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亵渎。
主宰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兴奋和贪婪!
祂太久没有遇到过如慕泽这般能挑动祂情绪的存在。
之前祂认为是食欲,如今食欲尤在,得到对方占有对方的欲望却变得格外强烈。
霎时间,更多更强的力量海啸般压来,似乎要将慕泽连同锁链一起碾碎!
慕泽眸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一枚刻画着玄奥空间符文的晶石在他手中瞬间捏碎!
【老大,超距空间跳跃已经启动!但坐落坐标未知!】007尖声提示。
一道强烈的银光包裹住慕泽,想要将他强行拉离当前空间。
但,主宰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冰冷的意志如法则铁律,瞬间干扰了空间波动。
银光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眼看就要被强行中断!
一股微弱却蕴含着奥妙法则气息的嫩绿色光芒,突然从慕泽精神领域深处弥漫而出!
那是一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勃勃生机树苗虚影。
它似乎被外界强大的恶意惊醒,本能地护主!
柔和的绿光轻轻拂过,那强行干扰空间的恐怖意志,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般,被巧妙地荡开!
银光瞬间稳定。
而慕泽的身影,就在这绿光的掩护下,趁着主宰意志被短暂荡开的瞬息之间,彻底消失在银光之中!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几缕尚未消散的金色锁链碎片,以及丝缕被强行撕扯下来的暗红色本源。
而这点本源之力也很快在空中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只留有一丝被金色锁链残留的力量卷走,一同消失。
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只有那轮血月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示出其主人极不平静的心绪。
处刑者和休愣在原地,看着慕泽消失的地方,一个面具下的呼吸粗重,一个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没有人敢在此刻惊扰出声,全都默契地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主宰的意志才缓缓响起,听不出情绪,但让整个回廊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下一刻,血月光芒彻底收敛,主宰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月圆之夜的仪式,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而此时的慕泽,正被失控的空间乱流卷向未知的地方。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觉到精神领域内那株幼苗虚影正在迅速黯淡,再次陷入了沉睡。
但,他成功了。
不仅虎口脱险,甚至硬生生…咬下了对方一块肉!
第92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
剧烈的撕裂感逐渐被一股温和又陌生的能量取代。
在最后的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慕泽只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穿过了一层薄膜,坠入了某个…全新的世界。
维拉诺瓦城郊。
夜幕低垂,银蓝色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弥漫着淡淡雾气的林间空地上。
此时,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刚刚结束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圣水灼烧的血腥气息。
“纳特!发什么呆呢?”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只见身穿皮质猎装、肩扛银质长剑的男人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
“今天干得不错!那个低等纯血崽子差点就溜了,多亏了你那一箭封喉。”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血猎同伴,脸上都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些许疲惫,正商量着去城里的酒馆好好喝一杯,犒劳一下自己。
被叫做纳特的年轻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金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碧蓝的眼睛像清澈的湖泊,五官俊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但此刻,这双蓝眼睛里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些恍惚,甚至…一丝隐秘的焦灼。
“纳特?”凯莱顿微微挑眉,又喊了一声。
他这个徒弟天赋极高,反应敏捷,平时任务结束后就属他最活跃,今天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啊?哦…师父。”纳特猛地回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这可不像你。”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血猎笑着打趣,“往常你不是嚷嚷着要去酒馆看玛丽娜跳舞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另一个同伴用手肘撞了撞纳特,挤眉弄眼:“喂,小子,这么急着走,该不会是偷偷约了哪家漂亮的姑娘吧?难怪刚才战斗的时候老是往月亮湖那边瞟哩!”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纳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闪烁了一下,他匆忙摆手:“没有的事!你们别乱说!我、我就是有点私事…真的!师父,各位,抱歉,今天我就不去了,先走一步!”
说完,他几乎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朝着与城门相反,月亮湖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忙,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凯莱顿看着徒弟迅速消失在林间的背影,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这小子心里肯定藏着事,而且…似乎与月亮湖有关。
不过,年轻人谁还没点秘密?
凯莱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深究,招呼着其他同伴:“走吧走吧,小子长大了,有心事了。咱们自己去喝个痛快!”
纳特几乎是一路小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同伴的玩笑话仿佛还在耳边,让他脸颊发烫,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藏在那个废弃教堂忏悔室里的…秘密。
一个小时前,他们在月亮湖畔附近围剿一个低等纯血。
战斗间隙,他负责警戒周边,鬼使神差地独自靠近了那片宁静得过分的月亮湖。
然后,他就在湖畔湿润的草地上,看到了他。
那一刻,纳特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银蓝色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笼罩着那个静静躺在草丛中的身影。
繁复华丽的黑色丝绒衬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和一片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同材质的高腰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张脸。
那是纳特从未想象过,超越了一切性别与种族界限的美丽。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眼下投出诱人的阴影。肌肤是那种毫无血色属于高等血族的冷白,却更加细腻光滑,仿佛触碰一下都会玷污。
长至腰际的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散在草地上。
而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双即使紧闭着,也依旧能勾魂夺魄的眼睛轮廓,以及那毫无血色却形状完美的薄唇。
他美得不像真人,更像是月光和黑暗共同孕育出的妖精,一个误落凡尘的暗夜贵族。
纳特几乎是屏着呼吸,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又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腕,冰冷,但皮肤下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波动,让他心悸不已。
这是纳特的第一反应。
而且是等级高得难以想象的那种!可是…维拉诺瓦附近怎么会出现如此高等的血族?还如此狼狈地昏迷在这里?
身为血猎的本能让他应该立刻发出信号,呼叫同伴,或者…直接拔出银桩。
他的目光像是被胶水黏住,根本无法从那张惊世骇俗的容颜上移开。
心脏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他就像是被海妖歌声蛊惑的水手,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想要靠近。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纳特不知道,他也不想去分辨。
他只知道,他绝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也绝不能让他落到教会或其他血猎手里!
几乎是凭借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冲动,他迅速观察四周,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昏迷的“血族”。
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的更轻,冰冷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却让纳特的指尖一阵发烫。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他偷偷将人转移到了附近森林深处一个早已荒废、连流浪汉都不会靠近的小教堂里,并藏进了最里面一间还算完好的忏悔室。
做完这一切,他才匆匆归队,整个后半程任务都心神恍惚,满脑子都是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和那双紧闭的眼睛。
此刻,纳特再次回到了这座荒废的教堂。
月光透过破损的彩窗,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木材的味道。
他的心跳得飞快,有做贼心虚的紧张,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激动。
他轻轻推开忏悔室那吱呀作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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