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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蕴听着沈晏这话就来气, 他的手腕动了动,试图挣脱沈晏的控制。
挣脱不了。
他又动了动被沈晏压着的腿, 试图踹沈晏下床逃离如此尴尬的场景。
动不了。
沈晏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搞得他内心不平衡。
早知道不整天宅家里玩游戏,也去健身房练练了,不然也不会处于现在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了。
还是受制于死对头之下。
可惜晚了。
“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江清蕴难耐地扭了一下酸软的身子,怎么动他都是一个被沈晏压在身下的姿势。
他躲避着沈晏灼热滚烫的目光, 脸歪向一旁,张嘴呼出一口热气,说:“快起来,你重死了。”
“呵。”沈晏轻笑一声,这一声笑笑得他的胸腔震动了一下,也笑得江清蕴浑身肌肉倏然紧绷。
“我刚才说过了,你对我的号做了奇怪的事,我也要对你做奇怪的事。”
“清蕴,我的话从来不是开玩笑。”
沈晏能感受到被他压在身下的江清蕴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
江清蕴瞳孔骤缩,他的嘴唇嗫嚅着,淡色的唇也在气血上涌的情况下变得圆润鲜红。
像树上最嫩的果实,很会引人犯罪。
想咬上一口。
他早就想欺负一下高傲自信、净会使唤他的江小少爷了。
江清蕴再傻也能明白沈晏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也是个成年人了。
虽然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但对恋爱方面的事还是了解的。
沈晏喜欢他。
他听得懂沈晏在说什么,也看得懂沈晏在做什么。
“喂,我们只是游戏情缘吧?”江清蕴不满地蹙眉说,“你现实里又没当面给我表白,我们又不是现实对象。”
江清蕴没有拒绝。
沈晏说:“那我现在和你表白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吗?”
江清蕴喉咙一哽:“……”
他正想说:“你想得美,就算你和我表白我也会拒绝,谁想和你谈恋爱啊?”
沈晏下一句话就是带着诱哄意味的表白,给他到嘴边的话打断了。
“清蕴,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沈晏说出这话的时候又往下压了压。
他的嘴唇贴在江清蕴耳边,朝江清蕴滚烫的耳朵吹了一口凉气。
感受到身下江清蕴轻微的颤栗后,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如大海礁石上用声音来蛊惑人类的海妖塞壬,磁性又温柔。
说完后贴在江清蕴耳边再次轻呼出了一口气,将语调拉得很长。
江清蕴上一秒还在想着他又不是纯情小男生,下一秒就被沈晏这一番大胆的行为刺激得浑身发软,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个干净。
沈晏将近一半的身体与他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着。
他貌似能感受到沈晏的心跳频率,他的心跳频率也在与沈晏共频。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蔓延。
沈晏的体温怎么这么高……
太热了。
他眼中蕴了一层水花,眼尾也泛着淡淡的薄红,看沈晏的脸都带着重影。
江清蕴的心理防线在松动,只需要沈晏再给予最后一击。
沈晏又贴着江清蕴的脸颊,在江清蕴的脸颊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强忍住将吻落在江清蕴唇上的冲动。
他再次用温柔到能溺死人的声音,将江清蕴一步步拉入他为他精心编织的陷阱:“清蕴,你喜欢我吗?”
“嗯……”江清蕴模糊不清地回答。
“那要和我在一起吗?”
“嗯……”江清蕴再次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对你做奇怪的事吗?”
“嗯……”江清蕴抬起一条暂且能活动的腿,用小腿蹭了下沈晏的大腿,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那我不说废话了。”沈晏在江清蕴耳畔,深情地对江清蕴说了一句,“我爱你。”
他如愿地将吻落在了江清蕴的唇上。
沈晏每次在江家,听着江清蕴在那边毫不客气地嘲讽他,总会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江清蕴的一张一合的唇上。
江清蕴的唇形很好看,平日里唇色是淡淡的粉色,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尖酸刻薄。
他那时候就在想,这么会骂人的一张嘴,亲起来一定很软吧?
想象成真了。
事实证明,嘴硬的人嘴亲起来的确软。
他们亲吻得忘我。
水声与呼吸声交响在这一方天地。
在将江清蕴吻得浑身发软无力反抗时,沈晏松开了江清蕴的双手,隔着一层布料,摩挲着江清蕴清瘦的腰身。
江清蕴的体温在不断升高,雪色的肌肤在月色之下泛着莹白的光。
江清蕴的手搭在沈晏的胸膛上,无力地推了一下沈晏,在他们口舌分离开后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别摸了……”
他和沈晏亲了很久,唇上覆着一层光亮的水,唇瓣也比刚才要肿上许多。
很难想象那么多刻薄尖酸的话语是从这么一张漂亮的嘴里说出来的。
“嗯。”
沈晏盯着江清蕴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唇,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张开嘴喘了一口粗气。
他也如了江清蕴的意,重新吻上了江清蕴的唇,手没再去抚摸江清蕴,而是从下至上一颗颗解开江清蕴的睡衣扣子。
这下他没有隔着布料,而是直接触碰到了江清蕴的腰。
腰是人的敏感部位,他能感觉到在和他亲吻的人又是一下颤抖,然后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我爱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告诉了江清蕴他的爱。
……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投在床上。
今天的温度适宜,不热也不冷,太阳很暖和,暖得被窝也暖烘烘的。
江清蕴往被窝里缩了缩,半张脸埋在被窝里,这边的光线实在是有点刺眼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咔嚓。
卧室的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沈晏手里端着饭菜,推门而入。
见到床上拱起了一个弧度,他将那一碗盛好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隔着厚厚的被子轻轻拍了拍江清蕴:“清蕴,吃饭了。”
“嗯……”江清蕴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翻过身。
沈晏又走到另一边,继续拍了拍被子:“时间不早了,别忘了今天还有第二轮初赛,吃完饭就要上线打第二轮初赛。”
昨晚上发生的事太过疯狂,事前的澡算是白洗了,后半夜他俩又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这沈晏又发神经,他俩擦枪走火,然后这澡又白洗了。
江清蕴最后倒在床上,失去意识陷入沉睡前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然后无力地看向仍精力旺盛的沈晏。
沈晏这个不知疲倦的疯狗……
他太累了,太疲倦了。
本来还想继续睡的,可他听到“上线”、“初赛”这几个关键词后,眼睫毛如蝴蝶展翅扇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江清蕴先是被窗帘缝隙溢出的阳光照到眼睛,刺激出了生理性泪花,隐隐约约能看到沈晏的轮廓。
他抬起酸软的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下手后再度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沈晏。
江清蕴:“……”
他这下困意彻底没了。
沈晏怎么不穿衣服啊!
不对,什么都不穿在他家里走来走去听起来有点涉黄了,沈晏还是穿了衣服的……
应该是沈晏怎么不穿上衣啊!
昨晚光线太暗,他没有看清,这下他看清了。
沈晏身上可真是战绩累累,有点惨了。
健康的小麦色肌肉上布满了数不清的、深浅不一的长条状红痕。
有的红痕只留下了淡淡的一层印子,有的红痕则抓破了表面的皮肤,渗出丝丝鲜红,好在时间久了,血液干涸了,没有往外渗血。
一看就是被人用手抓出来的。
活该。
江清蕴慢悠悠地坐起身来,暗自唾了一声。
谁让沈晏玩过火,他怎么叫停都不停,还和他说什么:“床下可以听你的话,床上我可不会听你的话,在床上我只会把你的话当做兴奋剂。”这种听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垃圾话。
要说两个人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呢,对对方都不手下留情。
他简直想把沈晏干死在床上,物理意义上的干。
沈晏也想把他干死在床上,也是物理意义上的干。
但两个干不是同一个干。
江清蕴先是把沈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了沈晏的腹肌上,沈晏腹肌上也有几道抓痕。
服了,为什么沈晏有腹肌,还是这么完美的腹肌。
有点嫉妒。
江清蕴看着沈晏的脸就烦,看见不穿上衣的沈晏也烦,抓起床上沈晏的衣服朝沈晏的脸上扔去,毫不客气地砸了沈晏一脸。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的,可他的声线冷漠似冰:“不穿衣服勾引谁呢?”
沈晏拿下挂在脸上的衣服,露出他那张俊帅的脸,满不在乎地冲江清蕴一笑,十分自然地说:“勾引你啊。”
“……”江清蕴白了他一眼,“神经病,还不快点把衣服穿上。”
沈晏抬起手,食指指尖轻轻碰了下在他锁骨处一条最深的、结着嫩红的疤的抓痕,轻嘶一口气,向江清蕴装可怜:“很疼啊,你看,你在我身上抓的伤口太多了,一穿上就疼。”
“疼死你得了。”江清蕴一点也不会因为沈晏受伤而怜惜沈晏,他只会觉得沈晏活该。
难道他比起沈晏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他现在浑身上下跟和人狠狠打了一架一样,骨头都快散架了,动一下扯到肌肉就酸疼。
他的睡衣半敞着,露出的洁白锁骨处还有好几道“狗”啃出来的红印。
就连手腕处都有鲜红的印子。
他用力一擦手腕处的红印,反倒越擦越红。
江清蕴不耐烦地催促沈晏:“快点穿,你要裸着上身在我家里走来走去辣我眼睛就给我滚出我家。”
沈晏在床上说的话也并非是哄人的情话。
比如床下听江清蕴的,床上就不由得江清蕴做主。
现在是床下,他还是得听下江清蕴的话,不能把人惹火了。
江清蕴见沈晏老实地穿上上衣,冷哼了一声,不再去看沈晏了。
他拿起床头沈晏端过来的饭,靠在床头吃中午饭。
做了一晚上剧烈运动,一觉睡到中午,他早饭也没吃,现在饿得发昏。
沈晏知道他的口味,做的都是清淡不油腻的饭菜。
江清蕴吃了一口饭,然后趾高气昂地指使沈晏:“去把我的平板拿来。”
沈晏听话地去拿江清蕴的平板,还顺带给江清蕴点进了视频软件,贴心地问了一句:“想看什么?”
现在装听话有什么用,昨晚他嗓子都喊哑了这人都不听他话……
“我又不是没长手,拿来。”江清蕴没施舍给沈晏一个好脸色,拿过沈晏手里的平板,随便点进主页的一个视频,边看视频边吃饭。
和沈晏刚才说的一样,时间也不早了,现在下午一点过,两点就要打第二轮初赛了,还需要提前上线。
江清蕴把中午饭吃了,将空饭碗放在床头,沈晏识相地拿起床头空饭碗走出卧室洗碗去。
江清蕴靠在床头,闭上眼在床上缓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缓缓睁开眼,撩开身上的被子,颤抖着双腿下床。
他脚踩在地板上,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爬上他的躯体,刺激得他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酸胀的肌肉被牵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是真有点疼。
江清蕴慢悠悠地走到电脑前坐下,坐下后才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道松懈下来,靠在了椅背上,活像一条摆烂的咸鱼。
然后瘫在椅子上的“咸鱼”缓慢地坐了起来,把电脑开机,登上游戏。
清风几许一上线就收到了傲雪的邀请入队。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傲雪这个点也在直播等着比赛开始,他瞧见清风几许上线了,提前拉清风几许入队。
清风几许入队后,他拉清风几许进语音说:“这么早上线啊清风大神,让我看看风神上线没……怎么风神没上线?你俩不是住一起吗?”
江清蕴加入语音后先是把自动开启的麦关上,然后敲字冷淡地回复傲雪。
[队伍]清风几许:他马上上线。
“OK啊。”傲雪见江清蕴不开麦说话,关心地询问了一句,“清风大神,你不开麦吗?”
江清蕴现在嗓子跟被刀片划拉过了一样疼。
别说在队伍语音说话了,他连打字都不想打,手臂肌肉也酸胀疼痛。
开麦说话是不可能开麦说话的,他现在说话的声音要是被傲雪直播间那群人听到,不知道又得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虽然确实发生了那种事,也算不得是编排。
[队伍]清风几许:感冒,嗓子哑了,不开麦。
“那就不开麦了啊,待会儿打完比赛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傲雪没察觉出江清蕴的异样,关心了江清蕴两句,没强求江清蕴开麦聊天,趁着比赛还没开始,他转头和直播间的观众继续聊天。
沈晏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还给江清蕴带了一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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