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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日记(GL百合)——顾染

时间:2025-11-05 21:04:32  作者:顾染
“打她,打她,打她!”
“帮她,帮她,帮她!”
“救她,救她,救她!”
“对,对,对!”
“你做得很好,我的阿原。”
“继续!继续!”
“阿原,表现很好,妈妈爱你!”
……
 
第79章
 
童原无法想象如果樊静和申井不出来及时阻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在那一刻已经抓住了祖律脖颈撞向雕花大理石廊柱,那分明是孔美善曾对她作出的举动,那分明是她这辈子最厌恶的行为,可是……她为什么会在一瞬间突然化身成为血液里流淌着暴虐癫狂的孔美善?
童原自从发现幻听几乎读遍了世面出版的精神疾病类书籍,以及她能查阅到的所有相关案例、文献,同时观看了一系列与自身症状相关的纪录片与大量视频文件,她认为自己在学习知识方面足够聪明,即便不求助精神科医生也能通过这种曲线救国的方法自我医治。
童原正式与樊静确定情侣关系之后已经很少再发生幻听的症状,唯有在心理压力极大或是情绪波动较为严重的情况偶尔出现过几次。她自认为已经通过各种科学调节方式成功地控制住幻听,她自认为已经能与幻听这个时不时现身的老朋友和平共处,可是没有……
童原陡然意识到她这一次错误地高估了自己,那种耗费大量时间与经历的盲目自学好像并没有使她脱身于泥沼,她只是短暂地做了一个成功逃离泥沼的梦,梦醒过后她发现自己依旧留在原地。
幻听复发固然让童原感到一种令人绝望的前功尽弃,然而比这种前功尽弃更让人感觉到可怕的是……童原竟然在施暴过程当中感受到了一种凌驾于他人痛苦之上的别样畅快。那种令人愉悦的感觉仿佛在无形之中开启了她内心一道封闭的闸门,她童年时郁积在心中如死水一般的苦楚竟然随着闸门的开启重新变成了流动状态。
那是一种类似于江水决堤般淋漓尽致的宣泄之感,那道干涸龟裂二十七年的河床在多年以后迎来了一场势不可挡的山洪。祖律的眼泪,祖律的恐惧,祖律脸上的红肿仿佛炼成了一剂让人上瘾的毒药。
那一刻童原居然没有对祖律产生任何一丝怜惜,祖律在她眼里就像是一面支离破碎的镜子,镜子里面映照出童年时那个满头是血,满身烟疤的自己,难道那就是自己孩童时期在孔美善心中的形象吗?
那种如同鹅毛大雪一般簌簌落下的兴奋感、畅快感、宣泄感、掌控感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却,童原脑海里彼时留下的只有巨大的空虚,她的心不仅没有被填满,反而变得更加空洞,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贫瘠而又死寂的灰白色,无边无垠……
童原咕咚咕咚沸腾的血液变成了掺杂镜面细碎玻璃渣与尘土石子的淤泥,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在摊开双臂躺在冰冷的手术台,医生切开她的胸腔剖出一颗已经烂掉十八年的心脏,那颗心脏上布满了黑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蛆虫。
童原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吊在一根高耸入云的石柱之下,那些恶徒欲以正义之名策划一场盛大邪恶的华丽献祭,她黑色的血液在尖刀之下一滴一滴流空身体,幻化成为一场散发出海腥气的阴霾细雨……
童原痛苦地发现此时此刻她再也无处庇护自己,她的意志已经如琴弦一般被扯断,已经如湖水一般被抽干。那个被她关在内心深处许久的可怖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她已然被死去的孔美善一口一口蚕食了灵魂,蛀空了躯体。
那个扬起巴掌的动作对童原来说是一种无比熟悉的身体记忆,如同运动员扬起手中的球拍,如同出租车司机握住的方向盘。除去挨打过后会得到一份那种用马口铁盒装的水果硬糖,孔美善没有在她心中种栽下任何一丝温暖,任何一丝亲情,却为她留下了一笔形同噩梦的罪恶精神“遗产”。
“阿原,阿原……”童原再一次听到樊静穿越风霜雨雪抵达耳畔的清列嗓音,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引领着走出浓重的迷雾。
“姐姐。”童原如大梦初醒一般呼唤樊静。
“阿原,你现在平静一些了吗?”樊静手掌仿若安抚似的摩挲童原失去知觉的后背,童原感到自己的躯体与灵魂在樊静的召唤之下慢慢苏醒。
“嗯。”童原点点头握住樊静的另一只手,她这段漂浮在海上的浮木需要这样一只手,唯有握住这只手她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小律,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樊静言语间望向举着冰袋敷脸的祖律,那孩子的脸被童原一顿耳光打得红肿不堪。
“没什么事,老师,是我不好,我故意说了一些刺激人的话惹童原生气。”祖律怕樊静知道卖车的事动怒连忙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小律,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要对老师撒谎?”申井今天对祖律要多失望有多失望。
“我……”祖律低下头不肯吭声。
“老师,阿蛮去修车厂找祖律借钱还整容欠下的高利贷,小律为了帮阿蛮还钱前些日子已经卖掉了您送给她的车,现在还打算卖掉您费心费力置办给她的修车厂!我们已经为了这件事吵了好几架,我无论怎么劝,她就是固执己见。”申井在话讲出口的那个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很不值,祖律的性子简直像头牛一样固执。
“小井,我不是因为还在喜欢阿蛮才帮她,如果我们分手,你遇到像她这样的困难,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祖律口不择言地向申井解释。
“祖律,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让你卖车卖厂为我还债,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会舍不得让你为我付出,因为我爱你,所以会对你的付出感到心疼。
一个人只有在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放任对方为自己倾尽所有!祖律,阿蛮不爱你,一丁点都不爱,你不要再继续自我欺骗下去了,我申井即使和你分手了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事!我不能把你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申井眼里的失望此时堆叠得愈加浓重。
 
第80章
 
“既然小井提到阿蛮,那我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你们说一下,阿蛮前一段时间联络过我,她向我索要两百万。阿蛮说如果我不肯拿这笔钱,她就把在浴室里偷拍的私密相片公布到网络。我认为阿蛮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找了家侦探事务所查询这件事,侦探事务所调查结果和你们对我说的一样,阿蛮确实欠下了一笔高利贷。
我现在已经帮她联络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律师,等律师完成协商过后我会帮阿蛮还掉她应付的金额,我得向你们说明,我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整容的事情出手帮她,如果她以后再因为类似的原因闯祸,我再也不会插手处理问题。”樊静本以为祖律和童原不知道这件事,原来她们都在彼此面前互相隐瞒。
“谢谢你,老师。”祖律感激地看着樊静老师,她没有想到事到如此樊静老师竟然还肯掏钱帮阿蛮解决问题。
“小律,我不会再帮你重新买车,这是对你的惩罚,因为你遇到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和家里的大人商量,如果你再敢动私下卖掉修车厂的念头,那就一辈子都别回这个家,我不会再认你。”樊静交代完阿蛮债务处理的进展过后给祖律下了一道最后通牒。
“老师,对不起。”祖律闻言羞愧地低下头再一次向樊静老师道歉。
祖律不敢与樊静老师对视,她怕看到樊静老师锐利如刀的眼神,祖律一直以来多想像童原一样成为樊静老师的骄傲啊,可是现在,她不仅没能成为老师的骄傲,反而在老师眼里沦落为一个需要被执行惩罚的不懂事孩童。
“别一边跟我说着对不起,一边打算继续犯同样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想听到你因为阿蛮的事向我说对不起。人在向另外一个人说对不起的时候要当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否则这三个字就会沦为一种平息事端逃避责任的工具,你使用得越频繁这三个字就会越在对方面前失去效力。”樊静认为“对不起”三个字等同于“伤害你”,它的存在更多的是让犯错的人内心得到宽慰,被伤害的另一方却未必因这三个字而感到释怀。
“老师,你相信我,我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祖律低着头在樊静面前一再保证。
“小井觉得呢?”樊静转过头问一言不发的申井。
“老师,你就再给小律最后一次机会吧,我也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以后再犯倔脾气不听劝,我们就大家一起不理她。”申井最终还是选择原谅了祖律,她认为祖律愿意为阿蛮付出这么多大部分是出自内心善良,就如同祖律当初毫无贪图地帮她这个陌生人修自行车。
那天晚上樊静到了平日里的睡眠时间也没有回到卧室休息,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白天发生的事情令樊静的头脑与身体都感到极度透支,她需要一方单独的空间缓一缓。
樊静一向不喜欢训斥人,惩罚人,她更不喜欢在生活中扮演教育人的那个严厉角色,那会让她频繁想起教训人成瘾的母亲钱书遇,可是很多时候她在尚且稚嫩的孩子们面前别无选则。
童原躺在床上等了许久也不见樊静回房间便去客厅找她,她不知道今天樊静看到自己如同疯魔了似的对祖律动粗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感受。童原不知道樊静是否发现那头被她锁在心底的怪物,童原不知道樊静是否在她身上看到了孔美善的熟悉身影,她好怕,好怕被爱人嫌弃,她好怕,好怕再一次失去。
“姐姐,你今天是不是也很生我的气?”童原走过去试探着轻轻地握住樊静的一只手,她的手指与童原的交叉、靠拢,樊静的体温透过一层薄汗渗透童原的皮肤,灼热、轻颤,还好,她用行动给出了回应,还好,她没有厌恶地把童原推开。
“嗯,很生气。”樊静没有否认,她很生气,她生童原的气,也生自己的气,她气自己不知道该拿童原怎么办。难道要像小的时候一样劈头盖脸地把她数落一顿吗?难道要像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对她耳提面命吗?樊静觉得这些方法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的童原都已经不合适,她能做得好像只有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里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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