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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的流程非常多,非常繁琐,通常都会在这个上面耗费很多时间。但这是准则,业内人士都是百分百要遵守的。”
“但那个人渣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我前一天还在小组里做最后一轮的药物试验,第二天去餐厅吃饭就碰上其他项目组的人过来恭喜我们的药物进入临床阶段。”
他讲得很清晰,即便没有相关背景,时作岸也立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将还没有完整结果的药物投入临床实验阶段,是对每一个病人的不负责,是完全无视了现今医疗法案的规定。
“你举报了?”按照夏奡的性格,他不会就那样坐视不理的。
“没用的。”门后声音沙哑绝望,“刚开始我可蠢了,以为是导师的疏忽或者是上头项目参选流程出现了问题,我吃完饭就去找了导师。”
可他的导师在见到他急匆匆跑过来,衣服上还有块因为着急而溅上的番茄酱渍,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一一列举这次项目组的重大疏忽。
从始至终,表情都极致冷漠。
“他只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保持沉默,老老实实继续待在项目组里拿钱拿学位,要么就放弃这五年时间内的一切,滚出项目组。”
所以他那天才会突然出现在国内酒吧,一个人坐在吧台买醉。
时作岸再次想起那天的场景:酒吧灯光迷幻到让人迷醉,紫色橙色来回交替,光束划过卡座间搂抱甚至毫不在意场合深吻的人。
当时他的心情也是差到了极点,一进酒吧就被浓烈的香水气与烈酒浓香灌醉了大脑。
急冲冲走向吧台,要了完整的一瓶杜松子酒。
想用廉价的酒精刺激大脑。
却在刚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后,酒瓶被旁边一只胳膊撞倒,咕噜噜滚到地上,玻璃碎开,透明澄澈的酒液顺着地板纹路淌走。
难得出来培养点不良爱好,却被不长眼的坏家伙破坏了!
时作岸当时就恼了!
拽过那只胳膊,将其主人拉进,想要讨要个说法。
结果就对上那双眼尾泛红的狭长眼睛。
明亮的橙光恰好在那个时候照向吧台,夏奡的眼睛猛地一下接触强光,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上下睫毛像脆弱的蝴蝶翅膀,细细小小地颤抖着。
奇怪了,他分明就喝了一口酒,酒劲儿这么大吗?
没等脑子昏沉的某人反应过来,胳膊的主人便将目光转向了地上的玻璃残渣。
“……我干的?”
仿佛刚刚那一下胳膊没有任何触觉,不能相信这满地的酒液是自己的作品。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说你——唔?!!”时作岸毕竟只来得及喝一口酒,刚恢复理智准备与这人争辩,结果夏奡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蒙了一层浅浅雾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似乎在思考,但酒精的作用让他的大脑功能已然罢工。
他机械性的低头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随后对上时作岸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嘴,右手抓住他的后颈,嘴对嘴凑了上去。
“唔——”
透明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划进修长的颈部线条。
软肉毫不客气地搅动,带着甜文的诡异酒香瞬间遮盖时作岸口中原本的烈酒味。
半晌,急促的呼吸声与心跳鼓点震得时作岸双颊通红。
空气逐渐稀薄,夏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停下动作,缓缓起身退开。
银丝划过空气,迅速断开。
他睁着朦胧的眼睛,努力辨认时作岸的表情。
看不清。
不过不要紧,他会道歉的。
“对不起,我没带多的钱赔给你。”夏奡顿了顿,“我赔给你一口了,还有好多好多口,你别急。”
?
时作岸嘴唇上的温度才刚刚退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面前这帅哥居然直接拿起酒瓶,对准吹了一大口,接着又效仿刚才的样子欺身而来!
我靠!
再帅也不能干这行当事啊!
时作岸转腰想躲,但一只手掌覆盖住他的后腰,像一个火热的铁块钳住他,不能动弹。
时作岸:眼神惊恐!
唇肉再次被挤压变形,滚烫,发麻,疼痛。
身体发软。
他记不清那天晚上在酒店里亲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一口一口喂下不属于他的酒,虽然甜,但酒劲出乎意料的强。
到了后面,他已经眼前发白,话都说不清楚,目光所及只有夏奡那张帅脸和镜片下面漂亮的眼睛。
但夏奡对于自己的“道歉”与做出的“补偿”始终不满意。
一半的酒液送进时作岸的嘴里,一般全部顺着嘴角留下沾湿衣襟。
太浪费了。
根本不够偿还碎在地上的那瓶酒。
那该什么办?
夏奡抱着怀里的人,有些无措。
酒吧里鱼龙混杂,贴身蹦迪的,角落里抱着啃的,拦着腰往外走的……
他看着贴在他怀里的人,腰部以下的异样格外明显。
又看着出口处挤着嬉笑的几对情侣,突然间福至心灵,一只手提起时作岸,揽着迷糊踉跄的人往外走。
再之后,便是时作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和陌生男人滚上了床,同时更倒霉地迎来了丧尸末日。
“你可真是个变态。”回忆完那天的场景,时作岸最后做出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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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信女愿诚心祈祷……嘘,不告诉你们我在祈祷什么[狗头]
第42章
无论变不变态, 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夏奡乐得接受他的指责,轻笑:“没办法,遭遇人生重大挫折,加上大量酒精催眠大脑, 当时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
“您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计较~”
“……”时作岸无语极了,“也没听出你有反省的意思。”
他不想再继续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在听到黎万生跟你出身同一家研究院时, 是觉得他与那件事有关?”
“……你应该不太清楚研究院的体系。”夏奡语气迟疑。
废话!他又不是干这行的。
他敲敲门板, 威胁意味十足。
夏奡只好感觉解释:“我的导师算得上是能独立带领项目的大拿,我就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卡拉米。而我们都只是在研究院内的一个研究中心下面任职完成工作。”
“那天他说的学术委员会,更多担任的是对项目的评估工作。按理来说,各个研究中心提出的项目都会送审到那里。”
也就是说, 学术委员会更接近权力中心的位置。
“所以你猜测你的导师能把未完成的药品投入临床,是有他在里面包庇?”
“只是个猜测罢了。一天有那么多项目报到委员会去,也不一定能轮得到他来审。”虽然他第一时间确实产生了怀疑, 但没有证据,猜着猜那儿只会白白浪费脑细胞。
“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都这么晚了。”
月光当头,前一天就没机会睡觉,今天不能再熬一个通宵了。
再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熬啊。
他这么一说, 时作岸还真感觉困意上来了些,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事, 我等你出来了再去——”
“等什么等,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赶紧滚!”
又来了, 毒舌版夏奡。
这么一比较,时作岸倒是觉得他变体贴点也挺好的。不然站在他旁边每天都得受一肚子气。
“那我走了,你赶紧休息,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喊吧,说不定我还能听你说上最后一句一眼。”
“去去去,真不盼点人好!”
时作岸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终于回车上睡觉了。
走之前他将便利店的门封死,防止有其他人进去。
回到车上,宋子桥已经熟睡。
他把自己躺在副驾的位置上,还特意帮时作岸把驾驶位的座位也放倒,提前放了条小毯子。
想想也是,江肆肯定不会答应让他跟自己挤在这么小一块空间里。
副驾车门对着加油站方向,车窗玻璃微微降下来一小条缝隙用来通风。
车内花露水气息浓郁,仔细一闻,是从宋子桥身上飘出来的。
既防丧尸又防蚊子。
时作岸拿过他房子前挡风玻璃下面的花露水瓶子,给自己也喷了两下,顺便将后排车窗也降下来一指节的缝隙,便脱掉鞋子躺下睡了。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丧尸的低吼声吵醒。
天光已亮,时作岸睡眼朦胧,揉着眼睛坐起来。
外面声音嘈杂,粗略估计至少有不下三只丧尸。
他顿时清醒过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七点。
将将睡了六个小时。
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谨慎地没有降下车窗,只是凑近玻璃往外看。
路边不知何时开进来一辆摩托车,侧翻倒地。
车旁边一滩血,倒着个扎马尾的女生。
女生一动不动,距离太过遥远看不出来还有没有呼吸。
“……咋了?”
旁边的宋子桥也被吵醒,翻了个身脑袋抵坚硬的实体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睡在车上。
爬起来就看见时作岸像颗望夫石一样死死盯着车窗外面。
“你看啥呢?”他也凑上去,同样看到了地上那个女生。
“这是什么情况?”
时作岸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附近有丧尸慢慢晃悠过来,嘶吼声越来越靠近。
刚开始时作岸还以为女生已经死了,但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为什么还会招来丧尸呢?
他紧张的盯着,下一秒,一只丧尸俯身扑在女生身上。
肩头的肉被撕下来一大块。
女生身体一动,猛地睁开眼睛,发出泄气似的哀鸣——
她还活着?!!
该死!
他们居然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被落入丧尸口中!
时作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将手贴上玻璃。
就在此刻,女生忽然向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上半身离开地面,车内的两人惊然发现他腹部有一个血洞,正源源不断向外淌着血。
丧尸估计就是被浓郁的血腥气吸引而来。
女生似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抬头眼睛死死盯向时作岸。
她这是要干嘛?
就在车内两人疑惑的时候,女孩张嘴了。
失去血色的嘴唇缓缓做出口型。
kua…kuai,zou——
快走!
什么意思?!
她让他们快走。
没等两人降下车窗等待女生接下来的口型,又一只丧尸对着她的脖颈咬下。
退开后,女生摇摇晃晃站起来,已然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丧尸。
时作岸转回身体,坐正。
“她肚子上的伤口不像是丧尸干的。”丧尸进攻人类时大多都是以撕咬的方式,目的是进食。
而马尾辫女生肚子上的伤口更像是锐器造成的。
“那她让我们快走是什么意思?有人手上有武器,在后面追她吗?”
宋子桥难得给出了个正确合理的猜测。
车外的丧尸在失去目标后便渐渐散开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又重新往身上补了点花露水,才小心翼翼下车,走向旁边江肆那辆车。
正巧江肆也打开车门,走下来。
“刚刚是什么情况?”从她的角度是看不见女生正面的。
时作岸把他们接收到女生口型的信息说给江肆,并讲了他们目前的怀疑。
江肆听后,皱了皱眉头:“夏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十二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时作岸算了下时间,“早上醒来后还没来得及进去看他。”
现在更重要的是先确定夏奡的状态。
三个人加快速度小跑进超市,宋子桥拍拍门:“夏哥,起床了吗?”
“……”
里面没有回应。
时作岸瞬时间心脏空一拍,挤开宋子桥,手用力拍在门上。
是不是还没有醒来?肯定是还没有醒来!
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反复扭动试图打开门,但这小破门出奇得结实,这么大力道居然连晃都不晃一下。
“钥匙,钥匙!”时作岸急着向江肆伸手,大喊,“把钥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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