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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毛线编了一个小网兜,把这个蛋黄大小的花盆放进网兜里,戴在脖子上。
这个小花盆总是跟剑鞘碰到一起。
陈宁安想了想,最终把剑鞘取了下来。
除了洗澡,陈宁安几乎没有摘下过这个小花盆。
每天清早,他就让种子晒晒太阳,隔一天,给它补充三分之一滴的灵液。
就这么带了一个月,这粒种子没有丝毫发芽的情况。
陈宁安有些心急,但不多。
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交给老天吧,听天由命。
这些时日,陈宁安比之前更忙碌了,他要离开楚家,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够多的钱。
他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楚正桦又给他派了个任务,沁芳城的少城主平时爱养些奇花异草,养了数十年的朱颜花,连个花骨朵都没见过,他想寻一株九瓣朱颜,一探究竟。
朱颜花一般是五瓣,少数情况下能养到七瓣,只有极罕见的情况下才能生出九瓣。
朱颜花与茵芩草是一对好搭档,两者生长在一起能够相互增益。
陈宁安抱着一盆朱颜花的幼苗,走进了楚铮的院子,他站在花园里,望着自己的房间时,突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在这间房子里睡觉,好像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
陈宁安敛下心神,蹲下来在茵芩草旁边挖了个洞,将朱颜花栽进去。
……
这天,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陈宁安急急忙忙地往花园里赶。
怕雨势太大,把朱颜花的枝茎打断,他把自己的伞用力插在泥里,护住朱颜花。
然后他双手抱着头,快速往廊下跑,眼下突然横着一柄漆黑的长剑,一双洁净不染的黑靴站在剑上。
他愣愣地抬起头,才发觉周身的雨滴被悉数隔绝了。
楚铮弯着腰,皱眉看他:“你是傻子吗?把伞给一朵花,让自己淋着。”
陈宁安依旧愣着,仰着头,直直看他。
楚铮见状,不由得心中暗喜,看来这人也很想他嘛!
看看!不错眼地盯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握拳抵唇咳了一声,压住内心的悸动,收剑落地走上前,伸手去抱人。
“二少爷。”陈宁安回过神,不由得惊诧道,“你脸怎么了?”
楚铮也是一脸诧异:“我脸怎么了?”
陈宁安指了指他右边的颧骨:“你这里青了好大一块,都淤血了。”
楚铮顿时慌乱,他连忙变出一面水镜照看,就见自己半边脸青红交加,下巴颏还破了好大一块皮。
他刚才竟然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出现在陈宁安面前的。
刷的一下,楚铮的脸又黑又沉,他噌的一下扭过头,御剑快速远去。
陈宁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站在原地一直没动,好一会儿,一股风吹来,他身上被淋湿的衣裳又凉又潮。
他望了两眼,想了想,还是住在了院中的屋子里。
此时,已是初夏,天气有些闷热,进了门,陈宁安打开阵法,脱去淋湿的外袍,走到床边先把床给铺好,然后才去沐浴更衣。
本就临近傍晚,此时又下着雨,天色更暗了,陈宁安洗完澡出来,窗外一片夜色。
他随便吃了两口饭,掏出留影珠将剩下的三天课程学完,累了一天,打算早点上床睡觉。
正准备熄灯,门忽然被推开了。
紧接着楚铮走了进来,他微抬着下巴,脸上恢复如常。
陈宁安看见了他眼底的笑,不由得紧张。
他没去熄烛火,反而拨得更亮了,抿了抿嘴,严正表情,他起身坐在桌边,随手拿着一本书,假装自己要学习。
不料,楚铮拽走他的笔,扔了他的书,抄在他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搂住楚铮的脖子:“二少爷你做什么?”
楚铮没作声,抱着他径直往床边走,将他往床上一搁,倾身压了下来。
他看着楚铮沉沉的眼神,心里很慌,结果楚铮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紧紧抱着他,嘴巴贴着他的耳朵,很小声地说话。
“好奇怪,明明闭关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无知无觉的,感觉昨天晚上还和你一块躺在床上,现在又见到了你,还是躺在这张床上,但我就是感觉过去了好久。”
是好久。
陈宁安摸着自己轻薄的里衣,那时还是冬天,地上堆着厚厚的霜雪,现在已经入夏了。
他垂下眼睫,轻声道:“还好,我没有觉得很久。”
话音刚落,腰间就被掐了一下,紧接着脖子被咬了一口。
楚铮盯着他问:“你有没有想我?”
陈宁安斟酌着组织措辞,他说想了,也是理所应当,下人惦记主子本就是应该的。
可若他这样说,楚铮说不定会理解成另一层意思,以为自己在思念他。
眼看着楚铮皱起眉,要张嘴催促他,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岔开了话题:“您的脸怎么回事?”
“哼,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关心人。”楚铮又趴了回去,跟他脑袋挨着脑袋,“我闭关的时候,想着灵力充沛,打算一举突破金丹大圆满,结果出了岔子,惊动了弟子契,我师父赶过来,把我打了一顿。”
陈宁安支着脑袋看他:“出了什么岔子?”
修炼的事情比较复杂,楚铮挑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遭到反噬,经脉逆转,差点走火入魔了。”
“严重吗?”陈宁安仔细打量他的眼睛,看着很清明。
楚铮搂了把他的腰:“要是严重,我还能躺在这跟你一块儿聊天吗。”
“也是。”陈宁安把头转了回去,要是严重的话,早该惊动其他人了。
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了,但是又不敢睡。
“二少爷,你过来是打算和我修炼吗?”
“差不多吧。”楚铮这样回答。
这是什么答案?
陈宁安用余光扫他。
楚铮兜住他的脸,把他掰了过来:“想瞪我,就大大方方瞪,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怕眼睛抽筋。”
“您误会了。”陈宁安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怎么敢瞪您呢。”
楚铮没说话,手贴在他脸上缓慢地摩挲。
陈宁安硬扯出来的笑容撑不下去了,他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楚铮脸又凑近了些,都快贴到他嘴上了:“这段时间我攒了好多灵力,一直忙着突破境界,没顾得上调息,你也不在,一些罡气在我体内乱窜,好烦!”
楚铮说这些话时,眉眼间的烦躁很真实,不是扯出来的幌子。
陈宁安神色凝重起来,他坐起来,拉住楚铮一只手:“我们现在去苍明峰,催动连通阵,咱俩轮着歇息,赶紧把您体内的灵力渡过来。”
楚铮躺着不动:“我刚从那儿回来,好多天没睡过觉了,这会儿累不想动弹。”
陈宁安轻轻拍了下他的腰:“您回屋好好歇着吧,明儿一早我过去找您。”
楚铮直接不理他了,扯住他的毯子,蒙住头往里一滚。
陈宁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他叹了口气,熄了灯,合上帷帐。
刚躺下,眼前一黑,接着身上一沉。
楚铮连同毯子一同罩在他身上。
陈宁安有些无奈:“二少爷,您这样还怎么休息?”
“陈宁安,你想跟人亲嘴吗?”楚铮没头没尾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宁安一时错愕:“什么?”
楚铮道:“我哥说,年后他就要成亲了,估计没几年,我就要当叔叔了。”
陈宁安不明白这跟亲嘴有什么关系。
楚铮继续说:“我哥就要当爹了,我还没跟人正经亲过嘴呢,你是不是也没跟人亲过?”
陈宁安沉默了下,低声问:“您是想成亲了吗?”
“当然。”楚铮催促他,“快说,你是不是也想亲嘴?”
“不想。”
“为什么?”楚铮很不解。
陈宁安心烦,不想理他。
楚铮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问:“为什么不想?我就很想。”
陈宁安挥开他的手,语气冷淡:“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您这么想亲嘴成亲,现在去找夫人吧,让她给您物色个好姑娘。”
“我不去。”楚铮重新捧住他的脸,“我现在就想亲嘴。”
陈宁安烦得不行,一把推开他,闷脸趴着。
楚铮摸着自己被打疼的手,不由得茫然,小心凑过去问:“干嘛打我呀?”
陈宁安一句话都不想敷衍,一声没吭。
楚铮把他翻过来,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嘟囔:“别生气,你跟我试试嘛,我来的时候特意用百花露漱了口,味道很好闻的。”
陈宁安闭着眼不说话。
楚铮很小心地朝他吹了口气,拿起他的手摸自己的嘴唇:“你看,我嘴唇很软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宁安睁开眼看他。
楚铮不禁羞恼,委屈道:“你明明知道的。”
他话都说这么明白了,陈宁安不可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陈宁安沉默了,手搭在眼睛上。
“陈宁安。”楚铮小声唤他的名字,亲了下他的手心,慢慢拉开他的手,“我们亲个试试好不好?”
陈宁安心乱成一团麻,没有反应。
楚铮低下头,动作缓慢却坚定,先贴着他的嘴唇温柔地磨蹭,一点点舔舐唇缝,慢慢探进去。
唇齿间侵入其他人的气息,陈宁安浑身绷紧,却没有抗拒的想法,因为这气息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楚铮全凭着本能亲他,基本没什么章法,除了最开始的小心,接下来没轻没重,牙齿磕磕碰碰,几次他都被咬疼了,手在他腰间来回滑动,动作很急促。
真是很拙劣的挑逗。
可惜,陈宁安是个年轻气盛、未经人事的男人,楚铮在他耳边深喘了口气,继续亲他时,陈宁安耐不住了,他猛地勾住楚铮的脖子,抵着他的舌头把人撵出去,在他嘴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楚铮倒吸了口凉气。
陈宁安用了灵力,一把掀开他 ,扯着毯子一裹,往里一滚,紧贴着墙不动。
楚铮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朝他靠过去:“陈宁安,你把我的嘴咬出血了。”
陈宁安一声不吭,蜷缩着不动。
楚铮扯他身上的毯子。
陈宁安死死拽着不松。
“好了。”楚铮在他背上拍了拍,“不用怕,就咬出点血,我又没怪你,出来吧。”
陈宁安绞着腿,整张脸闷在床褥上,恨不得捂死自己。
烦死了!都怪楚铮!
楚铮晃他的肩膀:“出来呀,别闷着了。”
陈宁安企图装睡。
楚铮手搭在他腰上,揉了两把,又移到他支起的胯骨上摩挲,轻声开口:“出来吧,我再让你咬一口也成,别怕我。”
谁怕你了!
自以为是!
陈宁安扭了下腰,闪掉惹人心烦的手。
楚铮手顿了一下,拍了下他撅着的屁股:“快点出来,不然我还打你。”
陈宁安脸都气红了,他着急忙慌地摸索,找出毯子的边缘,拉开一点缝隙,露出脑袋后,又裹紧了自己。
楚铮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陈宁安赶紧把毯子往上提。
楚铮慢了一步,亲在了他眼睛上。
陈宁安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失控了。
他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亲上的,明明他不是这样想的。
他想离楚铮远一点,除了修炼,他一眼都不想看到楚铮,希望他们恢复到最开始相看两厌的状态。
脸上的毯子被慢慢拉下来,陈宁安眼中倒映出楚铮满是欢喜的脸,楚铮捂住了他的眼睛,用嘴巴磨蹭他的脸:“我的嘴唇是不是跟姑娘的一样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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