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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徊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熬一下就过去了。
叶骁泽倒在床上,手背盖住眼睛,牙齿死死地咬住嘴里的软肉,血腥气和疼痛一起冒了出来。
发情期带来的身体反应很明显,但他不想碰,反正卿徊也不在乎,他不如憋死算了。
不对,不能死,死了卿徊万一跟其他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叶骁泽意识很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卿徊卿徊卿徊,他好想他。
他的心上人。
他的救命良药。
他的……卿卿。
卿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感觉自己让叶骁泽难过了。
他敲了敲船舱的门:“我进来看看你。”
叶骁泽却忽然在这个时候要脸了,闷声道:“别进来。”
外面没了动静,叶骁泽没想到卿徊会这么快放弃,看起来根本不在乎自己。他气道:“我叫你不进来你就不进来,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我叫你亲亲我你怎么不亲亲我?”
“你没叫我亲亲你。”
卿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叶骁泽倏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卿徊,卿徊开口重复道:“你没说过要我亲亲你。”
叶骁泽怀疑自己在做梦,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卿徊摸了摸他的额头:“别闹脾气,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你现在的情况要先找医修。”
叶骁泽不信卿徊的话,这人惯会哄他,或者说就算不哄,只要卿徊脸色好一点,他就没办法跟卿徊生气。
他轻声道:“那你先亲亲我。”
卿徊睫毛颤了颤。
叶骁泽等了几秒没等到,垂下了眼眸:“骗……。”
嘴唇被堵住,叶骁泽的尾音被吞没,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想到,卿徊主动吻他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和留恋,这蜻蜓点水般的吻就已经结束了,卿徊舔了舔嘴唇,故作镇定:“你说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所以现在可以听话了吧?”
叶骁泽脑中的弦倏地就绷断了,他一把拽过卿徊,将人压在身下,哀求道:“我不去,你救救我。”
卿徊觉得叶骁泽在开玩笑:“我怎么救你?”
叶骁泽靠在卿徊的耳朵:“只有你能救我。”我只要你救我。
他三言两语讲清了自己的状况,卿徊还处在震惊当中,他认识这么多年且即将转为道侣的好友居然不是人?
但下身奇异的触感显示叶骁泽说的不是假话,卿徊摸到了厚重的蛇鳞,整个人都被缠住了,像是要被绞杀了一样。
他的骨头被积压,却不痛,刚好卡在他无法逃脱的力道。
叶骁泽什么都告诉卿徊,蛇信顺着卿徊的眼皮划过,染湿了睫毛,他一遍遍道:“你救救我。”
卿徊喉结滚动,轻轻在叶骁泽的唇上印了一下,像是默许。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粘腻而无止的梦,卿徊怎么也没想到初次解禁的叶骁泽会如此放肆。
……
鱼莲子将最后一个茧拆开,里面是一个人,也不知在里面呆了多久。
她将人放到地上,探了探他的身体情况,发现他只是有些虚弱罢了,并没什么大碍。
她将人提到了高处,和其他几个人放一起,然后坐在旁边抬头,看着铺天盖地的蛛网,那里束缚过数不清的人。
鱼莲子拿出一沓符咒,像数钱一样一张张数过去,最后停在一张格外精致的符咒上。
她格外不舍地抽了出来,又放回去,然后又抽了出来,决定就它了。
“这是净火符,和一般的火符不一样,它烧的不是实体,而是罪孽与灵魂,对活人没有作用。”
卿徊捏着这张符咒介绍,鱼莲子好奇地问:“那对死人有什么作用?”
卿徊:“没有怨气的魂体更易往生,按通俗的话说,就是能够顺利投胎。”
“一般情况下用得不多,所以你没见过也正常。”
“那这张就给我吧!”鱼莲子迅速将符咒从卿徊手中抽出,“我多看看。”
就这样,这张符咒也成了她的宝贝之一,在戒指中不知放了多久,鱼莲子还以为永远都没有用到的那天了。
她双指夹着符咒,往上一挥,轻飘飘的符咒渐渐升空,白色的火焰从底下开始燃起,最终席卷成火海,将蛛丝和白骨一通燃尽,最后落在深坑中四分五裂的大蜘蛛身上,鱼莲子听见了哀嚎声。
是那只蜘蛛的声音,鱼莲子永生难忘。
就是她因为骂不过自己,所以恼羞成怒不讲武德直接偷袭把她捆了。
如果不是听卿徊的话在嫁衣里面穿了衣服,那只蜘蛛伤不了她,她现在早就成为蜘蛛的盘中餐了。
可惜这只蜘蛛死得太快,她没机会看到,鱼莲子深感遗憾。
鱼莲子站了起来,探头往下看,只见一片灼眼的烈焰,但声音不似作假。
第88章
鱼莲子的好奇愈发重, 她眯着眼睛,终于在火焰中找出一个虚虚的黑影,她听着她的哀嚎声尖利到刺耳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 也许是几天, 在山洞里的鱼莲子没有时间概念,她的耳朵都有些痛了, 但怕这边出什么意外, 迟迟不敢离开, 在把活着的人送出去后又赶了回来。
她看着她的灵魂被火焰焚毁,直至在痛苦中消失。
而卿徊也感觉自己快被烧死了,他五指插入发中,将额前的头发全部都撩到了脑后, 漂亮到近乎灼人的脸全部露了出来,透明的水珠顺着脸侧流下,经过眼角,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感受到叶骁泽的目光,将散落的衣服抬手丢了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烦人。
叶骁泽眼前一黑, 但也知是这些天惹恼了卿徊,伏低做小根本不敢反抗,也根本不想反抗。
他很爽。
从没想过峰回路转, 卿徊居然愿意帮他度过发情期, 他还以为要靠自己硬熬了。
卿徊顺了会气, 迈开腿站了起来,精神有些疲惫,但身体没什么影响, 他以前训练也是像这样不分昼夜。
但训练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停,只需要凝神专心,和叶骁泽在一起不一样,叶骁泽在某些时候是个疯子。
卿徊很想打他,但他心软。
叶骁泽撒娇的时候是真的很会撒娇,就像他了解叶骁泽一样,叶骁泽也完全了解他,知道他最受不了什么样。
每次叶骁泽装可怜说自己难受的时候,他就会想要不忍忍算了,这一忍就到了今天。
他忍无可忍。
所幸叶骁泽也是个识眼色的,踩在卿徊的爆发线上及时撤退,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着实吃的餍足。
卿徊现在看见叶骁泽都有些生气,他转过头,将散开的头发用发带拢到后面。
叶骁泽看着卿徊拿出衣服准备穿上,他殷勤地凑上去,语气雀跃:“我帮你。”
卿徊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红着耳根,冷声道:“不用。”
叶骁泽没看见卿徊的表情,只听见了卿徊的冷漠,他的心瞬间犹如北境的雪山,凉透了。
他心想卿徊不会是打算不负责吧?
他想上去闹,但倏地又想到,卿徊也不需要负责。本来就是卿徊好心帮他,可能卿徊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和他的话一样当作帮一个朋友罢了。
叶骁泽的话说不出口了,他幻想过如果这一刻真的发生了他会怎么样,但实际上他只是红着眼睛像是被抛弃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
卿徊系好腰带,忽然发现身后好像沉默了许多,有些不适应。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是不是刚刚说话语气太冷漠了,让叶骁泽伤心了。但他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他很难对叶骁泽有个好脸色。
毕竟叶骁泽之前也没放过他,彼此彼此罢了。
卿徊开解完自己,然后一言不发等了几分钟,叶骁泽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有些担心了,还没来得及回头,叶骁泽终于说话了,他说:“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卿徊震惊,卿徊气笑了,卿徊很想打他。
难道合欢宗的朋友关系都是这样的吗?
他也是合欢宗的,他怎么不知道。
卿徊闭了闭眼,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转身就打算敲过去。但手刚往后挥,才落到叶骁泽的头上就僵住了。
他握拳的动作展开,摸了摸叶骁泽的头,无奈道:“我都没打你,你哭什么?”
叶骁泽在卿徊的动作和语气感受到了温柔,他胆子大了一些,惯会得寸进尺,当即就往前抱住了卿徊。
“我……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是好心才帮我,但是我们都已经这样,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叶骁泽说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有些无耻,但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强硬:“别忘了你还欠我好多个人情,这么多个人情你肯定还不清,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就两清。”
卿徊没说话。
叶骁泽心里没底了,他抿了抿唇,放宽了条件:“那……只要你答应别因为这件事疏远我,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相处,我们就两清。”
卿徊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的看着叶骁泽,依旧没说话。
叶骁泽觉得自己退无可退,他不可能允许更糟的情况发生,他将卿徊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生怕他逃跑,然后一去不回了一样。
“你不答应就算了,那我们就纠缠到你还清我人情为止。”
“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还。”
卿徊被闷在叶骁泽的怀里,他拍了拍叶骁泽的后背,叹了口气:“放开。”
叶骁泽当作没听见,他不想放。
但在卿徊说第二次的时候,他还是放开了,他怕卿徊真的生气,和他一刀两断。
卿徊站在叶骁泽的面前,无比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叶骁泽,你是个胆小鬼。”
“可惜我也是。”
如果他们中间有一个人的胆子大一些,或许早就表明了心意,而不是拖到现在。
因为太过在意这一段感情,所以总是驻足不前。
叶骁泽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他总是不敢承认。
不过现在也不迟,卿徊想,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叶骁泽没听懂卿徊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卿徊的动作。
卿徊又一次主动吻他了,在两个人都格外清醒的情况下,在没有人可以赖账的情况下。
叶骁泽迟钝的神经像是突然被点通了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肯定句。
就像卿徊因为叶骁泽的一句话确认了叶骁泽的喜欢一样,叶骁泽也因为卿徊的一个动作就没了惶恐,他分外确定卿徊心里有他。
卿徊说:“没有朋友会这样,再好的朋友也不会。”
“我不是个好心的人,不会因为善心大发想要帮人就和人滚到床上去。”
就算是当初被迫和宁常在一起,捆上没有实质的道侣关系,他也没碰过宁常一根手指头。只有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才会跨出这一步。
卿徊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骁泽条件反射答道:“道侣。”
他的话紧跟在卿徊的后面,火急火燎地想把这段关系确定下来。
卿徊轻笑了一声:“所以不用哭了吧?”
叶骁泽并不觉得自己为卿徊流的泪羞耻,他眨动着湿成一簇簇的睫毛:“如果你以后不要我的话,我还是会哭。”
卿徊习惯了失去,做不出永远的承诺,所以他只是上去吻住了叶骁泽的眼睛,尝到了苦涩的泪水:“别哭了。”
从卿徊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叶骁泽的世界就明亮起来了,痛苦早就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他靠在卿徊的耳边,嘴唇贴在上面,一遍遍说道:“我真的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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