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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卿徊和叶骁泽专心找线索的时候,鱼莲子已经瑟瑟发抖了,她这是来了什么地方啊?
踩中传送阵法后她就掉到了这个鬼地方,周围很暗,阴森森的。
前面的那几个人都穿着一袭黑袍,走路都不像是走,更像是飘。
鱼莲子跟在后面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只能看见无风自动的长袍,这个场景有些可怕,但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眼看这些人越走越远,她想了想,决定跟上去。
鱼莲子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边走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时间让她细想,只能先抛在脑后。
走了一段时间后,鱼莲子发现这些人好像越来越矮了,好像逐渐没入了土里。
靠近一些鱼莲子才发现这不是土,而是像土一样的水。
水面没有边际,她抬眼看过去都是黑沉沉的,头上的天正处在日暮时刻,是浓重的暗橙色。
鱼莲子记得还没传送的时候天是亮的,太阳高悬,天空湛蓝,应该是上午才对。就算走了一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黄昏。
她将手掌放在水上面,却发现怎么都沉不下去,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是浮在上面。
那些人是怎么下去的?难道是有机关?
鱼莲子思索了一会,慢慢站了起来,在周围走了走,什么都没发现。
她试探性地将脚踩到了水面上,站上去就像是踩到了普通但是偏软的土一样,鞋面都没湿。
鱼莲子不断回想,重新回到了地上,按照那几个人的路线和方式重新走了一遍,无事发生。
究竟哪里不对?
鱼莲子想的头痛,用力在上面蹦了两下,水面连点波澜都没起。
她蹲下来抱着脑袋,心想肯定有哪里忽略了。
那几个人看上去那么奇怪,都披着个黑色袍子,难道这个袍子是启动机关的关键?可是她的戒指里好像没有黑袍。
鱼莲子天马行空地想着,她不喜欢黑袍,这几个人穿上去跟扮鬼一样装恐怖……等等,扮鬼?
鱼莲子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这些人好像是飘着走的。
什么东西是飘着的?
——鬼。
换句话也可以说是魂体。
鱼莲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她不会灵魂出窍的技法,只能盯着水面干瞪眼。
而且她有些犹豫,她真的要下去看看吗?
这地方有些吓人,不管是天空,水面,还是时间和“人”都有些不对劲。
但要鱼莲子就这么离开她又有些不甘心,两股想法在脑中打了一架,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鱼莲子摸着水面,虽然她不是魂体,但对鬼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人死了不就变成了鬼。
她屏住呼吸,封住自己的心跳,生命体征渐渐消失,在温度变得冰凉的那一刻,她忽然就陷了下去。
鱼莲子现在全靠灵力支撑着身体,但此地灵气充足,她倒不担心灵力不足的情况。
只是人总归不能长久不呼吸不心跳,最多三日鱼莲子就该离开了,但鱼莲子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她信誓旦旦地想,只要看一下就走,绝不多留。
在水中陷了一会,鱼莲子感觉自己慢慢落地了,在下面和在岸上的感觉没什么不同,这里反而比上面要亮一些,长路上点着灯。
这条路走的鬼不多,鱼莲子前面有两个,后面也有两个,死法各不一样,有满脸血的,有脖子断了的,还有开膛破肚的……她夹在中间不敢说话,怕被发现。
除了这一条路,鱼莲子左顾右盼的时间还发现了其他的路,上面都或多或少有鬼在行。
鱼莲子猜测像这样的路应该有无数条,不然阴间也要堵住了。
鱼莲子夹在一堆看不清人形的鬼里还有闲情逸致地乱想,走了这么久,她也大概知道了自己在哪里,应该是奇枢洲下面的五域,轮回之处。
她本来就想和卿徊他们下一站来这里,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卿徊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冒出来的那一刻,鱼莲子倏地僵住了,她终于想起她把什么忘了——她忘了告诉卿徊她去哪里了。
现在卿徊和叶骁泽不会正在找她吧?
鱼莲子的平静忽然就被着急替代了,周围鬼这么多,鱼莲子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意识,现在拿音传出来显然很不明智。
她在掌心捏了张符,手指悄悄在空中画了画,随即一抖,符纸瞬间消失在了掌心。
鱼莲子松了口气,幸好她聪明机智,从卿徊那里坑了不少东西过来,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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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121章
卿徊收到符纸的时候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 缓缓说道:“等她回来了我一定要抓她去练字。”
之前光顾着修炼,忘记抓鱼莲子的学业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退步的空间。
叶骁泽幸灾乐祸:“她头痛到会哭的吧?”
“她不练字就是看到这些字的我头痛了。”卿徊指着叶骁泽,“你也别笑, 你也跟着去练。”
“我不练, ”叶骁泽如遭雷劈,“没听说过蛇要练字的。”
卿徊笑笑:“现在听说了就行。”
嘴上闲聊, 卿徊也没闲着, 盯着符纸许久, 总算看出了鱼莲子写的地方是在哪。
他捏着符纸,低喃道:“怎么跑那个地方去了。”
叶骁泽还没看出来:“哪里?”
卿徊指着脚下:“五域。”
叶骁泽瞥见卿徊的脸色:“你不想去那里吗?”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那里是什么地方。
卿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他确实不想去,因为那里有个疯子。
卿徊从来不提起商逐, 暂时也不想去找商逐麻烦,因为商逐是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叶骁泽还没理解卿徊为什么不想去的原因, 但鱼莲子已经深刻体验到了。
她走到那条路的尽头后看见了许多柱子,上面看着奇形怪状的文字,她之前听不懂那些人说的话, 现在却连文字都能看懂了。
可能因为这是死人用的字?鱼莲子想。
她本想随便挑一个柱子进去,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黑袍,虽然看不清正面,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几人, 但鱼莲子已经抬脚追上去了。
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 没发出任何声响,不由暗自得意,果然她的修炼是有成果的, 她已经是一只脚迈入元婴的人了,在外面的宗门都可以独自开峰收徒了。
鱼莲子边跑边开心的想,她果然是个天才,进入元婴的速度也没比景莫叙慢多少,不过是迟了几十年而已。
鱼莲子算了算时间……算了,还是差挺多的,景莫叙在她这个年龄应该快进入化神了。
鱼莲子的信心被击碎,很快又重组,虽然没办法跟那种妖孽比,但她也能算的上是一个小天才吧。
鱼莲子脑中想法不停,但注意从没转移过,一直都看着前面的人。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人渐渐慢了下来,鱼莲子也随之放缓了速度。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这是一个宫殿,周围很空,墙面很暗,鱼莲子第一眼还没察觉出不对劲,从墙面缝隙中看见亮一点的颜色时还在想这么豪华的宫殿墙面居然也会开裂。
但定睛一看才发现不是墙面,而是一个又一个黑袍摆在那里,黑袍长至及地,却并不是被挂在墙上,而是悬在空中,仿佛袍中有人在支撑着。
好渗人,鱼莲子已经想退了,她觉得把好端端一个宫殿布置成这样的人肯定有病。
鱼莲子的好奇心荡然无存了,她偷偷往后走,但好不容易挪到门口,里面忽然传来了声音。
“来者即是客,还未待客怎么就走了?”
鱼莲子僵了一下,这话应该不是在对她讲,她是不请自来的,不算客。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她抬起的脚又放了下去,飞快地往门口跑,但还脚还没跨出去,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鱼莲子一脚卡在门槛处,虽然没有心跳了,但还是后怕的拍着胸膛,再快一点她的脚就要被截断了。
鱼莲子不敢回头,但不得不转过身来,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已经做好了直面恐怖的准备。
但没看见什么血和残肢,鱼莲子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将眼睛睁开,被对面的那个人恍了一下。
——非但不恐怖,反而还挺好看。
除了过于苍白的皮肤和金红色的瞳孔有点奇异外,其他地方看上去和正常的人没什么区别。
肢体完好,也没有多出一只手。
金红色的瞳孔像是残阳,在昏暗的宫殿中过于灼人,鱼莲子总是不自禁看过去,明明是具有神性的颜色,她却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某种邪性。
鱼莲子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这个人看上去就算再没有攻击性,她也不敢靠近。
对这个人的身份,她心里也有了猜测。能在五域中占据这么大一个宫殿,还有这么大阵仗的估计只有一个——鬼王商逐。
鱼莲子对商逐的了解不多,她知道他和卿徊有过一段过去,但卿徊从未细说过,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还停留在进合欢宗报名的时候,当时卿徊提了一嘴。
而音传上面关于五域的信息也不多,更别提商逐了,她只知道这个名字,长相性格脾气全然不知。
鱼莲子背靠着大门,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走错了。”
商逐显然不会信她胡诌的话:“活人可不会从冥河上面走到这里。”
听见他的话,鱼莲子眼睛一亮,这里是死人待的地方,只要她变成活人不就出去了吗。
商逐看出了她的想法,抬手对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可以看看是你上去更快,还是冥河中的鬼把你撕碎的速度更快。”
鱼莲子不知道商逐是不是在吓她,但她真的不敢去试了,命就只有一条,她还不想死。
鱼莲子抬眼看着商逐,他和她说这个,是不是暂时没有杀了她的打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受点伤没事,只要她今天活下来了就行,再熬一会卿徊就能来救她了。
鱼莲子在心里安慰自己,庆幸自己将秋浸雪送的那套法衣穿上了,这衣服救了她几次了。
商逐欣赏了一会鱼莲子的恐惧,轻轻问道:“你听见了什么?”
鱼莲子立马保证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商逐没说信与不信,而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嗯?”
鱼莲子指着上面:“我和他们是在上面碰到的,我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下来了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始听就想走了。”
她睁大眼睛,语气坚定,试图展示自己的坦诚,重复道:“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要是就这么死了她觉得真是冤枉,听到了被杀还能称得上一句带着秘密死去,她现在被杀就是纯倒霉了。
商逐勾唇笑了:“我相信你说的话。”
鱼莲子刚绽开一个笑,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胸膛忽然一痛,衣服的流光变得黯淡,堪堪挡住商逐的一击。
她听见商逐说:“但人是很会说谎的,还是不信为好。”
鱼莲子心里怒骂:那他说那么早干什么,害她白高兴一场。
商逐没再多说,既然第一次动手时鱼莲子没死,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死人不一定能保守秘密,但在他手里死去的人能。
黑雾漫过来的时候鱼莲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过去发生的画面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认定这次必死无疑,不由后悔,她这么好奇干什么,现在好了,要被害死了。
眼皮挡住了画面,鱼莲子只能感受到黑色,但忽然黑色就变成了红色,她睁开眼睛,被亮起的白光刺了一下。
黑雾被一刀披散,一个身影挡在鱼莲子的面前。
鱼莲子正感动着准备叫卿徊,忽然发现这个身影好像不太对,大小不对,身高不对,气质也不对。
她揉了揉被酸痛的眼睛,白光散去后才发现这是个纸人,只有人的大腿高,精致绝对谈不上,但说潦草也不至于,因为能从它身上看出卿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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