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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莲子想到了什么:“那边做事累吗?钱多吗?”
元此有什么说什么:“不累,只要站着就好了,一个月有一千鬼币和两百灵石。”
卿徊解释:“相当于我们那边的一千灵石。”
鱼莲子眼睛一亮,话还没说出口,卿徊先打断了她:“合欢宗没有看门的职位,想赚钱就快点修炼独立开峰当长老。”
鱼莲子死心了。
元婴期就可以开峰当长老了,但这个修为一年也拿不到多少灵石,她连养峰都养不起。
话题越扯越远,卿徊及时拉了回来:“域主一般去哪里?”
“我们这些侍卫没办法窥探域主的行踪。”元此摇头,但话并未说完,“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去冥主界了。”
卿徊挑起眉梢:“为什么?”
元此声音骤然放低,几乎只能听见气音:“那位……又失败了。”
鱼莲子没听清:“什么?”
卿徊也没听清,但他看明白了元此的口型,元此说的是——飞升。
卿徊看见了元此眼中的恐惧,没有强迫他再说一遍,而是确认道:“此话当真?”
元此点头。
卿徊眉心不展,商逐居然飞升过,他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消息。而且元此说的是“又”,那就证明不止一次,但是几次下来消息都没传出去,知情者应该不多,不然再强大的实力都堵不住众口。
他掀起眼皮,瞳孔透彻:“知道的人多吗?”
“不多。”元此先是这么说,而后可能觉得不太准确,补充道,“很少。”
卿徊看得出元此对商逐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无论是绞起的手指还是颤动的睫毛都在诉说着不安,他表情变柔,语气轻松的问道:“小元此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话音刚落,卿徊就感觉脖子上的蛇身在慢慢绞紧,他强忍着没咳嗽出来,在意识中逗道:“你想绞死我陪你作伴吗?”
叶骁泽的力道卡在极限上,既不会让卿徊死亡又会让他难受长个教训,他看着卿徊的喉结:“下次不会说话我就在你这里咬一口。”
元此被卿徊哄小孩般的语气弄的笑了一下,恐惧被打了个岔也持续不下来了,说:“我在门口看门,域主出去的时候提过几次,我刚好听到了。”
卿徊边安抚着不满的叶骁泽,面色不变的问道:“你知道他尝试飞升过几次吗?”
“不知道。”元此想了一下,“我听到过两次,不过应该不止。”
卿徊垂眸,他和商逐分开去,商逐的修为可以算的上是修真界前面几个,但还没到飞升的地步。自他们分开后不过百来年时间,商逐居然就尝试飞升过许多次了。
飞升并不是盲目而行,既然商逐有所尝试,那定然预感已至,碰到了瓶颈。
难怪商逐口中对景莫叙和秋浸雪那么不客气,原是实力已经到了旗鼓相当的地步。
景莫叙最大的优势便在于与飞升的那批大能相比年轻许多,所以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但也不至于完全忽视其他大能,毕竟飞升为全修真界所追逐,商逐的消息一点没传出来,只能意味着他刻意瞒着。
但卿徊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瞒着的,他怀疑商逐的飞升有异。
景莫叙杀妻证道被诟病不少,但他飞升也没藏着掖着,几乎是所有人都知晓。
难道商逐比杀妻证道还要见不得人?
可能是因为被杀的“妻”是他,卿徊想不出比这还要恶毒的法子。
外面的鬼髅还在不停的巡视,卿徊看的都有些累了。商逐为什么这么想把他抓回去,他就一普普通通的修士,回去好像也没什么用,炼成鬼髅都不属于最强的那一类。
叶骁泽幽幽道:“没准是对你不舍呢。”
卿徊闭了闭眼,飞快的在胸膛点了一下,不适慢慢消散:“别说这种话来恶心我。”
谁对他不舍商逐都不会对他不舍,商逐或许觉得他是个有趣的玩意,但绝不会投入太多的精力。
他和商逐感情最好的时候都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分开后就到了?怎么可能。
卿徊对过去的那些前任追在后面没有任何被感动的感觉,不过是不甘罢了,真的触及自身利益了一个比一个狠。
被动的感觉很不好受,卿徊不喜欢坐以待毙,但他只能等待,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笑了笑:“感觉像是犯了什么事。”
“如果得罪了商逐就算犯事的话,”鱼莲子顿了顿,“那我应该算罪无可赦。”
叶骁泽竖瞳转到她身上:“你对他做什么了?”
鱼莲子:“偷偷骂了他几句算吗?”
叶骁泽:“几日不见怎么就这么窝囊了。”
鱼莲子握拳:“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就跟疯了一样把我们关起来,还偷偷打下追踪印,跑出来后又派鬼髅来追,要是真做了什么不得被凌迟。”
卿徊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鱼莲子:“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关了起来。”
“偷听他们说话。”鱼莲子委屈,“但是我什么都没听懂,好不容易下来了,能听懂了又没听清就被发现了。”
卿徊抬起睫毛:“没听懂?”
“对呀,应该是他们鬼界的专门用语吧。”
元此插了一句进来:“我们已经很久不用那些话了。”
“你说的应该是亡者语,很久之前才用这种话,在五域和其他地方共通之后我们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卿徊:“应该是故意不让人听懂。”
鱼莲子:“所以我被抓起来真的是冤枉,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东西。”
“哦不对。”鱼莲子纠正自己的说法,“他想抓的应该不是我,他本来想杀了我的,发现我和你认识之后才改成了抓,应该是想用我钓你。”
她拍了拍卿徊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卿徊,你是个有大作用的人。”
卿徊:“……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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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125章
元此听着他们讲话, 又想笑又害怕,脸色煞白的抿着嘴轻轻笑着,看上去像个小可怜。
卿徊的视线捕捉到他的脸色,没再提商逐的名字, 只道:“对别人有用又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他多少次感情都是败在了这个有用上, 正因为有利用价值,所以可以虚与委蛇, 在没用了之后就一脚踢开。
卿徊做好了在这里久居的准备, 但意外总是来的比计划要快。
第二日五域就变天了, 能清晰听见上面传来的雷鸣声,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让人心中发颤。
鱼莲子揉了揉发麻的耳朵:“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景莫叙又飞升了?”
“你是不是蠢。”叶骁泽在鱼莲子愤怒的目光中说,“你现在在哪里,景莫叙现在在哪里, 他渡劫的雷还能劈到这里不成?”
鱼莲子也意识到了自己犯傻了,哼了一声没说话。
就在这时卿徊收到了来自易隋的消息:“奇枢洲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你怎么来了?”卿徊回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易隋没回卿徊的第一个问题, 悬在空中往下看,面色不太好:“阴气重的和乱葬岗没什么区别。”
“人也少了点,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这地方的人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卿徊了然,劝道:“你回去吧。”
易隋回的很果断:“不要。”
卿徊对别人的耐心没那么多,直接道:“现在的商逐不是你能对付的。”
易隋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我以前也对付不了他啊。”
商逐和他爹是一个辈分的, 两人之间相差的年龄都算不过来, 他的天赋又没好到跨越时间的地步, 易隋从没觉得自己能打过商逐。
他要是真的够强就不会被江献仙那只杂毛狐狸给扯下来了,虽然江献仙用了不入流的手段,但他实力不够也是事实。
卿徊看见他的回答就头疼:“那你来干什么?”
易隋:“救你。”
卿徊脸上不见感动, 只有皱起的眉心透露着丝丝烦躁:“你来这里送死的可能比救我的可能更大,你不必牵扯进来。”
易隋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他知道卿徊并不是在欲拒还迎,而是真的不耐烦了。
卿徊这边安静了一会,以为易隋终于死心了,才松一口气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行字:“我欠你的。”
卿徊没忍住叹了口气:“不用你这么还。”
他有仇自会报。
易隋眼眸一暗:“我执意如此。”
卿徊无言,放下了笔。他劝也劝了说也说了,既然易隋不听,那他也不必再说。
外面雷声不停,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压抑了下来。
他也不知易隋究竟来了没来,时间逐渐过去,他没再收到过易隋的消息。
或许是离开了,或许是出事了。
卿徊希望是前者。
与任何感情无关,只是不想看见生命逝去。
昏暗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鱼莲子已经很久没笑过了,莫名的烦躁在心中涌动,他甚至想过要不干脆冲出去算了。
就在她快要到达极限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卿徊反应迅速的往鱼莲子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抓着她就往隐蔽的地方丢。
这几个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下一秒卿徊扭头看向呆在原地的元此,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元此这时候才回神,想问卿徊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卿徊的手指被烫的灼红,这个温度似乎从皮肉一直烧到魂体中,他脑子嗡的一声,手抖的厉害,松开了元此的手臂。
元此的身形变的透明,他蜷缩起来,气若游丝:“痛——”
火光将他的身影吞没,卿徊用尽了办法也没能将火熄灭,眼见元此连声音都快消失了,干脆将手伸了进去,忍着痛想要把元此拽出来。
但他只碰到了一层幻影,在火光中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
叶骁泽当即脸色就变了,直接将卿徊的手卷了出来,卿徊脚步不稳的后退了几步。
在他的手拿出去后,火焰似乎是察觉到没有东西吞噬了,渐渐变小了许多。
元此并未消失,只是呆滞了许多,一双眼睛漆黑,睁着看向卿徊,他说:
“找到你了。”
明明是元此的声音,但在卿徊耳中却是商逐说的话,他眼睁睁看着元此被炼成鬼髅,却无能为力。
身后的窗户被狂风吹开,外面没有鬼髅巡视,但哀嚎伴随着风声一同传入卿徊的耳中,像是炼狱一般的景象。
卿徊瞳孔涣散,仿佛看见了千万个元此被炼化成鬼髅。
商逐疯了,他想,商逐真的疯了。
卿徊面色惨白的想要往外走,但敌不过黑雾蔓延的速度,先是衣服被染上,而后是手臂,直至身体。
卿徊脚下一空,只来得及把叶骁泽丢回了识海中。
消失前他看了一眼鱼莲子所在的方向:“走。”
卿徊不知道鱼莲子有没有看懂他的意思,但他不希望鱼莲子来找他。
卿徊落在空旷的大殿中,还未看清商逐的脸就看见了那一抹金红,金色愈发黯淡,红色愈发耀眼,像是血染红的颜色。
商逐站在卿徊的不远处:“真是让我好找。”
他语气温和的问道:“另一个人呢?”
卿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思绪迟钝:“谁?”
“那位和你同行的女子。”
卿徊怎么可能告诉他,冷声道:“不知道。”
商逐倒也不在意:“算了,左右也没有命逃出去。”
他没等卿徊的回答,像是只要把人抓回来了就行,自言自语道:“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朋友不少。”
“之前也有一个来找你。”
卿徊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了是易隋:“他人呢?”
商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卿徊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商逐像是以卿徊的情绪为乐,卿徊脸色越不好看,他越是说的起劲:“还挺难缠的一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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