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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时间,雨树(近代现代)——晨昏线

时间:2025-11-05 21:30:26  作者:晨昏线
  “不用管为什么,他这人做事,可能就没有为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好吧。”
  许老板也点点头:“好吧。”
  这学长,总让我感觉怪怪的。
  我把罗森便利店(上海交通大学店)现磨咖啡7折优惠券塞进口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而许老板肘击学长腹部,压声但是我听得见:“我之前怎么教你的来着,给我对客人态度好点。”
  “哈哈哈…”我连忙,“没事。没事。”
  学长好像机器收到指令,忽然朝我伸出手:“你好。欢迎来到埃及。我是陈昀哲,工号 RS005,热砂旅行社唯一指定程序员。”
  “呃。你好。我是…”我一愣,“陈昀哲?昀哲大神?传说中的昀哲大神?!”
  许老板还真没骗人,陈昀哲还真是校园传说级别的院系大神。原因是其拿到硕博连读名额后不到两个月就主动退学,教务怎么劝都劝不动,狠狠浪费了导师当年名额。——作为反面案例警醒后世保研和直博生。
  我恍惚了:“所以你退学,是来埃及找男朋友吗?”
  许老板连忙摇头,而陈学长点点头:“是哦。”
  “我去…我去…这也太浪漫了吧。”
  陈学长又点点头:“我在寻找最舒适的生存方式,最后发现,只有许定在的地方,我才感到自由。”
  许老板轻轻“啊”了一声,转身捂住了脸。
  我也失语:“我们…都想不通你好端端为什么要退学…原来是为了爱情。”
  “嗯啊。宝定一个人在埃及,我不放心。”
  “宝、宝定…?”
  宝定不会指的是许老板吧。
  没想到陈学长看起来冷面冷语,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嘴里情话一套又一套(而且丝毫不顾及我这个外人在场)。
  不,陈学长好像根本不在意我的存在,摸摸许老板头……被拍掉。又摸摸许老板头……又被拍掉。最后直接把许老板抱起来:“宝定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你放我下来。”
  “不要。”
  “你快放我下来!”
  “不要!”
  “客人看着——”
  陈学长抱着他的宝定原地转了一圈,“放你下来了。”
  哇。我感觉我高功率发亮,真是好大一颗电灯泡。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一写就停不下来
  真想把热砂旅行社的故事全部交代完…让故事结束在最完满的地方(晨昏线传统大结局艺能了)!
  本想写完全部一口气发出,但越写越多,好像又能续……1-2章?!!
  这次是以“我”为视角,但完全不用在意“我”是谁(甚至性别都做了模糊处理),不知大家能不能接受…!
 
 
第41章 “欢迎选择热砂旅行社!”-2
  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许老板是本行走的埃及百科全书,然而陈学长却对古埃及文明一窍不通。——说一窍不通可能有点过分,但陈学长确实不像许老板那样,对古埃及各种文化常识或是奇人异事信手拈来。
  那天原计划行程是许老板带我周游哈里里市场,但他说他也阻止不了,陈学长非要一起跟团。
  当然,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不如说我对陈学长这个人还挺好奇,我挺想知道他和许老板之间的爱情故事。究竟是怎样的相遇、相识、相爱,能让他愿意为此放弃名校硕博连读的名额,甚至可以说,为许老板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虽然满腹疑问,但我也不好直接打听。逛哈里里市场时,许老板就像大多导游会做的那样,向我介绍最出片的打卡景点,同时警告我远离小摊小贩兜售的义乌小商品。
  “说起义乌小商品,”陈学长突然说道,“就让我想起宝定也是一枚义乌小商品。”
  “什么小商品?”
  “宝定,宝定就是——”
  许老板给他脑门一记爆栗。满脸通红地转向我,“啊客人,他、他、他的意思是,我是浙江义乌人。”
  “噢噢,啊,原来是这样。陈学长,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我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陈学长的思路。
  又可能,全世界只有许老板适应陈学长天马行空的磁场。
  我回过神,看到许老板和陈学长站在不远处,许老板一下一下的敲打陈学长的脑壳,说你再乱说我就把你赶回旅行社去。力度不重,谁都看得出他只是做做样子。而陈学长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缠着他,抓住他的手,扣在胸口,撒娇似的说道,不要,不要,把我赶走。
  我感觉自己活生生又被喂了一口狗粮,而许老板察觉我的视线,脸颊一下变得绯红,他眼睛无所适从地左右乱飘,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陈学长甩开,他说:“行了,我们不要耽误客人时间,快走吧。”
  旅游旺季,人群密集,风在这里都挤得稀薄。我摆摆手,示意我不在乎没关系,朝他们走去。许老板热情地迎接我,他说,注意脚下,哈哩哩的石板路并不好走。我点点头,忽然发现陈学长无声中牵住了他的手:
  “注意脚下。”
  许老板一怔,偏头看向他的爱人。爱人与爱人视线交织一起,愈发粘稠。最终许老板没有抽开,只是在我的“众目睽睽”下,稍稍有点害臊地把手藏在了衣后。
  我似乎又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许老板开朗,热情,为人大方又仗义,但是却在感情上非常容易害羞。陈学长他总让人猜不透,第一感让人神秘莫测,却在“爱人”这事上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掖也不藏。
  到此,我实在按捺不住,我对许老板说:“许老板,古埃及神话里有没有什么关于爱情的典故?我买一对纪念品送给你们吧!啊,就当做…我给学长的随礼。”
  “阿布辛贝神庙。”陈学长抢答,“许定说了,在阿布辛贝神庙接吻,恋人就会永远在一起。于是每次去阿斯旺他都要拉着我,在晚上的时候……”
  许老板猛地捂住他嘴:“哈哈哈…哈哈…这是我编的传说啦。”
  说白了还好,不说白,我可要自己脑补了。
  我忍笑道:“我也知道阿布辛贝神庙,埃及最有名的情种拉美西斯二世嘛。那我送你们一个拉美西斯二世周边?”
  许老板当然摆手拒绝,他说:“不用不用,你陈学长三天两头从哈利利市场进货,我们家里都堆不下这些小商品了。”
  我说:“啊,陈学长,你是喜欢古埃及的这些小玩意吗?”
  陈学长回头看我,斜着脸:“我是觉得许定会喜欢。”
  许老板脸蛋又红了:“你滚,你滚滚滚。我自己带着客人逛。”
  陈学长忽然变得有点可怜,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不滚你会生气吗?”
  “会。”
  “那我回去了。”
  “自己打车。”
  陈学长当真走了。目送他没入人海,我有点惊讶:“陈学长还挺…听话?”
  “他怕我生气。”
  我不禁笑道:“可是许老板你那句会生气是开玩笑的吧?我都看得出。”
  许老板埋下头,摸摸鼻子,“他看不出。”
  “…?”
  “阿哲他…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我们显而易见的喜怒哀乐情绪,对他都是解不开的密码。一直以来,他是用编码的方式记住人的表情符号,比如嘴角上翘的弧度,眉头皱起的力度,来判断感知情绪。”
  “这………”我一时语塞,竟也仿佛大脑宕机,无法处理,“难道陈学长他只能死记硬背…”
  “可以这么说,他只能死记硬背。”
  许老板仰起脸,却粲然笑道,“很了不起,不是吗?”
  我连忙点头:“了不起。”
  难怪校园传说中,辅导员教务导师轮流唱白脸黑脸红脸,陈学长都一点不受用。
  “那…”那许老板明知陈学长读不懂情绪,怎么还不说清楚。
  话到嘴边,又被我咽进腹中。我多蠢啊,显然,许老板从来没有把陈学长当做一个“病患”特殊对待。
  接着,我和许老板两人单独逛街,正常走旅游行程。
  到饭点,许老板给我安排在大名鼎鼎的费沙维咖啡厅。其实我并不了解这家咖啡厅,但许老板告诉我,费沙维咖啡厅是阿拉伯世界唯一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大作家、大诗人纳吉布·马哈富兹常常写作的地方。咖啡厅里水烟缭绕,薄荷香气盈满,门口站满了排队等座的游客,可以说里里外外人满为患。许老板带我径直到角落雅座落座,看来他早有预约。许老板说,听说客人您是一名自由撰稿人,所以我特地给你安排了这家咖啡厅,希望你妙笔生花,下笔如有神,灵感滚滚来,从来不卡文。
  我都没想到许老板还记得这事,他是真的在用心为每一位客人定制专属行程。我说,许老板,这首打油诗你啥时候准备的?
  许老板说,不是,他现编的。
  看来许老板才是那个妙笔生花的大作家。
  “许老板,你们义乌人不做外贸,怎么想到来埃及开旅行社?”
  许定朝我眨眨眼:“以前我也干外贸,疫情没撑下去。正好有个亲戚在埃及,我来投奔他。”
  短短一句话,似乎讲完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故事。许老板目光平静,也听不出什么愁肠百结。我沉默半晌,决定不追问他的失败:“不管怎么样,许老板你的热砂旅行社已经特别成功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大体量的旅行社,我见不到老板呢。”
  许老板摸摸鼻子,笑道:“不容易呢。去年我才还清了债务,给亲戚在新开罗购置了房产。”
  “未来什么打算?和陈学长财富自由环游世界?”
  许老板神秘一笑:“我喜欢旅行,遇见很多人,听很多故事。环游世界,那很好,但热砂旅行的招牌,我想继续做下去。未来……可能会多开辟几个国家的业务哦,比如…阿联酋。”
  我不禁听得激动:“许老板,等你在阿联酋的事业做起来,我第一个支持!”
  ………
  那天他乡逢知己,我有点上头,想点一杯含酒精的饮料,却被告知阿拉伯人禁酒文化盛行,埃及几乎没有一个公开餐厅或商场公开卖酒。
  许老板为我倒一杯铜炉里的热红茶:“阿哲以前最爱喝酒,一个人喝十几罐精酿,我老怕他喝坏身体,现在好了,在埃及连酒都戒了。”
  “那还不是为了你么。”陈学长忽然冒出来。不知从哪。
  把我吓一大跳,差点被打翻手里热茶。许老板却笑眯眯地招呼他入座,我才发现许老板早就备好了三人份的餐具。
  “许老板,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我惊。
  “没有。我只是预感,他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冒出来。”
  我彻底哑然。
  那个夜晚,我们三人结伴,沿着哈利利市场的羊肠小道,原路返回。这条石板路,又窄小又崎岖。就在这样难以通行的小道上,许老板和陈学长,并肩经历了多少风景?形形色色的人们来来往往,或许大多的人们都不会在意旅行社老板和他的爱情,只恰好我是一人独行,恰好与陈学长有些渊源,或许口袋里的咖啡券是一张观影票,让我有幸能窥见他们爱情的一角光景。
  我说:“许老板,是不是离开开罗就不是你带我了?”
  许老板点点头,笼罩在陈学长的影子里:“后天上午,我们的埃及导游阿龙会在机场等你,和你一起乘机前往卢克索,接下来的所有行程都将由他带你。”
  可能我脸上流出了一丝情绪,许老板笑道:“你可以放心,阿龙是我亲自挑选的导游,人很朴实,大学刚刚毕业,读的卢克索大学中文系。”
  “许老板你这么靠谱,我完全不担心。我只是有点遗憾,没法和你多待一会。”
  许老板笑了,正要说什么,陈学长拉拉他手臂:“这人好像爱上你了。”
  “笨蛋。客人的意思是,想多听听我们的故事。”
  “对对。——陈学长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介入你和许老板的!”
  说说笑笑,到了哈利利市场外围,陈学长去停车场找我们的商务车。
  许老板站在风里,望着不远处的清真寺,解开后发小辫子,捞了一把碎发,重新扎起。太阳熄灭了,夜幕攀上他的肩,他一整天都精力充沛,这时才终于让我,从他眉眼中窥出一丝疲惫。
  可我想告诉你,即便如此他精神依旧饱满,洋溢,而热烈。
  大概他知道,他挚爱的人,将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只要尼罗河还在流动,太阳仍在照耀,我对他的爱,就永远不会消逝。”
  一句话忽然就涌到了我的嘴边。传说中拉美西斯二世对爱人最深刻的表白,传说它刻在阿布辛贝神庙里。也有一说这只是后人杜撰。
  “这句话,是真的吗,许老板?”
  恰逢此时,陈学长也开着奔驰车停在我们面前。
  许定拉开车门,话对我说,却悠悠望着驾驶座的那人:
  “客人,这句话究竟是否真的刻在阿布辛贝神庙的石壁上,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是……拉美西斯二世对王后的爱意,我相信是真的。”
  我说:“我以前不相信,现在信了。”
  我是一名自由撰稿人,走遍世界各地,写游记散文,所有网站合计粉丝超过七十万,此刻我在尼罗河游轮上,晒着甲板日光和煦,拂着清风徐徐,我猜某年某月,有恋人与恋人在这条河流上相互依偎而后填满彼此空缺的心,那我写下这么一段埃及的奇遇,希望各位看客也会随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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