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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和蝙蝠侠匆匆告别后, 艾瑞格离开瞭望塔，回到韦恩庄园。
他需要向罗宾们以及亡灵法师传达会议上获知的情报，以及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他们各自所处的位置——这一点主要是针对伊萨克, 在知道自己即将出门面对许多不认识的人后，这位亡灵法师就再次陷入了自闭中，每天在房间里把自己缩成一团，伪装成一只黑漆漆的鹌鹑。
艾瑞格可不希望他在上战场前还没搞明白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或许是被会议上的紧张气氛所影响，艾瑞格总觉得一种一触即发的阴影正缓缓爬上他的背脊，令人浑身汗毛倒立, 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战意滋滋作响。
有时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拥有学习预言魔法的潜力, 当然，也得益于他们之前对天启星状况的估算足够准确, 时间竟然与预估中的相差无几。
就在会议结束的一周后, 天启星的军队——降临了。
首先对此做出预警的仍然是地球最外侧、呈守护姿态的瞭望塔。在检测到空间波动的第一时刻,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尖叫般震耳欲聋, 通红的危险警报符号密密麻麻地从屏幕中冒出，投放至每一个预备参与这场生死存亡之战人员与势力的随身设备。
就在瞭望塔上值班的超级英雄们眼中, 监测显示屏上, 原本漆黑静谧的宇宙如同被人暴力撕开的幕布, 在地球球体外围不规则地裂开十二个残缺不全的缺口。
下一刻，十二艘巨大到足以压垮山脉的黑色宇宙军舰从裂口内缓缓伸出，每一艘投射下的阴影都仿佛侵吞地球的巨口。大气层在这可怕的压力下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捏住、撕扯，在一片水蒸气蒸腾般的汽雾中翻滚出数道绵延千里的凹痕。
恒星散发出的灼灼光辉被这黑色的舰体吸收阻挡，整个地球正缓缓陷入无边的暗夜。
但比军舰完全降临地球更快的是变异体类魔的出现，它们如同复制增值的昆虫，从裂口的缝隙中钻出，似千万个带着尖刺的流星刺穿地球屏障, 蝗虫过境般直朝地表而来！
“我们设想的最大可能出现了。”蝙蝠侠凝视着同步至设备上的投影画面，停留在宇宙军舰尖端伸出裂口的那一刻，白色护目镜后的双眼异常冷静，他按着耳麦，下令道：“所有人，按计划行动。”
此刻，存放于瞭望塔、复仇者大厦、神盾局总部三曲翼大楼等地的空间转移装置同时以最大功率开启，代表传送的白光在无数人身上出现，裹挟着身影迅速消失，投放至计划中的地点。
蝙蝠侠微微眯眼，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传送装置接管。眼前景象一瞬间扭曲，之后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雪花从天空飘落，头顶的天空还未受到天启星军舰的影响，依旧是一副苍茫颜色，蝙蝠侠站在这海拔七千米的高处，天空犹如压在头顶，狂风烈烈刮过山顶，露出嶙峋山岩，令一切生机活力远离这片绵延起伏的白色山脊。
昆仑山脉，一个远离人烟、天启星也绝不会当做目标的绝佳地点。
蝙蝠侠早有准备，在双脚落地的一刻就为自己扣上了氧气面罩，同时从腰带里取出一个浑身缠绕魔法符号、泛着淡淡紫色的球体，将它抛到脚边。
接触到雪地的一刹那，球体立刻舒展身体，无数晦涩难懂的魔法符文带着一根根线条组成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圆形逆五芒星法阵，仿佛之前就刻在山石上一样紧紧扒在地面，成为这里的唯一异色。
这是康斯坦丁的杰作，目前看来，就跟他打的包票一样，非常好用。
蝙蝠侠再次从腰带内掏出一枚蝙蝠镖，握在手心狠狠一划，随后扭转手腕，任由鲜血流入法阵。手心的伤口在神力的加持下飞速愈合，流下的血液却并未在寒冷中冻结，法阵仿佛一张贪婪张开的大嘴，将其上的血液细细舔舐殆尽。
就在鲜血完全消失的下一刻，逆五芒星阵紫雾涌动，汽雾喷涌而出，融合成树根状，扭曲着向上生长，结成丑陋可怖的瘿瘤，最终缓缓凝结成类人的形状。
随着紫色雾气散去，通体红色的恶魔睁开金光毕露的双眼，看着眼前召唤自己的人类，嘴角缓缓向上咧开，露出尖锐洁白的犬齿。
“啪、啪。”
鼓掌声从另一侧传来，一人一恶魔循声扭头看去，金角盔甲的邪神从一旁散发着蓝色光晕的空间通道中悠悠走出，看着眼前的一幕，绿色的眼瞳眯起，朝两人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
“诶呀，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真的将他召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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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基妹的前置剧情在176-178
我再也不写大场面了！（抱头痛哭）写到头秃呜呜呜呜……
总之，明天还有更新w
第213章
阿斯加德的邪神立在不远处, 站姿优雅，手中权杖轻轻点地，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两人。
“……洛基。”恶魔金黄的眼瞳转向这位不速之客：“是你提议要他来召唤我？”
“是我。”洛基微笑：“怎么, 我尊敬的地狱领主，担心我会和地球上的超级英雄联手，一起坑害你？”
“你们？呵，不不。”墨菲斯托似是对这个假设非常不屑：“我承认，你的狡诈世所罕见，但如果要坑骗我……就凭你, 你们？”
“哈, 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洛基对这口头上的轻蔑并未在意，他持着权杖, 向前走了几步, 来到墨菲斯托和蝙蝠侠身旁, 翠绿色的眸子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不语的黑暗骑士, 唇角上扬：“我早就猜到你会选择我的提议……你们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包括我那愚蠢的哥哥, 都是这样, 通常选择以牺牲自己为代价, 来保全更多凡人的性命。”
他的语气像是在嗤笑这种行为的自不量力，又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怜悯，墨菲斯托的表情则显得愈加玩味和满意起来——就像邪神曾经在提议时说过的，这位同样以狡诈闻名的地狱领主实在很喜欢这些高尚的灵魂。
当然，他的喜欢是指签订契约，将他们的灵魂带往地狱，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地狱领主低低地笑起来：“当然……我当然很愿意与你签订契约，蝙蝠侠, 不知道你所求的是什么？”
蝙蝠侠对他的态度没有丝毫意外，他轻轻敲击了一下左臂臂甲上的屏幕，顿时，一排排措辞简洁严谨的英文被投射出来，黑色的字母悬浮于地狱领主面前：“在决定和你签订契约后，我邀请了韦恩集团的律师团队帮忙，他们已经为我拟好了合同。”
一旁阿斯加德的邪神饶有兴味地凑了过来：“我也要看看，以免你被他骗的签订契约，最后他却什么也不用做，但你还要付出你的灵魂。”
“……洛基。”墨菲斯托金黄色的眸子眯了起来，语气低沉而危险。
“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和你站在同一立场吧？”洛基笑出了声，丝毫没将对方语气间透出的威胁放在心上：“我亲爱的地狱领主，让蝙蝠侠寻求你的帮助是我的提议，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你骗走他的灵魂，然后什么也不做的施施然离开？”
哦……这位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性喜玩弄感情、以恶作剧为乐的神明……他天生就不喜欢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高兴，非得在其中用银舌头搅弄一番，让谁都没法好受才满意。
看在一位超级英雄的灵魂即将被收入囊中的份上，墨菲斯托决定先不和这该死的邪神计较，转而迅速阅览起蝙蝠侠出示的合同。
人类的律师团队的确有点本事，他们十分完美地完成了雇主的要求，即使善于玩弄规则如墨菲斯托，也一时间没能找到这份合约中的漏洞。它严谨而简要地写明了蝙蝠侠与墨菲斯托的交易内容：
墨菲斯托将暂时将自己的力量借给蝙蝠侠，帮助他吸引走达克赛德和类魔们的注意，而后杀死达克赛德，同时尽他所能地杀消灭类魔，直到人类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事后，他将取走蝙蝠侠的灵魂，以此作为帮助的代价。
地狱领主冷笑一声：“从这份契约的内容上看，你对和我的交易似乎没有那么真诚。”
“这只是一份初稿，你当然可以讨价还价。”蝙蝠侠冷静道：“但，假如你没法满足我的最低标准，那我的灵魂恐怕就要归其他人所有——就我所知，世界上还游荡着不少能帮助我的生物，即使他们的力量可能没有你的那样强大，不像你一样拥有一整片领域……但只要能做的比你更多，对我而言已经足够。”
墨菲斯托定定望着蝙蝠侠，对方则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眸子中的冷静与无畏透过护目镜，正如黑暗骑士那从灵魂中散发出的理智与牺牲精神，令生存于地狱中的黑暗生物难以抗拒。
“哦……不得不说，你拿捏住我了，亲爱的。”片刻后，地狱领主轻笑出声，朝着蝙蝠侠伸出手，语气缱绻，充满迫不及待的欲/望：“我的确一点也不想放手……就让我们快点谈谈具体条约吧。”
他没有选择拖延时间。即使刚被召唤出来不久，墨菲斯托也明白现在的局面对超级英雄们而言十分紧急，他一点也不想因为时间上的小小延误，而让他失去和这位黑暗骑士签约的机会。
经过短暂的讨论，他们修改了部分蝙蝠侠提出的条件，并由谎言之神在一旁亲自认证，表明这份合约的确具有效力，且并无让恶魔狡诈可钻的漏洞。
“就如合约上所言，你将占据我的身体，将力量暂时借助给我，帮助我吸引走达克赛德和部分类魔的注意，同时尽你所能地消灭类魔，直到人类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黑暗骑士张开手掌，一张带有魔法效力的契约书在魔法阵的作用下，出现在他的掌心。
随后，他毫不迟疑，用与契约书一同出现的羽毛笔，签下自己的真名，再将它递给墨菲斯托。红色皮肤的恶魔已经对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十分熟稔地拿起笔。
在契约上签下自己名字最后一笔的前一刻，地狱领主借助契约的联系，以不容置疑和无法抗拒的力量，侵入蝙蝠侠的大脑，大肆翻看起他的记忆——他没看的太久，但近一年的记忆足以令他排除被愚弄的可能性，满意地转动手腕，补完自己地狱领主的签名。
随着契约双方的签字完整落下，契约上的条款闪烁出一片金光，随后在凭空冒出的地狱火焰中燃烧殆尽。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蝙蝠侠心中涌现——他明白，这是契约已经开始生效的标志。
记忆被入侵者搅弄的感觉令他深深看了墨菲斯托一眼，但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候，他向着对方伸出手掌：“现在，履行你的契约。”
恶魔抬起手掌，就在红色的尖利指甲即将触碰到黑色指套的前一刻，金色的空间魔法阵忽然在不远处成型。
光明术士在耳麦里蝙蝠侠的声音消失后的十分钟内察觉到了异常，依据两人之间的心灵联系找到了对方的位置。构建一个远距离、且从未到访过的空间法阵浪费了他些许时间，当他到达时，见到的就是蝙蝠侠与恶魔即将握手的一幕。
他在片刻的惊诧后迅速明白了当前发生的一切，兜帽下的眼睛瞬间睁大，同时举起手中紧握的法杖指向墨菲斯托的方向，顶端宝石亮起光芒：“蝙蝠侠——你说过不会和他签订契约的！”
“哦……”已经翻看过蝙蝠侠记忆，地狱领主了解黑暗骑士对面前这名光明术士的隐秘情愫，他充满兴味地看了迅速施展魔法准备分开他们的艾瑞格一眼，主动握上蝙蝠侠的手：“可惜，已经太晚了。”
随着两人手掌交握，恶魔的身影宛如一阵烟雾，被蝙蝠侠吸入体内，瞬间，身后厚重的披风鼓荡起来，护目镜下的眸子染上金黄的颜色。此刻，他已经掌握了地狱领主的力量。
艾瑞格仓促之下凝聚出的攻击毫无疑问地射空，擦着蝙蝠侠的身体击中了身后的雪山。霎时间，雪粒飞扬，一片激起的白色遮盖住了蝙蝠侠的身影，沉重的轰隆声伴随着脚下晃动的雪地，仿佛一场雪崩正在酝酿。
蝙蝠侠后退两步，借着纷扬而起的雪粒掩盖，在左臂的微型屏幕上又轻点了两下，发出一个早已商议好的信号。
不过短短半秒，对方收到了他的信号。
一种奇异的感觉同时在艾瑞格和蝙蝠侠心头涌现，仿佛有什么意象和符号被模糊扭曲，连身边不断吹过的风都似乎扭曲了一瞬，原本锋利如刀的疾风像是经过一个奇异空间，绕开他们朝远方吹过，而后在下一刻又恢复了原状。
扬起的雪雾落下，再一次显露出其中的人影。而在一直旁观的邪神眼中，原本一直站在原地的蝙蝠侠和光明术士，此刻突兀地调换了位置。原本站在他附近的蝙蝠侠忽然变成了光明术士，手中一直紧握的法杖不止什么时候消失了；而现在正站在对面的蝙蝠侠，手里则攥着一把显得有些怪异的……黑色蝙蝠充气锤？
洛基疑惑地微微蹙眉，而后仿佛很快想通了一样，挑起一侧眉峰，朝着身旁光明术士的方向点点头，像是对他富有创造性的计划表示十分欣赏。
“你……”艾瑞格在片刻的恍惚后，凭借超绝的魔法素养发觉了自己和蝙蝠侠身上的改变：“你将我和你的身份……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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