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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歇看着离去的宁复见,她耐心的背着熟睡的文慧回到青莲派。
华容歇将文慧安置好,随后她就来到文风帘屋内。
“师父,徒儿无能没有替青莲派清理门户,还望师父惩罚。”华容歇跪在文风帘面前低垂着头。
这个结局也在玉荣华预料中,华容歇对青袍渡是有感情的,但这种感情压不过华容歇心中的责任感。
倘若让世人知晓青莲派大弟子和魔修有染,那么世人又该如何看待青莲派呢?
文风帘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起来吧,这件事我不会怪责你,毕竟你和青袍渡之间也算是情同手足,下不去手很正常。”
玉荣华连忙将华容歇扶起来,华容歇垂眸:“师父,这件事是徒儿的错,徒儿本因在知晓二师妹修魔那一刻就杀掉她。”
文风帘握着毛笔:“世间上很多事做过便是做过,事后无论怎么悔恨都无用。华容歇,看开些。”
华容歇还是很低落,她是青莲派大弟子,本应将青莲派的利益看作首位,但她却不能将青莲派的这个污点抹去。
华容歇越发想念在华容亲桑身边的日子,在华容亲桑身边,她不是青莲派大弟子,可以大哭大闹,可以表现出贪吃贪玩。
还可以顶着华容亲桑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就算被华容亲桑知晓,华容亲桑顶多温柔的说一声调皮。
可如今她是青莲派大弟子,必须挑起大梁,不能哭闹,不能贪玩贪吃,更不能做出有损青莲派利益的事情。
华容歇甚至开始怀疑现在的生活究竟是她想要的吗?
如今的她十八岁修为达到元婴期,是众人称赞的天骄,可她却不能感受到半分快乐。
幼时的她可以因为吃到好吃的蜜饯而开心一整天,可如今的她就算杀死妖兽获得众人的称赞却不能感到半分快乐?
华容歇不知道这是为何,她看着文风帘,她莫名的不想将这个疑惑说出口,文风帘已经够疲惫,她何必拿这个问题去劳烦她呢?
于是,华容歇想到华容亲桑,她心中的母亲,也许华容亲桑能将这个答案告诉她,可是她又能以什么身份去找华容亲桑呢?
文风帘揉着眉心缓解疲惫:“华容歇,你离去之后,华容亲桑曾让人递来书信,说是让你回去。”
明明华容歇心中极度狂喜,可如今的她已经不能表现出半分,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打磨成完美的青莲派大弟子。
“师父,我收拾一番便去找……家主大人。”华容歇强压着心中的狂喜。
她可以再次见到华容亲桑,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也不用在意任何身份。
第70章 母亲
华容亲桑开头看着站在窗户外的华容歇,幼时的华容歇受到委屈也会站在这里,委屈巴巴的询问她到底哪里做错。
华容亲桑将功法放在桌上,她笑着:“歇儿,进来吧。”
华容歇像是一只落水的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走进来,华容亲桑无奈的将华容歇带到浴桶旁。
一直处于冷的状态的人进入温热的水中,第一个感受不会是温暖,而是被温暖的水刺激得感到疼痛。
华容歇蜷缩在浴桶内,就像幼时因为修为不够被其他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委屈巴巴的找华容亲桑出头。
华容亲桑拿着皂角替华容歇洗濯着头发:“这些年过得可好?”
谁知华容歇直接哭泣起来,华容亲桑就像是幼时一样耐心的哄着华容歇。
华容亲桑用手替华容歇擦去眼泪:“好啦,好啦,哭出来就好,憋在心中总有一天会将自己憋出病来。”
华容亲桑耐心的用布擦拭着华容歇头发上滴落的水滴,她顺手将一块糖果喂给华容歇:
“你一直都很喜欢吃甜食,喜欢这个口味的糖果吗?”
华容歇幼时非常不喜欢洗澡,华容亲桑时常要想办法让华容歇在浴桶内安静一会,糖果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华容歇委屈巴巴的趴在华容亲桑怀中,就像是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孩回到家中可以放肆的哭泣。
华容亲桑抱着华容歇,语气极度温柔,就像是一个在哄孩子的母亲:“没事的,已经回来。”
华容亲桑耐心的梳理着华容歇的头发,华容歇则像小时候一样躺在床榻上。
华容亲桑用手指戳着昏昏欲睡的华容歇:“现在别睡,等头发烘干之后再睡,现在睡着之后,明天又该头疼。”
“家主大人,能不能让我回来休息一两天再回去。”华容歇抱着被子蜷缩着,神情安逸。
华容亲桑擦拭头发水渍的手一顿,她轻笑着:“我何时不准你回来,日后受委屈想回来便回来,我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族人。”
华容歇嗯一声,华容亲桑握住华容歇的手腕,她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受伤这般严重,先在族内休息一两个月,每次外出都要弄一身伤。”
华容亲桑耐心的将灵药涂抹在华容歇手掌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疤上,华容歇抬头看着华容亲桑的侧脸,她只觉得十分安心。
幼时,她和族人对打也会受伤,每次受伤华容亲桑都会这般细心的替她包扎伤口,还会耐心的安慰嚎啕大哭的她。
华容亲桑将一双黑皮手套给华容歇戴上,她温柔的笑着:“日后就不用担心虎口会被磨伤。”
华容亲桑摸着华容歇逐渐干燥的头发,她笑着:“说说吧,在外面又受什么委屈。”
华容歇躺在床榻上,她蜷缩着抱着被子:“没有,只是师父让我杀掉二师妹,可是我下不去手。”
华容亲桑摸着华容歇的脑袋,语气还是那般温柔:“我记得你很喜欢青袍渡,所以你下不去手,对吗?”
华容歇有些慌张的爬起来,华容亲桑笑着:“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如今的确到该去红尘内滚一滚的时候。”
华容歇趴在床榻上,被子将她下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华容亲桑:“可是二师妹是魔修。”
华容亲桑熟练的梳理着华容歇的凌乱的头发:“魔修又如何?倘若你是真心喜欢,我会想办法。”
华容歇好奇的看着华容亲桑,她很想唤一声母亲,但她害怕华容亲桑不会答应。
“家主大人,我不喜欢青莲派,在哪里我总是要逼着自己成为大弟子。”华容歇坐在床榻上,她委屈的抱着枕头。
华容亲桑无奈的叹息:“要是真的不喜欢便回来,当初我也只是看在青莲派的功法适合木灵根而已。”
华容歇刚要答应下来,她就想起青袍渡,如今她和青袍渡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青莲派。
要是她不是青莲派大弟子,那么她还能以什么身份去找青袍渡呢?
“还是不要,我回到族内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华容歇靠着华容亲桑。
华容亲桑无奈的笑着,她戳着华容歇的额头:“你如今还小,才十九岁而已,人生还长着,未必要弄清楚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华容歇趴在床榻上:“那家主大人想要我日后做什么?”
华容亲桑笑着,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我只希望你能快乐的长大,成不成为天骄都可以,只要你快乐就好。”
华容歇躺在华容亲桑的腿上,华容亲桑握着华容歇脖子上那块白鹰令牌:
“日后有什么不顺心,在哪里受到委屈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帮你解决。”
华容歇在华容亲桑的抚摸下昏昏欲睡,她翻身握着华容亲桑的一缕发丝:“家主大人陪着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一个人。”
华容亲桑耐心的将华容歇放在床榻上,她语气中带着宠溺:“幼时不是时常跑到我的床上睡觉吗?怎么长大还这般害羞。”
华容歇立马将脑袋埋在枕头内,她闷闷的出声:“小时候是怕黑,不要再提。”
华容歇感受着床榻下陷,她明白华容亲桑已经躺下。
华容亲桑宠溺的捏着华容歇的脸颊:“这几年又没有好好吃饭,比上次见面还要消瘦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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