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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情绪转换自如的家伙哪里还是那个冷漠可怕的路妄。
喻白剩下那点气都没了:“我不害怕你。”
路妄:“可你躲我了。”
喻白:“……”
又来倒打一耙了,真正躲的人到底是谁啊?
喻白不是个会将心事憋在肚子里的人,路妄既然已经找到他跟前了,他也没有继续隐瞒的道理。
“不是我在躲你,是你在躲我!”
路妄怔住,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喻白反常的真正原因。
他自以为表现得很正常,还是被喻白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喻白放下画笔,转身面对路妄,神色正经:“路妄,你这几天为什么要躲我?”
路妄呼吸乱了,他该跟喻白说出真正的原因吗?
喻白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喻白抓住路妄的手,不让路妄有再躲避他的机会:“你是讨厌我了吗?你有了其他好朋友,就不想跟我玩了?”
“不是!”路妄立即否认。
“那是为什么?”
路妄眉眼低垂,避开了喻白的目光,蔫巴巴道:“我怕我说了你会讨厌我。”
喻白自认自己的灵魂比路妄大了18岁,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复杂心思?
他不觉得路妄的原因会可怕到让他讨厌路妄的程度。
“你说吧,我不会讨厌你。”
路妄眼神闪烁,还在犹豫,喻白又强调了一遍:“真的不会讨厌你,我很喜欢你。”
这五个字给了路妄勇气,路妄深吸口气,缓缓道:“我、我想咬你。”
喻白:“……”
喻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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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陆米:靠?我靠?你俩在说什么啊?怎么跟我爸妈吵架一样?
陆米:你们知道让一个话痨憋着不说话是件多痛苦的事情吗?
第20章
喻白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怎么都没想到这种离谱的答案。
路妄在想什么啊?
只瞬间而已,喻白的脑袋就乱成了一锅粥,又很快在纷乱的思绪中抓住了一条线索——
路妄是在跟喻谣谈完话后才反常的,路妄没有说动喻谣不要咬他,反倒被喻谣给洗脑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的瞬间,喻白就下意识肯定了。
路妄说完后便在观察喻白的反应,看着喻白纠结的表情,他的心悬在半空,愈发紧张了。
他的想法很糟糕吧,喻白果然不会接受的。
路妄开始后悔,他不该跟喻白说出真心话的。
喻白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从此就不理他了?
“你……”喻白想好的话都在看到路妄慌乱无措的表情时咽了回去。
他原本是想问路妄,是不是被喻谣给洗脑了,但见路妄这副表情,那话就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路妄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呢?
很明显,他就是被喻谣给洗脑了。
喻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路妄改变想法,眼见着路妄的眼眶开始红了,他想也不想便道:“你想咬就咬吧。”
话音一落,他跟路妄都怔住了。
路妄反应倒是快,问他:“真的吗?”
喻白硬着头皮点了下头,路妄又追问道:“真的吗?”
“……”喻白,“真的。”
路妄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眼眶早已红透,积聚已久的眼泪无法倒流回去,啪嗒滚落了下来。
喻白:“……”他这样说,怎么反倒哭了?难道他不该这样说吗?
喻白掏出手帕递给路妄,路妄没有接,脑袋低垂着,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不停洒落。
“我以为你已经讨厌我了。”
喻白困惑:“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路妄:“因为……我的想法很糟糕。”
喻白一瞬明白了原因,不禁笑了起来:“不会啊,我不觉得你的想法很糟糕。”
路妄抬起头,呆呆望着喻白,眼神传达的讯息十分明显:你说的是真的吗?
喻白:“我会骗你吗?”
他说的也是实话,想法糟糕的不是路妄,而是喻谣,他回去该好好跟他姐谈谈了。
路妄摇摇头,喻白抬手帮路妄擦去脸上的泪水,路妄乖乖任由他动作,泪水被擦净了,眼角脸颊还留着哭过的痕迹,令喻白动容,一同残留的还有眼里未能消退的担忧。
一看便知,路妄还在担心。
喻白主动将脸凑到路妄面前,问道:“你要咬吗?”
路妄没反应过来:“什么?”
喻白努了努嘴,佯装不高兴:“不是你说想咬我的吗?我现在愿意给你咬了,你不想咬吗?”
想!
当然想!
白嫩的脸颊在他眼前晃了好几天了,他总忍不住偷偷去看喻白的脸,只有在喻白睡着后才能肆无忌惮地盯着看,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放下担忧。
而现在,在喻白清醒的状态下,他能够肆无忌惮地盯着喻白,喻白还主动让他咬了。
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路妄重重抿了下唇,这样还不够,又舔了下嘴唇,确定唇上没有脏污后,才缓缓靠近喻白。
路妄很紧张,喻白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能坦然接受被喻谣咬,被一个小孩子咬,他莫名就紧张起来,还有几分羞耻。
路妄的嘴唇即将贴上他的脸颊前,喻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按住路妄的肩膀,说了句“等一下”。
路妄满是困惑,顺着喻白的目光看去,陆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愕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猛然被两人看着,陆米慌张地抓起画笔,喃喃念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来画画的,对,我要画画……”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两个亲吻的小人。
喻白:“……”
路妄:“……”
喻白轻咳了两声,再看路妄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方便,回去给你咬。”
路妄以为自己被喻白给拒绝了,虽然有些失落,但他并不想强迫喻白做不想做的事情。
听到喻白这么说,心情不禁雀跃起来,颤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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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谣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喻礼昨天去隔壁市出差了,喻谣特意派了助理来接两个小孩回家。
黑色卡宴停在道路旁,混入一堆来接小孩的车流中,离校门口有些距离,可大部分人就是会将目光落在它身上。
卓函的爸爸有了点小钱后买了辆二十几万的车子,逢人便炫耀,耳濡目染下,卓函也总是跟身边人提起他爸爸的爱车。
他炫耀的最多的对象是路妄——
“路妄,你应该没有坐过这么好的车吧?”
“路妄,你爸爸有过这么好的车吗?哦我忘记了,你爸爸早就跟人跑了。”
路妄住在喻白家的事情不是秘密,有传言,路妄可能要被喻白家收养了。
一班的小朋友们都知道喻白家里很有钱,路妄要是真的被喻白家收养了,路妄也会成为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卓函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就非常难受,曾经嘲讽过路妄的话都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在他身上。
这几天,路妄都是坐喻白家的豪车来上学的,放学也是坐那辆车回家,而他爸爸只有在不忙的时候才能来接他。
“卓函,你今天还是坐校车吗?”
“你不是说你家很有钱吗?为什么还每天跟我们一起挤校车呀?你爸爸为什么不请司机来接你呢?”
“对呀,喻白的哥哥姐姐不能来接他,都会让司机来接他的,你爸爸是请不起吗?”
“好羡慕路妄呀,早知道我也跟喻白打好关系了,还能坐那么漂亮的车子。”
孩子们说这些话时不带恶意,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都是因为卓函天天在他们耳边炫耀,他们只是单纯疑惑,可落在卓函耳里就变成句句带着刺,扎得他心里难受。
曾经欺负的对象即将成为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这让他怎么平衡呢?
喻白和路妄说开了,两人重新黏在了一块,喻白牵着路妄的手走到自家的车子旁,助理替他们拉开了后座车门,喻白先上车,路妄的目光扫向卓函,又快速收了起来,坐进了车子里。
一上车,他的胳膊就被喻白给抱住了,喻白凑到他耳边小声咕哝:“别理卓函,他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喻白经过时听到了那群小孩的议论声,他们没有说路妄的坏话,刀子刺向的是卓函。
喻白没有为此感到开心,也没有因为那群小孩间接替路妄报了仇而感到畅快,他只希望路妄不要受到那些声音的影响。
路妄心里暖融融的,即使喻白不说,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喻白。
路妄小心翼翼将头埋在喻白肩膀上,喻白被路妄的发丝蹭得有些痒,笑道:“怎么啦?”
路妄小声道:“我刚才和卓函对视了,然后就想起了他对我说的话。”
喻白拍着路妄的背,隔窗瞪了眼卓函:“他都是在放屁,你别听他的。”
喻白在心里叹气,让一个小孩做到不放在心上果然很难。
路妄的双臂圈住了喻白的腰,脸颊在喻白肩膀上蹭了蹭:“好,我听你的,以后他们说的话我都不放在心上。”
喻白奖励般摸了摸路妄的脑袋:“真乖。”
路妄眨了眨眼,想问喻白:听话有奖励吗?
心底有个声音立马给出了回答:当然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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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妄:回家后就能咬喻白脸颊了(嘶溜)
喻白:……我不是蛋糕啊!!!
路妄:宝宝,你是一个可爱的小蛋糕!
喻白:……
第21章
助理将两个小孩送到家后就离开了,早在喻白和路妄到家之前,就有人送了晚餐过来。
大人都不在家,丢丢对喻白的看守更加紧密了,像是喻白的小尾巴一样,喻白到哪他就跟到哪,路妄每次开口它都要插嘴,将排斥态度表现在了明面上。
路妄的话再次被打断后,路妄没有难受,喻白先替路妄难受了。
喻白抓住大狗的尾巴,将丢丢拖到了角落教育:“丢丢!我说过多少遍了,你不能对我的朋友不礼貌。”
致命的尾巴被扯住,丢丢非但没有挣扎,反倒将尾巴缠在了喻白的手腕上,吐着舌头讨好地笑:【可我就是不喜欢他!】
倒是诚实,喜欢与不喜欢都明明白白袒露出来。
喻白很是无奈:“路妄哪点不招你喜欢了?他也没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吧?”
丢丢:【我就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你还是觉得路妄身上有问题吗?”
喻白跟丢丢解释了无数遍,路妄身上的气味来源于路妄的妈妈,自路母死后,路妄身上再也没了污染物的气味,可这仍旧不能打消丢丢的怀疑。
【呜,崽崽不相信我的话吗?】
喻白:“……”
丢丢都打出这张牌了,喻白也不能不接,他摸了摸丢丢的狗头,语气温和:“我相信丢丢哦。”
丢丢刚欣喜起来,喻白又紧接着道:“但我也相信我的好朋友。”
丢丢:【……】
喻白:“你们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路妄对你不坏吧,他还将鸡腿分给你了。”
尽管丢丢没吃就是了。
丢丢脑袋一偏,咕哝道:【我就是不喜欢他!】
喻白心知再聊多久都没办法聊出一个结果来,他也放弃与丢丢争辩,转身去找路妄了。
这会功夫,路妄已经将碗筷给洗了,喻白有些不好意思:“你是客人,不用做这些的,会有人来收拾的。”
路妄擦干净手,笑道:“我想帮你的忙。”
路妄这样,喻白愈发觉得丢丢敌视的态度过分了,他拉着路妄去了楼上。
喻礼他们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丢丢陪着喻白玩的,现在则是喻白陪着路妄,路母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喻白还是想尽办法哄路妄开心,玩具零食全都分享给了路妄,还将喻礼给他定制的小蛋糕也送给了路妄。
为了不让喻白多吃坏了牙齿,蛋糕只有巴掌大,正好能填饱一个小孩的胃。
紫色的蓝莓蛋糕,是喻白最爱的酸甜口。
路妄将蛋糕还给了喻白,喻白疑惑:“你不爱吃蛋糕吗?”
路妄:“这是你的。”
喻白豪爽道:“我送你了呀。”
路妄:“你喜欢,你吃。”
喻白:“那我们分着吃吧。”
这个蛋糕实在太小,一人两口就吃完了,分着吃就当尝尝味道了。
路妄态度坚持:“我不吃,都是你的。”
喻白见状也不再坚持,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堆零食塞入路妄怀里:“那你吃这个。”
路妄看也不看这堆零食,眼睛黏在了喻白脸上,喻白被盯得渐渐奇怪起来,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路妄的手指在塑料袋上不停抠挠,抠出了一连串的声响。
“你、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喻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路妄的脸唰得一下红了,且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整张脸,喻白忽然明白了,他的脸仿佛也被路妄传染了般,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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