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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茹前脚刚走,丢丢迫不及待跳上床,毛茸茸的脑袋挤开路妄那碍事的脑袋,阴阳怪气“汪”了几声。
别以为它看不出来,这家伙就是爱装。
它家宝宝也受了一样的伤,也没见它家宝宝哭天喊地,疼痛成这样。
都是宝宝,真是天差地别,还是它家宝宝乖巧懂事惹人怜爱!
丢丢刚将狗脑袋靠到喻白肩膀上,就被喻白无情地推开,喻白板起小脸教训道:“丢丢下去,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你不能随便跳上别人的床,你都把路妄的被子给踩脏了。”
喻白的话像刀子般剜在丢丢的心脏上,丢丢“呜呜”了两声,听话地跳下床,抬起前爪,露出粉色肉垫。
呜呜:【不脏不脏,宝宝你看,我出来时洗过澡的。】
“可你刚才在地上踩过了。”喻白没有被丢丢轻易忽悠过去,“你别忽略我的重点,重点是,这里是路妄的家,不是我们的家,你不能随随便便上路妄的床。”
嗷呜呜——!!!
丢丢想不出反驳的话,发出的几声犬吠,喻白也听不懂。
路妄适时出声:“没关系,它想上来就上来吧,我无所谓。”
喻白:“不行,路妄,你这样会惯坏丢丢的。”
丢丢:“……”臭小子,你还装!
路妄看了眼丢丢,笑了笑:“丢丢是你最重要的宠物,你重要的,就是我重要的。”
喻白很是感动,还是忍不住教育了丢丢几句:“丢丢你看,路妄对你多好呀,你不要再欺负路妄了,你们要和平相处哦。”
嗷呜呜:【不要,我才不要跟这个爱装的小子和平相处呢!】
喻白绷紧脸,命令道:“丢丢!”
呜~【我知道了嘛,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宝宝别生气!】
谁能替它发声?
谁能帮它揭穿这家伙的真面目?
丢丢朝喻礼投去一个信赖的眼神,喻礼非但没有接收到,还在它心口补了一刀:“宝宝说得对,丢丢,你不要太任性了!来别人家做客,要有做客的样子!”
丢丢:“……”蠢货!
长着一张精明脸,怎么就那么蠢呢!迟早被人给忽悠瘸了!!!
刚才不方便问,喻白这时候才有机会问出心底的疑惑:“路妄,你之前有见过那只污染物吗?”
路妄点点头:“来这里的第一天晚上我就看见它了。”
丢丢和喻礼停下了争吵,齐齐看向路妄,喻白追问:“它对你做了什么?”
路妄:“那时候它没有攻击我,但汪……妈妈想要靠近我的时候,它就会突然出现在汪妈妈身后,它好像不希望我离汪妈妈太近。”
“所以,你是因为那只污染物,才会躲着汪阿姨的吗?”
路妄犹豫了下,缓缓点头。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
他没办法与除喻白以外的人产生亲密接触,汪茹对他不错,至少比他的亲生母亲对他要好,可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接受汪茹。
他想待在喻白身边,回到喻白的家,却无法将任性的话说出口,这份小心思会给喻白带来极大的负担。
“那只污染物已经消失了,你不用担心了。”喻白握住路妄的小手,轻声安抚道,“换一个新家肯定会不适应的,咱们慢慢来,有不舒服的地方千万别憋着,你不方便跟汪阿姨开口的话,你就告诉我。”
路妄眼睫微垂,还是没藏住自己的小心思:“可我有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你又不在我的身边。
喻白笑道:“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我不是把手机号给你了吗?”
路妄没有手机,他可以找汪茹借手机给喻白打电话,但前提是,他要有勇气跟汪茹开口。
喻白没有想到这一点,路妄也没有说,他不想让喻白为难,将忧愁咽回肚子里,终于挂起了笑容:“好,有事我就找你。”
说话间,路妄不动声色拉近了与喻白的距离,脑袋即将靠到喻白肩膀上前,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顶开了。
侧头对上一双漆黑愤怒的眼睛,丢丢龇出一嘴尖牙,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警告声。
嗷呜呜:【我知道我家宝宝可爱,但你不能一直缠着我家宝宝,人与人之间得有一段正常的社交距离,你不懂我就教你!况且,你不是生病了吗,这么缠着别人家健康可爱的宝宝真的好吗?我宝要是生病了该怎么办?】
喻白:“……”你说那么多,路妄也听不懂啦。
丢丢不管,继续喋喋不休地犬吠着,顶开路妄后,将自己的狗头挤入喻白怀里,撒娇般蹭了蹭。
嗷呜呜:【宝宝的怀抱香香软软的~】
喻白:“……”
明知道路妄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丢丢还是没有停止炫耀:【这是谁家宝宝呀?哎哟,是我家的,谁家宝宝那么香那么软呀?哎呦,又是我家的……】
喻白捂住发红的小脸,被这只大狗说得面红耳赤。
路妄面无表情盯着喻白怀里的大狗,藏在被子下的小手紧握成拳。
我家……
我家……
为什么喻白不能是他家的呢?
第28章
喻白宠丢丢, 平日里顶多嘴上训斥丢丢几句,从来不会对丢丢动手,喻礼的方式粗暴又简单, 一个拳头下去,丢丢的注意力立马从喻白转移到了他身上。
一人一狗一言不合又吵上了, 喻白抹掉被丢丢捂出来的热汗, 长舒了口气, 没有要上去劝架的意思。这种事时常发生,他要是每次都去劝的话, 还不把自己给累死。
但是不管也不行,路妄还在生病,任由一人一狗继续吵下去, 路妄的病没好,脑子先被吵炸了。
喻白跳下床,走到喻礼和丢丢面前,指着房门,小奶音干净清脆, 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你们要吵就出去吵, 不要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
喻礼和丢丢立马闭了嘴,让他们出去, 他们宁愿待在房间里“和平相处”。
……
晚餐是番茄牛腩饭,喻礼给丢丢带了狗粮, 汪茹还是特意盛了一小碗饭给丢丢吃。
许多狗喜欢吃人类的食物,丢丢不是普通的狗, 比起人类的食物,它更喜欢吃狗粮,它没有拒绝汪茹的心意, 三两口就将食物吃干净了。
舔干净嘴巴后,它仰起头,冲汪茹软软叫了两声。
汪茹惊喜道:“你还要吃吗?”
喻白赶忙制止:“阿姨,丢丢最近在减肥,它说它不吃了,它是在向你表达感谢呢。”
这个世界不算风平浪静,但喻家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丢丢来到喻家后少数的运动就是陪喻白饭后散步,吃完就睡,养出了一身的肥膘,考虑到健康问题,喻白才不得不逼着丢丢减肥,丢丢也欣然配合。
丢丢附和般“汪呜呜”了两声,惹得汪茹连连轻笑,忍不住摸了丢丢的脑袋几下。
“丢丢真可爱。”
丢丢的原型不是狗,还是无限世界BOSS的时候,它可以幻化成人们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模样。
失去一半力量来到这个世界,丢丢不得不采取自保手段,变成大部分人类都能接受的形态。当了几年的狗,丢丢倒是没有忘记自己先前的身份,它很不喜欢被除了喻白以外的人摸脑袋。
见汪茹似乎摸上瘾了,丢丢躲开汪茹的手,小跑到空座位前,冲汪茹叫了两声。
汪茹疑惑,喻白解释道:“阿姨,丢丢让你坐下吃饭呢。”
汪茹喜笑颜开:“好。”
汪茹坐到了路妄身边,顺手夹起一块牛腩放入路妄碗里:“小妄,你多吃点。”
路妄没有出声,轻点了下脑袋。
如果喻白他们没有来,这顿晚饭会异常沉默,路妄和汪茹都很感谢喻白几人的到来,缓减了他们的尴尬。
喻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汪茹这里也没有,这顿饭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喻礼开启话题,他是个非常风趣幽默的人,只短短时间,就给汪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因此,当喻礼提出今晚在这里留宿的时候,汪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喻白倒不觉得诧异,喻礼送丢丢过来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可能。
“洗完碗,我把客房收拾出来。”汪茹说。
喻礼拦住汪茹:“我来洗碗,小茹姐你去收拾客房吧。”
汪茹:“怎么能让客人来做这种事呢。”
“我突然说要在这里住,还麻烦你给我收拾房间,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做吧。”喻礼一边说,一边戴上围裙,“我们家的家务活都是我做的,你不让我洗,是担心我洗的不干净吗?”
“没有没有。”
喻礼笑道:“既然不担心,那就交给我吧。”
汪茹见喻礼态度坚持,也不再劝阻,果断地去楼上收拾房间。
喻白见状,拉着路妄跟了上去。
客卧的装修布局和路妄房间一模一样,家里很少有客人来过夜,客房长期没有打理,积了不少灰。喻白刚踏进房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和污染物带来的感觉不同,却同样让喻白瘆得慌。
喻白忍不住瑟缩了下,丢丢立马凑了过来,圆润身体覆盖过来,帮喻白驱散寒冷。
路妄也贴近喻白,小声问:“冷吗?”
喻白撞了下路妄的手臂,嘴角的梨涡漾开:“现在不冷了。”
路妄紧盯着那两颗小梨涡,手臂紧挨住喻白的手臂,两人之间再也没了空隙。
两面夹击下,喻白再也感觉不到寒冷了,他抬头看向汪茹,好奇地问:“阿姨,你们家怎么有那么多房间呀。”
汪茹在婚前就得知自己无法怀孕,这种情况的小夫妻,照理说只会准备一个客卧,但这个家却准备了三个客卧。
汪茹笑笑:“我和唐叔叔都很喜欢小孩,在结婚前就决定多收养几个小孩,所以才提前准备了这么多房间……”
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汪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喻白猜出汪茹想到了什么,他不再提这个话题,小跑到汪茹身边,伸手要拿扫把:“阿姨,我帮你。”
汪茹从悲伤回忆中抽离出来,忙抢回了扫把,笑道:“不用不用,房间脏,你们离远点,小妄身体不舒服,喻白,你帮阿姨陪着小妄好不好?”
喻白看了眼路妄苍白的面色,打消了帮忙的想法:“好吧,那我先和路妄回房间了。”
“去吧。”汪茹轻轻推了把喻白,叮嘱道,“走慢点。”
两个小孩并排行走在走廊内并不拥挤,强行挤入一条膘肥体壮的大狗后,行走就有些困难了。喻白念叨了几句,丢丢还是坚持占在他跟路妄中间,非要跟他们并排行走。
丢丢不是非要跟喻白走在一起,它是在防路妄。偏偏路妄也不肯认输,不打算退让半步。
喻白又一次被丢丢顶了一下,这次直接顶到了门板上,房门发出剧烈震颤,喻白倒地时正好贴着门缝,一股寒意自门缝飘出,裹挟着难闻的气味扑了他满脸。
喻白呛咳了两声,丢丢立即窜到他身边,狗脑袋撑起了他半个身体。
汪呜呜:【宝宝没事吧!】
“你说有没有事?”喻白说几个字就咳几下,佯装生气地拍了下丢丢脑袋。
丢丢吐出舌头,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
喻白当然知道丢丢不是故意的,他拍了两下就消气了,接住路妄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还没站稳,脸颊就被路妄捧住,路妄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了一遍,光看不够,还掀开他的衣服,似乎要检查个仔细。
冰冷的小手刚碰触到皮肤,喻白就抖了好几下,他按住路妄的手,红着脸道:“我没受伤。”
路妄小眉头紧蹙,不放心道:“你这里砸到了。”
喻白无奈,主动拉开衣服,露出白皙肚皮:“你看,是不是没事?”
路妄绕着喻白转了一圈,从肚皮检查到后背,确定喻白身上没有一道伤痕后才放下心来。
头顶响起喻白的轻笑声,路妄循声望去,对上喻白戏谑的眼神,他小脸忽地涨红,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支吾着解释道:“我…不是……”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害羞之下,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喻白没他想得那么多,拉好衣服,扶起路妄,两只小手快速上移,圈住路妄的脖子,脸颊贴上路妄的脸颊蹭了蹭。
“路妄,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很开心喔。”大概是蹭动的原因,他的声音格外黏糊,像柔软又甜腻的棉花糖,刚接触时几乎感觉不到,被缠上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身体里,等意识到早已来不及了,只能被动地享受他带来的甜蜜滋味,还想渴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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