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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想不到,你竟然会跟那样的帅哥谈恋爱。”
陆米越听越不爽,推了最后说话的男生一把:“怎么说话的,我们喻白一点都不差好嘛,路妄跟他谈恋爱还赚到了呢!”
男生名叫庄远,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什么问题,笑呵呵道:“原来他叫路妄啊,名字还挺好听。”
庄远再次看向喻白,请求道:“喻白,你能不能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啊?”
喻白还没反应过来,陆米和谢慕的脸色齐齐黑了。
庄远是个花花公子,刚开学就换了三个对象,传言他没有忌讳也没有道德,只要是他看中的目标,哪怕对方有对象了也会想方设法撬过来。
庄远平时不常来他们宿舍窜门,他们跟庄远的关系只到认识的程度,庄远进门的时候,他们没想过赶庄远出去,现在都生出了撵庄远出门的想法。
当着正牌男朋友的面就想撬墙角,什么人啊!
陆米是个急性子,也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指着门口道:“喻白不会给你的!我们宿舍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庄远是个没脸没皮的,被这样说了仍旧笑的出来,他不理会陆米,只专心对付喻白,他觉得喻白是个好欺负的,恐吓一下就能让喻白服软。
“喻白,你看看你这样子,再看看你男朋友,你觉得你俩般配吗?”
“般不般配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一向沉稳的谢慕都被庄远拱出了火,他揪住庄远的手臂,将庄远拉出了门外。
留下的几个男生跟庄远一个宿舍的,被庄远那么一闹,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跟陆米和喻白道了别,尴尬地躲回了自己宿舍。
宿舍楼隔音不好,他们离开前关上了门,喻白还是能听到庄远和谢慕的对峙声。
陆米搂住喻白肩膀,试图吸引喻白注意:“你别听庄远瞎说,你刚才就应该掀开你这头碍事的头发给庄远看,他见了你这张脸肯定自惭形秽,没脸再说那种话。”
喻白笑笑:“无所谓,我不在意他说什么。”
庄远的话压根没在他心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他全当庄远在放屁。
喻白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但接连数天,庄远像只赶不走的苍蝇缠着他,非要从他这里要到路妄的联系方式。
陆米和谢慕在的时候,两人会帮他挡住庄远,不管用多么难听的言语羞辱庄远都不能让庄远知难而退。
闹了好几天,脾气好的喻白终于被庄远闹出了一身火,好在,明天就是周末了,他可以在家清净两天。
路妄这周末又有了假期,两人约定好在校门口见面,喻白一下课就直奔校门口,远远就瞧见树下一抹熟悉身影,他的笑容在看见路妄身旁的庄远时消失。
第46章
“路妄。”喻白像归林的倦鸟般直直投入路妄的怀抱。
路妄还没看清人影, 听见喻白的声音就下意识张开了手臂,喻白很轻,直直撞过来也没有影响他半分, 他紧紧拥抱住喻白,半张脸埋入喻白肩窝, 用力嗅闻令他安心的气味。
庄远被无视了也不气恼, 他含笑望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毫无眼色地戳破了甜蜜的气氛:“喻白,路妄一直不肯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呀,我只是想跟他交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想跟你认识。”路妄冷冷扫来, “不要再缠着喻白。”
路妄放下话,抱着喻白往路边停靠的车子走,庄远没有追上来,他站在原地,静静注视两人离开的背影, 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临上车前, 喻白往庄远那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觉得心惊肉跳, 总觉得,此刻的庄远跟平时很不一样, 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视线忽然被一只大掌盖住,喻白仰头, 他的视线被路妄操控,眼里只能被迫填满路妄的身影。
“不要看他,看着我。”
喻白迟钝的脑子忽然上线, 他仔细审视着这个截然不同的路妄,不确定道:“路妄,你在吃醋吗?”
路妄替喻白系好安全带,他的手臂没有抽离,身体反而压向喻白,坦然承认:“嗯。”
正经中带着点暧昧的气氛被喻白的轻笑声打断:“你搞错了吧,庄远看上了你,想要跟你认识,不应该我要吃醋吗?”
“那你会吃醋吗?”路妄定定望着喻白,眼里流露出几分期待。
喻白一噎,回忆这几天被庄远纠缠的经历,他缓缓道:“是有点吃醋的,但是不多。”
连编造好话给他听都做不到,非常诚实,路妄没觉得失落,他就喜欢喻白的坦诚。
“有一点也很好。”路妄亲了亲喻白额头,呢喃道,“至少比没有好,这说明你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校门口人来人往,喻白推了路妄一下,红着脸道:“快开车。”
……
回到家后,路妄拎着路上买回来的食材进了厨房,喻白跟了进来,站在他旁边看他做事,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也想帮,但他一出手就是添乱,与其给路妄添麻烦,还不如安静待着,什么都不做的好。
路妄一边清洗蔬菜,一边漫不经心道:“他纠缠了你多久?”
喻白想了想:“从周一开始的。”
“那么久?”路妄皱眉,“你怎么不告诉我?”
喻白:“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你记住他,我说了就是在帮他,没什么好说的,他过个几天就会消停了。”
“的确会消停。”
“你说什么?”
“没什么。”路妄轻笑,忽然将脸靠了过去,“我嘴角沾了水,你帮我擦擦。”
喻白:“……”
-
周末傍晚,路妄依旧送喻白回了学校,他们在宿舍楼下碰见了庄远,庄远看见了他们,却不像之前那般厚着脸皮凑过来与他们说话,反而神色慌张地跑进了宿舍楼里。
喻白:“这人好奇怪。”
路妄淡淡道:“管他奇不奇怪,只要他不纠缠你就够了。”
“你说的也对,那我先上去了。”
喻白的手腕被握住,路妄俯身过来,轻笑道:“接下来有好几天不能见面,给我个吻吧,让我这几天好受些。”
喻白:“……”
周末两天他们还是哪里都没有去,这两天两人几乎密不可分,他似乎被路妄当成了洋娃娃,走哪里都被路妄抱着,路妄借着学习和帮助他的名义跟他接了无数次吻,他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都亲了那么多次,怎么还亲不够呢?
喻白耳根红透,两只手都被路妄拽着,他明白,在目的达成之前,路妄不打算放过他。
喻白往前一靠,嘴唇重重撞在路妄脸上:“这样好了吧?”
路妄想要的其实是接吻,但心里知晓,让喻白在大庭广众下亲他,已经突破了喻白的极限,他要是再要求更多,喻白肯定会恼羞成怒。
“好了。”路妄点到即止,摸了摸喻白脑袋,“上去吧,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喻白红着脸跑上了楼,好在,这次没有人调侃他。
……
深夜,熄灯前吵闹的宿舍楼陷入了寂静之中,喻白从睡梦中惊醒,吵醒他的水流声在清醒后变得尤为清晰。
谢慕和陆米还在安睡,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夜里有些吵闹,却无法盖过愈来愈清晰的流水声。这声音是从浴室里传来的。
喻白无法装听不到,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光亮摸索到浴室。
浴室的镜子很大,一进浴室便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喻白被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他平复气息后看向声源处,水龙头不知道被谁打开,已蓄积了一池子的水,多余的水沿着盥洗台落下,打湿了地板。
喻白眉头紧锁,上前关闭了水龙头,又将塞子拔出,满池子的水流下了管道。
深夜气温较低,冷风从缝隙中灌入,喻白连连打了好几个寒噤,搓搓手臂,钻回了被窝里。
他躺下好几分钟了,水落入管道的声音没有停下过,他正感到疑惑,熟悉的流水声再次响起,喻白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宿舍就三个人,谢慕和陆米都在睡觉,他又没有梦游的毛病,是谁打开了水龙头?
喻白的床铺靠近浴室,他缓缓从被窝中探出头,往浴室看去,这一眼,让他的心脏差点骤停。
浴室门口站着一道黑色身影,喻白看不见那人的面容,对方全身上下都是漆黑的,唯独一双眼睛是赤红的,在他望过去之前,这双眼睛就在凝视他了。
许久没有碰见过诡异的事情,喻白的胆量丝毫不减,小时候碰见鬼婴的时候他就没有害怕过,现在更不会害怕眼前的东西。他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喻礼说过,遇到这种东西时必须淡定,不要搭理他,你越在意他,他就越会纠缠你,只要不理会就好了。
喻白忽然想到了路妄,也想到,要不是有路妄帮助,那东西不可能只是远远看着他,它肯定会扑上来撕咬他,就像路妄没出现之前,他还没有受到路妄保护时的那般。
喻白心大,他在战战兢兢中依旧睡了过去。
六点不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这声惊叫过后又接连响起尖叫声,来自不同人。
尖叫声来自喻白对面的寝室,谢慕和陆米都被吵醒,恍恍惚惚道:“怎么了?”
在他们醒来前,喻白已经打开了宿舍门,他站在宿舍门口,看向对面敞开的宿舍。
走廊内渐渐聚集被尖叫声吸引而来的学生们,看见屋内场景,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对面宿舍三人衣衫不整地跌坐在染血的地板上,他们惊恐地望着挂在房间正中的庄远,庄远是上吊而死的,鲜血从眼耳口鼻中渗出,他的血液几乎渗透了整个宿舍地板,却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往下滴落。
……
宿舍楼晚上十一点就熄灯了,唯一的出口被锁着,没有人撬动的痕迹,袭击庄远的只有宿舍楼的人,跟庄远住同一宿舍楼的学生们都放了假,被带去审问调查。
喻礼接到消息匆匆从隔壁省赶了回来,他到的时候,喻白所在的寝室三人早已接受完调查,亲眼看到庄远的惨状,时隔了五个小时,他们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喻白还算淡定,微笑着同喻礼打了招呼。
喻礼来时就从助理那听说了整件事的经过,他没急着问话,先带三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给每人点了一杯咖啡和蛋糕压压惊。
“他肯定是遭了报应,谁让他人品太差。”
谢慕给陆米喂了一块蛋糕,强行堵住陆米的嘴:“人都死了,少说点吧。”
“警察那边有结果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喻礼问。
“是污染物。”看见庄远的死相后,喻白的眉头就没有松展过。
在审讯室时,喻白无法向警察说明昨晚那件诡异的事情,现在能毫无保留地说给喻礼他们听。
喻礼:“你的意思是,你昨晚见到的那个东西是庄远?”
喻白:“我没看见它的脸,但它的身形和庄远很像。”
有一件事他没有说,他最近没有遇到过怪事,唯一苦恼的就是庄远的纠缠,庄远死后,这个苦恼也随之消失了。
谢慕:“如果是庄远的话,他为什么要找上你?”
“他就是脑子有病。”陆米气愤道,“活着的时候对你纠缠不休,死了还不想放过你,他到底想怎样?我真怀疑他喜欢的是你而不是路妄,他就是随便找个理由好纠缠你。”
喻白怔住。
喻礼还不知道这件事,抓着陆米一番盘问,陆米将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喻礼气得咬牙切齿:“死得好。”
陆米:“我也觉得。”
要是被办案的警察听到,这两人肯定要被请去喝一壶了。
喻礼骂了庄远一会,见喻白神色不对,他识趣地停止了对庄远的输出,搂住喻白肩膀摇了摇:“不说这个人了,反正跟你们没有关系,剩下的事情让警察去调查就好了,你们也不要太在意。”
陆米苦笑道:“我也想不在意啊,他的宿舍就在我们对面,每次经过都不得不想起他。”
“不然就换个宿舍吧。”
喻白没加入他们的对话,他掏出手机给路妄发了条消息:【庄远死了。】
他掐的时间点正好,路妄没在忙,很快就回复了他:【是嘛,你终于不用被他纠缠了。】
喻白手指紧握,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被他忽略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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