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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弟。”桑渡替周惊弦回答。
“我靠这么巧。”叶信怀凑了过来:“你别说,这么一看两人眉眼确实有点像!”
叶信怀没轻没重的,差点没贴周惊弦脸上,不知触碰了哪根神经,桑渡见状拿起一个三角粑挡到了他面前:“赶紧吃你的。”
“给我吃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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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车城市速降赛算是山城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比赛,自打前几年开始,几句每年都会举行。这种比赛一般举行在各种复杂的巷弄里,难度大,但同时感官上也能获得很大的刺/激。
这儿楼梯和拐角太多,轮椅不方便出行,三人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这个时间点没有碰上那些正在练习的骑手,只看见很多印着速度赛的旗帜以及数不尽的防护网。
“啊,来晚了。”
手机叮咚一声响,周惊弦看了眼屏幕,是周斯应新发来的,说是今天的已经结束了,不过明天还有,上午来能赶上。
“周斯应刚回我信息,说是明天早点来能赶上。”周惊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那行吧。”叶信怀叹了口气:“明天咱们一定要早点来。”
“明天还要来吗?”推着轮椅的周惊弦弯腰靠近桑渡。
鸭舌帽帽檐压得太低,桑渡抬起来些许,不巧碰到周惊弦的鼻子,于是乎条件反射般往后靠了靠,又重新把帽檐给压低了,声音热热的:“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叶信怀朝两人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从周惊弦手里拿过轮椅:“学霸换我来,想到明天可以看到如此精彩绝伦的比赛,我现在浑身是劲!”说完便便像猴子一样大吼着向坡下走去了。
周惊弦顿了一下,摸了下方才被桑渡碰到的山根,感觉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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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桑渡回去,孟叔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等着带他回去江北的家。
“孟叔,我妈和你说什么了吗?”周惊弦坐在后座问道。
“诶?除了说让我把你带回去之外就没什么了。”孟叔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弦你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
“嗯…昨晚忘吃药了,没睡好。”周惊弦说:“我没事孟叔。”
孟叔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叹了口气:“药一定药按时吃。”
“嗯。”周惊弦察觉到有些异常,上车几分钟了车还没有启动:“孟叔,不走吗?”
孟叔转头刚要回答,副驾驶座车门被打开了,江习殊弯腰坐了进来。
老妈不是已经回江北了吗?周惊弦感到一丝不对劲。
“妈你怎么在这?”
江习殊系上安全带,说道:“你不是答应妈妈要搬走的吗,我提前去公寓楼帮你收拾了一下。”
“?”
不是说从奶奶家搬走吗,怎么突然又变了?
“显示屏啊主机啊之类的大件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零碎的小件了,明天再来一趟就大差不差了。”江习殊说:“现在回江北吧孟叔。”
“行。”说罢,孟叔便踩油门发了车。
“等下孟叔,你先别开。”周惊弦眸色加深,就连眼神也跟着冷了起来,下一秒只见他看向江习殊:“你说让我回校少交朋友,我答应了,你说让我从奶奶家搬出来,我还答应了,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一次?我都已经从奶奶家搬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话不算数?”
周惊弦很少一口气说一大长段话,这不是他的风格,从小开始便是这样,所以当江习殊听到这的时候,明显有些愣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弦,我说的搬走是从这个小区搬走。”
不可能,江习殊是故意的,前天早上她根本没有说离开这个小区。
见周惊弦没有说话,江习殊继续道:“你不是答应妈妈要搬走了吗,妈妈没有强迫你,而且我知道你不想回江北,还给你找了其他的公寓,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托人去找,那些公寓比你现在租的好的多——”
“——有意思吗?”
“……什么?”江习殊一个不注意,握在手里的手机扑通一声砸到了车上,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意思吗。”周惊弦重复,声音依旧冰冷的吓人。
“孟叔,你先回去吧,我再帮小弦收拾一下行李。”江习殊见状不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在车外等着周惊弦下来。
周惊弦开门下车,经过江习殊时停了一下:“妈,别管我了,我很累。”说完,他便重新向小区走去。
江习殊一时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恐怕说服不了周惊弦了,只好一把扎住他的手腕,但却没想到被甩开了。
看着自己亲生儿子离开的背影,江习殊崩溃地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我错了吗。
是我错了吗?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只是想让你像个正常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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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刚才这件事,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很累很累,可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取而代之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双血淋淋的双手,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魔鬼一样掐着他的脖颈,差点就不能呼吸,唯有睁开眼,这些虚幻才会像泡沫一样散开,留下一层又一层让人窒息的涟漪。
他不敢睡,只能整宿睁着眼。
家里没有开水,周惊弦不想动,直接干咽了一把药片,就这样躺在床上,嘴里明明一片苦涩,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脑海中只有一片破碎的黑暗。
就这样不知持续了多少个小时,只知道窗外月光不再依旧,路灯彻底暗了下来,手机屏幕闪过一条消息。
【桑渡:睡了吗,早上我们一块去喝巷口的瘦肉粥吧!我在楼下等你。】
周惊弦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巷子口的那家吗?
很好喝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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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没吃过三角粑呢[爆哭]我也想吃[可怜]
第30章 僵硬
“哎呦, 慢点小祖宗。”看着亲孙子一蹦一蹦下了楼,奶奶想帮忙,桑渡不让。
“放心吧奶奶。”桑渡单手挥了挥:“我已经老熟练了!”
说是熟练, 其实也不全是,主要是不让奶奶担心, 平常二十秒就能下的楼, 现在硬生生变成了十分钟, 不过好在成功抵达楼下。
轮椅没有拿上楼,一直放在一楼拐角。桑渡下楼撑开轮椅, 坐在上面等着周惊弦,哦对,还有叶信怀。
他今天醒得早, 这会才将将七点。
玩几把小游戏的功夫,叶信怀便风驰电掣骑着骚粉色山地车赶来了,一声急刹,不偏不倚停到了单元门口。
不用抬眸,只需余光看一眼这个颜色就知道是谁来了。
“早上好啊桑儿子。”叶信怀小腿一转下了车, 推了推不存在的墨镜。
“滚蛋。”一把小游戏通关了, 桑渡这才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
怎么还没来?
“学霸呢, 还没来?不会睡过头了吧哦豁。”叶信怀把车扎到了楼道里。
不知道为什么,周惊弦给人一种就算世界坍塌了也不会睡过头的感觉。
“不会。”桑渡轻声说道:“再等几分钟。”
“往边挪点, 给我腾个位。”叶信怀厚着脸把桑渡挤到了一边,自己坐到了轮椅的另一边上。
“诶!”桑渡被硬生生挤到了一边, 差点没掉地上:“你这虐待病人叶猴。”
“哪有——学霸这儿!”叶信怀喊了一嗓子:“您可终于来了。”
周惊弦大概是跑过来的,呼吸里还带着些许喘气声,不过也只是几秒钟的事, 很快就恢复了下来。他今天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给人一种阳光的味道。
“抱歉,不小心睡过了头。”周惊弦看了过来。
“嘿!还真被我说中了,学霸你还真的睡过头了,不常见呐不常见。”
桑渡挑了下眉,很是意外周惊弦竟然真的睡过了头,看来看人不能以偏概全。
捕捉到方才的喘息声,桑渡把包里的苏打水隔空撂了过去:“给你。”
周惊弦伸手接了过来,仰口喝了半瓶,这才后知后觉感知到昨晚那把药的苦涩。
叶信怀三下五除二站了起来,按着桑渡肩膀,把他给挪到了正中央,一把跳到轮椅后面:“干饭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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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山城没有六七月份那么炙热,但也残留着仲夏的余温,尤其是墙角的花。
这儿虽说是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巷子,但给人的感觉更胜冰冷的高耸建筑。不远处的花墙上蔓延着一片粉红三角梅,在其下方用喷漆画着一个一米长宽的卡通脸,这些三角梅恰巧覆盖其上,就像是由花构成的头发。
“嚯,好久没经过这,越来越漂亮了。”叶信怀走到花墙旁,拿起手机,哗哗就是一阵拍:“和我的小粉有一拼!”
“小粉?”周惊弦推着桑渡向花墙走去。
“就是他那辆山地车。”桑渡半侧头:“饿了。”
身后的周惊弦似乎笑了一声,不过眼前叶信怀嗓门太大,桑渡没有听清。
巷子口这家味道不错,就是离得有点远,而且和去学校不顺路,要不桑渡也不能每天早上都没什么胃口。
速降赛训练是早上八点开始,为了不再错过,三人吃过早饭就极速赶了过来,到地方的时候正好在起点等待的地方碰到周斯应。
“了了你这受伤也挡不住你来啊。”周斯应调侃了几句:“下一年速降赛没你我都不参加。”
下一年这个时候已经成年了,正好可以参加,要不是未成年不能参赛,桑渡早就来了。
“下次一定赢你。”
“我也要参加啊,我也要赢过你应哥。”叶信怀展示了一番自己胳膊上有力的线条,咧嘴笑道。
“嚯,我等着你俩。”周斯应笑了笑,伸手和叶信怀碰个拳,正想要和桑渡彭,却没想到被自己亲堂弟给抓住了手腕:“干哈?”
“他受伤了。”周惊弦往他拳头上碰了一下,眉头挑了一下:“不能欺负病人。”
“?”周斯应满头雾水。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我特么碰的是拳头,不是脚!
好久没看速降赛了,碰拳的时候叶信怀太兴奋,一不小心把桑渡手头的矿泉水给碰倒在了脚下,桑渡弯腰去捡,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周斯应正在冲周惊弦比中指。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桑渡捏着矿泉水瓶问道。
“对,了了你错过了一场史诗级护犊子大战。”周斯应很是正经地说道。
桑渡显然不明所以,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一旁的叶信怀三步并两步挤了过来。
“什么犊子?”叶信怀舔了舔嘴:“小牛犊吗?这好吃啊,超嫩!”
三人:“……”
“应哥,训练快开始了!”不远处的旗帜下,有个穿着赛服的年轻人朝他们这吹了声口哨。
“啊来了!”周斯应毫不客气地朝自己亲堂弟身上拍了一巴掌,得逞后咧着嘴边后退边喊:“了了你们可以去老街那里,那儿人少位置好!”
桑渡比了个ok的手势,扭头看见周惊弦懵逼的表情,瞬间被逗乐了:“靠。”
速降赛专门开在这些兜兜转转的巷子和老街里,路线很长,人也不少,得亏周斯应告诉了他们一个好位置,不然人挤人,很难看见。
“吼!应哥往前飞,小弟永相随!”看见周斯应经过,叶信怀双手放在嘴前,拼命地喊着他那傻里傻气的应援语:“山重水复疑无路,咱家应哥就是酷!吼吼吼!”
叶信怀这大嗓门一喊,周围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桑渡别扭地抓了把头发,默默地把帽檐给压低了,手碰到帽子的时候眼睛被一道刺眼的光闪了一下,像是相机那种闪光灯,他转头看过去,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周惊弦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没事。”桑渡转过头来:“看茬了。”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叶信怀被这比赛帅的像大猩猩一样双手捶胸腔,还带着吼叫的那种:“桑渡咱们下一年无论如何都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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