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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落已经等不了了,伸手捞了霍宗濯的脖子便用力地吻过去,说:“就在这儿吧,大不了换沙发。”
酒店,赵明时一身是伤地坐在地上,周围还散落着笔记本电脑的碎片。
他抬手,碰了碰唇,疼得皱眉。
再一看身边和碎得四分五裂的电脑,气都气不过来,约莫也是无语到了极点,竟笑了。
笑着笑着,赵明时的眼中流露出了狠意和冰冷——好,好,姜落,你好得很!
而眼下这一切,不但没把赵明时打倒,反而成了被他利用的“助力”——他拿扔在卧室床上的手机给赵朔打电话,求助。
不久,赵朔和苏蓝急匆匆过来,进门,见满地的黑色碎片,赵明时也一身乌七八糟地躺在地上,忙过去:“明明!你怎么样了!?”
赵明时被搀扶着坐回沙发上,赵朔苏蓝一看,赵明时嘴角额角都破了,身上的白衬衫也满是脚印,显然刚被人揍过。
“谁打了你?”
赵朔不解。
“你没报警吗?”
苏蓝又心惊又心疼。
“算了,”
赵明时无可无不可地虚弱地笑了笑,“是安巧。算了。”
一听是安巧,赵朔和苏蓝都不吭声了。
赵明时伸手拍拍身上,有气无力的,又很内疚的低落的口气,“我知道,她恨我。”
“是我活该。”
跟着就道:“我就是觉得,安巧恨我应该,姜落又何必,我和他无冤无仇。”
姜落?
苏蓝赵朔不解,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赵明时。
赵朔:“你是说,姜落让安巧带人来打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明时虚弱的样子,声音低低的,“前两天,我偶然和人一起,遇到姜落,我们还握了手,打了个招呼。”
“但后来去更衣间洗澡换衣服,姜落提到了安巧,又扇了我一巴掌。”
说着看向赵朔苏蓝,“哦,我没有怪他的意思。”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恨我的。”
“毕竟是我抢走了他的父母,抢走了他原本的人生。”
“他恨我,我也都能理解。”
不久,买了药水,赵明时脱了衣服,让苏蓝拿棉签替他擦拭后背上的那些伤。
苏蓝边擦边掉眼泪——两个儿子,赵明时、姜落,如今一个回不了家,一个不回家。
变成现在这样,到底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赵朔在一旁清理了地上的电脑,也不敢直接扔掉,怕电脑里的东西赵明时还有用,就用塑料袋装好,搁去桌上。
想了想,赵朔一叹,说:“你回家吧,我来劝劝爸。”
两天后,赵明时带着厚礼,回了赵家的洋房,当着包括黄//冰冰在内的所有人的面,跪到了赵广源面前:“爸。”
第149章 广播
把女儿颜颜送去丈母娘家, 黄//冰冰和赵朔在他们自己古北的家,吵了自他们结婚后最大的一架。
黄//冰冰质问赵朔:“为什么要把赵明时带回家?!”
“才几年,你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你难道都忘了吗, 因为他,爸才心梗,差点没了!”
“因为他,人家好好的女孩子,一辈子都毁了!”
“也是因为他,我们差点不能在一起!”
赵朔:“他知道错了, 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冰冰, 害爸进医院的,不是明明, 是我!”
“都是我的错!”
“他确实害了人家女孩子, 现在人家过来揍他, 把他打得半死, 该出的气也都出了,为什么这一页不能掀过去?!”
“冰冰, 他是我弟弟!”
黄//冰冰:“姜落才是你弟弟!!!”
“我们结婚, 赵明时回来了吗?送礼金和礼物来的, 是姜落!”
“我生孩子,颜颜一岁两岁,到现在,哪年姜落没有特意让人送生日礼物过来?!”
“他赵明时在哪儿?!”
赵朔:“冰冰,你稍微理解一下可以吗。”
“当年抱错,谁都不想。”
“赵明时从一开始就没做错什么。”
“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恋爱没谈好,害安巧自杀。”
“但安巧现在也过得好好的, 也把赵明时打得半死,出过气了,这些年,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在美国、什么都靠自己、不能回家,他也受到该有的惩罚了。”
“他……”
黄//冰冰:“我再说一遍,赵明时不是你的弟弟,姜落才是!!”
赵朔:“赵明时是!姜落是血缘上的弟弟!是他自己不肯回来!”
“他不回来是他的事!”
“明明也是我的弟弟!我的弟弟,就可以回家!”
黄//冰冰不吵了,拿了包甩上门就走了,回娘家。
另一边的家里,赵广源和苏蓝倒是没有吵架。
苏蓝不会、也不敢吵,怕赵广源再心梗。
赵广源则是纯粹没有多少情绪。
作为如今海市第一阶梯领导班子的成员之一,他早知道被相关部门请回来的赵明时回海城了,他一直没多吭声,也没和人提赵明时是他的儿子。
在赵广源心里,赵明时躲出国的时候,便早不是他们赵家的一份子了。
赵广源只是对苏蓝道:“他功成名就,回来,不是来真的认错的。”
“他之所以现在回来,是因为他终于有了底气。”
“他的底气,让他跪在那里,都是那么理直气壮。”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我们,如果在乎,这些年,无论他在做什么,他都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家里,他联系了吗?”
赵广源大小是个官儿,看得分明:“他回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我只知道,以科技人才的身份回来,他就绝不会有多少内疚的心态。”
“他的姿态摆得很高,他早不是做学生时候的样子了,他现在不需要什么父母不父母、兄弟不兄弟,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成功。”
苏蓝:“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赵广源叹:“不重要了。我养了他,他如今也成功了,没有父子缘分,就算了。”
“我现在,只想姜落能看看我,要是在我死之前他愿意喊我一声爸,我也死而无憾了。”
赵广源又对苏蓝道:“我知道,毕竟养了十八年,你对他是有感情的。”
“你又容易心软,他跪下,你就原谅他了。”
“原不原谅,都没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你只要记住,姜落,才是我们正正经经的儿子。”
“你对赵明时的感情,不能,也不应该,超过对姜落的。”
闵行某条路上,赵明时四处转了好几圈,到处瞥,看周围哪些地方有监控摄像头。
他来到附近没有就监控摄像头的某报亭,向报亭老板递出一张十元的纸币,拿了座机,站在报亭前,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通了,赵明时便声音不高不低地对那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
“现在有个办法,可以整死姜落,你要听吗?”
……
这晚,海城举办了一场宴会活动,政商两界来了许多人,不但姜落和霍宗濯都来了,连赵广源这种海城第一阶梯的领导都露了面。
宴会是自助形式的,厅里有餐台,也有餐桌,大家自由行动,可以吃点东西,也可以端着香槟,和人聚在一起闲聊。
姜落到了之后,马上就和人聊上了,他如今生意大,也多,多的是人想要与他交好。
他连香槟都没端,两手插在裤兜,站在那儿和人笑谈,聊他手里如今的生意,聊某些产业的规划,甚至聊政策的方向。
霍宗濯赵广源他们,各自的身边也都围满了人,各种寒暄应酬。
总之厅内非常热闹。
热闹着热闹着,姜落又和郑斌他们几个公子哥凑在一起了,不远处,还有虞冬陈新她们和人笑谈的身影。
郑斌趁着他们身边没别人,拿胳膊吊儿郎当勾姜落的脖子,看着一个方向:“看到了么,那傻逼今天也来了。”
姜落抿了口香槟,瞄过去,看见了郑斌口中的那个傻逼:汪潮海。
汪潮海家里也是做医药圈的生意的,一早便和郑斌不对付。
郑斌又和姜落交好,汪潮海便从来不像其他海城当地的公子哥那样跟着姜落一起玩儿。
他有自己的圈子。
就算和共同熟识的公子哥玩儿,反正只要姜落在,或者有郑斌,汪潮海就不来,关系上可以说非常泾渭分明。
但一年多前,汪潮海和姜落结了个梁子。
当时是邱会长的小女儿过生日,在自家新别墅邀请朋友来玩儿。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她才不管别人相互之间对不对付,反正她过生日,她想请谁就请谁,于是就这么又请了郑斌姜落,又请了汪潮海。
结果好了,汪潮海在牌桌上和姜落杠上了——
汪潮海上桌,在众人的注视下,阔气地扔了一张卡出来,说陪姜落玩儿。
一群公子千金马上起哄。
姜落当时笑得散漫,也扔了一张卡出来,说:“一局定生死。”
汪潮海跟上:“一局就一局!一千万!”
说着把卡推出去。
姜落则在起哄声中也把卡推了出去,说:“我奉陪。一千万,美金。”
气氛一下冲上了顶,郑斌他们全在呼喝起哄。
然后,汪潮海输了。
更让汪潮海觉得丢脸的是,姜落竟然不要他的卡,把他的卡丢回来,道了句:“不缺你这三瓜俩枣。”
郑斌在一旁:“你零花钱有一千万吗?还美金。”
“你爸妈一个月舍得给你一百万就不错了。”
汪潮海气得差点吐血。
自那之后,汪潮海就彻底和姜落不对付上了,甚至在公子哥的圈子里撂了话,说什么和姜落好的,就不要来找他,姜落知道后,一点儿没放在心上,毕竟玩儿的圈子他就没多当回事,海城没人玩儿,他还有深圳,他身边根本不缺狐朋狗友。
至于别的,比如生意,汪潮海和他也对不上,姜落如果哪天真有医药圈的生意要谈,和他谈的,也是汪潮海的父母。
姜落是真的一点儿没把汪潮海当回事。
此刻被郑斌提醒,看见汪潮海,姜落抿着香槟,随意地对郑斌道:“今天什么场合你也看看。”
“那么多领导在,他想和我打赌、再拍一回银行卡,我也懒得搭理他。”
说着换他搭郑斌的肩膀,“走了,去吃点东西。”
等他们一走,不远处的汪潮海瞥了过去,眼中盛着冷意。
另一边,霍宗濯和赵广源很碰巧地聚在了一起。
等和身边人聊完,赵广源凑近,单独低声对霍宗濯道:“姜落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
霍宗濯也低声。
赵广源笑笑:“有你关照他,我是很放心的。”
恰在这时,原本播放着音乐的音响里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鸣音,那鸣音格外响,像刮着人的耳膜,让人格外不舒服。
满厅的人都听见了,不少人都在捂耳朵。
紧跟着,鸣音消失,一个女声响起道:“至坤国际的霍宗濯和升非集团的姜落都是同性恋。”
“两人苟且多年,关系不清不楚。”
“他们都是同性恋,在一起很多年了,相互输送利益。”
“他们是同性恋!”
“让人恶心的同性恋!”
几句话反复在说,不停在说,传遍厅内每一个角落,清晰又响亮。
大厅里一下就静了。
人群中,姜落落了神情。
那个声音还在响:“……都是同性恋。”
“两人苟且多年,关系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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