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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霍承认道：“嗯，我没良心。”
抓了暴力催收的人，又将许立成提溜到了车里，许霍跟着警察回局子做笔录。
车里，许立成恶狠狠地瞪着许霍，目光就没移开过。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许霍不想看他，所以一直垂头看着手机。
许立成的目光太赤裸裸了。
厉风行看向许立成，眼神冰冷。
许立成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抬头和厉风行对上视线。
几乎是在抬头的一瞬间，他就又听见了那道诡异的声音。
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诅咒恶鬼……
许立成顿时吓得抖如筛糠，不敢看他。
诅咒声没有停，直到警车抵达警察局，许立成还能听见去死去死的恶鬼诅咒。
事实上，他也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幻觉了。
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呼吸困难，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白光。
警察安置好几名中年男人，回身去看许立成。
然而许立成静静地跪在地上，没了动静。
“嗯？”警察皱眉，抓起许立成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试了试他的脉搏，眉间刻痕更深，“死了？”
与他同行的警察很是惊讶地问道：“死了？”
他看向许立成苍白的嘴唇，只觉得头疼无比，“怎么死的？”
警察嘀嘀咕咕地说道：“谁知道呢。”
许霍怔怔地看着许立成，看了几秒，他又抬头看向厉风行。
他想起了警车里的低声诅咒。
厉风行笑着问道：“怎么了？”
许霍说：“没什么。”
二十分钟以后，法医来了。
许立成真的死了。
晚上，经过法医解剖，许立成的死因也出来了。
他本身就有心脏病，估计是受了惊吓，心脏骤停，猝死了。
警察拉开椅子，坐在许霍的身前，公事公办道：“节哀。”
许霍淡声说道：“放心，不哀。”
“既然他已经死了，他们哪怕催债也催不到你的头上。”警察问，“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许霍说：“还有两个人。”
警察啧了一声，“如果他们再上门催债，直接报警就行，催债的人都是地痞流氓，最好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许霍点头说道：“好，谢谢。”
“不用谢。”警察性子很直，咕咕哝哝地说道，“许立成估计是作孽太多了，光是蹲局子就蹲了十多次，所以不用伤心，人渣而已。”
许霍淡声笑道：“嗯，我知道。”
做完笔录，没了其他事情，许霍和厉风行走出警察局。
离开监控范围，许霍问：“是不是你动的手？”
厉风行说：“你这是在污蔑我。”
许霍问：“那他怎么死的？”
“被吓到了吧。”厉风行有理有据地说道，“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的确容易猝死。”
许霍看着厉风行，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是什么大孝子。
对于许立成的死，他只觉得解脱。
不管怎么说，许立成死了，这是好事啊。
许霍轻声说道：“谢谢。”
厉风行笑道：“不用谢。”
许霍抬眼问道：“你这是承认了？”
厉风行似乎毫不知情，“嗯？承认什么？”
“算了。”许霍看向红绿灯，牵起厉风行的手腕，“回家吧。”
厉风行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挑眉说道：“好。”
回到家中，许霍揉了揉猫宁的小猫脸，逐渐放松。
简直像是一场梦。
作恶多端的人终于死了。
许霍亲亲猫宁的眉心，说：“今晚奖励你吃两根猫条。”
猫宁伸出爪子，搭在他的手上，“喵——”
猫宁探头看向厉风行，晃了晃小爪子。
厉风行伸手捉住它的山竹爪爪，问：“今晚想吃什么？”
“没胃口。”许霍说，“想吃火锅。”
厉风行笑着问道：“没胃口，然后想吃火锅？”
许霍放下猫宁，“许立成死了，总得庆祝一下吧。”
他转身倒在沙发里，出神地看向天花板，重复说道：“就当是庆祝了。”
厉风行注视着他，忽然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今晚吃火锅。”
看着被他揉乱的头发，厉风行笑道：“恭喜你。”
许霍闭上双眼，“嗯，恭喜我。”
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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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针对许立成转瞬即逝这件事情，厉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厉先生：*笑*
厉先生：不关我的事哦。
第28章 讨命鬼
吃完火锅,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许立成死亡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家中，许贤一连给许霍发了几十条信息。
许霍低头看着手机，点进聊天界面。
许贤：爸怎么死了？
许贤：你在哪里？
许贤：妈又开始发疯了。
许贤：你还有钱吗？
许贤：他们想让我负责, 让我娶她。
许霍放下手机，闭上双眼。
厉风行看了一眼已经熄屏的手机，问：“谁发来的消息？”
“许贤。”许霍说，“又来要钱了。”
打给许立成的那些钱, 已经原封不动地返了回来。
许贤估计是回过神儿了，所以才来要钱。
许霍当然不会给他。
长兄如父，不当他哥就行了。
总之, 许霍不想再和那家人扯上任何关系了。
信息还在不断弹出。
许霍解锁手机，施舍似的看了几眼。
许贤：［视频］
许贤：妈知道了，她又开始发疯了。
许贤：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贤：难道你想看着妈继续发疯吗？
许霍：想。
回完以后，许霍再次闭上双眼。
今晚他吃了两碗大米饭, 又喝了几罐啤酒，正是晕碳的好时候，自然不想费心费神处理家事。
车辆驶入别墅区, 厉风行问：“需要我替你解决吗？”
“不用, 过段时间就没声儿了。”许霍很是安详地说道，“现在搭理他，纯粹是浪费时间。”
厉风行笑道：“好。”
自从许立成猝死以后, 许霍放松许多。
起码不会接手家里的烂摊子了。
估计是之前积了太久吧。
回到家中，许霍抱着猫宁，使劲地蹭了蹭。
猫宁一脸猫懵, 被迫洗脸。
放下猫宁，许霍躺在沙发上，神情悠闲。
躺了一会儿, 他才重新拿起手机。
许贤：哥，你别不理我。
许贤：我真的是没有法子了，妈不能工作，爸得下葬，我还得上学，家里处处需要钱。
许霍：原来你还在上学啊？
许霍：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混日子呢。
许贤：我没有。
许霍：是吗？我之前都接到了电话，你的班主任说，你经常逃学翘课。
许贤：他是胡说的，你别信他。
许霍：我不可能永远养着你们。
许贤：我知道。
许霍看着许贤的头像，看了许久。
许贤：哥，再给我转三万，行吗？
许贤：我以后绝对不会烦你了，求你了。
许霍眯起双眼，脑子有些混沌。
十几分钟后，许霍给永春华的账户转了三万块钱。
许霍：以后别再烦我了。
许霍：从此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他不顾许贤的消息轰炸，直接把他删了。
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许霍感到一阵迷迷糊糊的头晕，快要睡了。
而在他彻底闭眼之前，他似乎看见了厉风行的身影，逐渐靠近，然后移动到了他的身前。
再往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客厅里，厉风行俯身看着已经熟睡的许霍，叹了口气。
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许霍接连不断地喝了六罐黑啤，厉风行想要阻拦，结果怎么拦都拦不住，索性任他去了。
厉风行看向茶几上的手机，向前一步拿起手机，解完锁看了看。
消息界面里，全是陌生手机号发来的谩骂。
直接攻击，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恼羞成怒了。
几分钟后，厉风行才放下手机，伸手扶着许霍的肩膀，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猫宁蹲在沙发边上，歪头看着他们。
厉风行空出左手，摸了摸猫宁的下巴，然后抱着许霍走进卧室。
天气冷，哪怕许霍穿得里三层外三层，手依旧是冰冷的，只有身体是热的。
厉风行将许霍放在床上，让他倚在自己的身上，直接脱了他的衣服。
许霍似乎清醒了两三秒，抬头看向厉风行。
但是很快，他又垂下了头，砸在厉风行的肩膀上，继续睡了。
脱完衣服，怀里窝着一团温热。
厉风行低头看着许霍的侧脸，右手放在他的后腰上。
怀里的身体像是一块暖玉，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气，腰身柔韧，手感不错。
厉风行将下巴抵在许霍的额头上，抱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替许霍穿上了睡袍，然后将他放倒在床，盖上被子，关上了灯。
事实证明，许霍的酒量真的很差。
厉风行有些无奈，最后看了一眼许霍，随后转身离开。
药还没吃呢，身体就和灵魂一起呼呼大睡。
回到客厅，厉风行给猫宁开了零食罐罐，又喂它吃了些冻干。
许霍窝在被子里，难得睡得很沉。
等他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房间里，许霍有些沉默。
“…………”
许霍看向身上的睡袍，陷入思考。
谁给他换了睡袍？
哦，应该是厉风行。
许霍脑子极为迟钝地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然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给永春华转了三万块钱，然后删了许贤的联系方式。
这样啊……
许霍脱下睡袍，换了衣服，慢腾腾地走出房门。
客厅里，厉风行正在逗猫宁。
许霍有气无力地走到沙发边上，倒了一杯温水。
厉风行摸着猫宁的背脊，问：“醒酒了吗？”
许霍疑似慢半拍地摇了摇头。
头还是昏的，胃里很不舒服。
不知道上辈子吃了什么蜈蚣屎□□尿，想成人。
厉风行放了猫宁，走进厨房，端了一杯蜂蜜水，递到许霍的手中，“喝了吧。”
许霍眯着眼睛接过蜂蜜水，没有任何防备地喝完了。
厉风行甚至觉得即使他在蜂蜜水里下药，许霍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难免有些可惜。
喝完蜂蜜水，许霍拿起手机，点进消息界面。
居然意外的很安静。
没人骂他，没人信息轰炸。
令人意想不到的无比寂静。
许霍不疑有他，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缓神儿。
秋日的下午十分悠闲，风卷起了落叶，吹到窗台上。
厉风行双臂撑在沙发上，问：“饿了吗？”
许霍摇头，“不饿。”
昨晚喝了太多啤酒，喝得水饱。
厉风行探了探他的体温，“感觉怎么样？”
许霍说：“很好啊。”
没人烦他，不用上课，睁眼就有饭吃。
这么享福的生活，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厉风行笑笑，“躺一会儿吧。”
许霍乖乖地抱着长枕，说：“好。”
可惜，他没有躺太久。
电话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许霍睁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然后按了接听。
“你好，请问是许霍许先生吗？”
许霍说：“是，怎么了？”
“您的母亲和弟弟在两个小时以前出了车祸，抢救失败，已经去世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儿？”
许霍登时就清醒了，“谁死了？”
“您的母亲永春华和弟弟许贤。”
许霍眨了眨眼，坐起身来，“现在他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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