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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民医院。”
许霍说:“等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这时,厉风行走出厨房,问:“怎么了?”
许霍看着手机,说:“永春华和许贤死了。”
厉风行挑眉,没有太多惊讶,“是吗。”
“送我去人民医院吧,我去看看。”许霍穿上外套,“是死是活,我总得去看一眼。”
厉风行说:“好。”
很快,厉风行开车抵达人民医院,许霍按照指示走到楼前。
门口,几名警察正在聊天。
许霍开门见山道:“我是许霍,请问遗体呢?”
看出他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警察说:“在太平间,我领你们去。”
认领完尸体,往后的流程,就有些无聊了。
警察按部就班地说道:“节哀。”
许霍说:“没事儿,不哀。”
警察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心态不错啊。”
“一般一般。”许霍问,“怎么出的车祸?”
提起这个,警察有些头疼,“许贤开的车,看行车记录仪,永春华一直在尖叫,根据推算,应该是在行驶途中打扰到了许贤的驾驶情况,一时慌乱,车子撞上了护栏,车辆质量又有些不咋地,直接侧翻滚下桥了。”
未成年驾驶人,加上精神病乘客。
buff叠满了属于是。
“哦对。”警察拿出小本本,“由于驾驶人已经死亡,又没有车险,所以需要赔付两千元的罚款。”
许霍沉默地看向小本本。
警察耸耸肩,“如果您不想继承遗产,可以不用还。”
许霍说:“那我就不继承了。”
反正没两毛钱,估计还有债务。
要命。
警察说:“好,节哀。”
然后就是墓地选址。
说实话,许霍真的不想给他们买墓地。
把骨灰直接洒进河里得了。
反正他们已经和大部分亲戚都断交了,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利益往来,更别提扫墓了。
就这样,许霍回到老家,把他们的骨灰撒进了门口的小溪里。
看着骨灰随着溪流一路向北,许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邻居家的小孩,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一副懵圈的样子。
许霍问:“你不用写作业吗?”
小孩拽拽衣角,说:“……我早就写完了。”
许霍站起身来,说:“回去吧,外边儿天凉。”
小孩看看许霍,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厉风行将外套披到许霍的身上,说:“走吧。”
许霍回道:“嗯。”
撒完骨灰,许霍回到车上。
这两天他经历了太多。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情绪的不对劲儿。
但他不想显露出来。
搞得他多缅怀似的。
许霍看向窗外,神情凝重,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红绿灯前,厉风行伸手摸了摸许霍的头发,问:“胃里还难受吗?”
许霍摇头,“心情好了,胃也好了。”
厉风行看向他的侧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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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针对转瞬即逝的许家三人,厉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厉先生:*笑*
厉先生:不关我的事哦。
(事实上确实不关厉先生的事哦[好的])
第29章 回魔界咯
有一说一, 即使他们三人都死了,许霍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因为许贤作恶多端,让一名十五岁的初中女生怀孕了。
简直是望之不似人。
所以在接到女生父母的电话时, 许霍难免有些累了。
初中女生名叫何荔芸,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城里打工,不常回家。
何荔芸生活在爷爷的家里, 爷爷眼睛快熬瞎了,再加上轻微的阿尔茨海默病,故而没有发现何荔芸的情况。
直到何荔芸怀孕六个月了, 实在是瞒不住了,班主任给她的父母打去了电话,他们这才知道女儿怀孕的事情。
面对他们的询问,何荔芸没有隐瞒, 直接把许贤供了出来。
父母回家的第二天,他们带何荔芸去了医院,做了最简单的产检, 结果检查结果令人绝望, 胎儿有病,必须做引产手术。
然后就有了许贤问许霍要钱的事情。
听着何荔芸父母的长篇大论,许霍头疼。
“芸芸才十五岁啊, 原本打算让许贤和她结婚的,结果许贤死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何荔芸的父亲带着哭音说道,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必须负责。”
许霍听着电话, 说:“我当然会负责,后续的检查费用和治疗费用均由我来承担,然后我会资助她直到上大学,您看可以吗?”
何荔芸是受害者,许贤死了,按照世俗道德,确实应该追责到他的家人身上。
这又不是护栏赔款。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
要命。
许霍觉得许贤真是死有余辜。
何荔芸的父亲顿了几秒,说:“倒也不用这样……”
许霍说:“没事儿,我承担得起。”
何荔芸的父亲没有再拒绝,“行,谢谢你了。”
许霍闭着眼说:“不用谢,应该是我跟您道歉才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得知何荔芸已经脱离危险之后,许霍便挂了电话,按着太阳穴,准备继续转钱。
这几天的流水额可真是水涨船高。
看见厉风行的身影,许霍还是觉得生气。
许霍问:“能不能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然后发配十八层地狱啊?”
厉风行将餐包倒在猫碗里,说:“十八层地狱也是有门槛的,像许贤这种灵魂,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遣散禁止再踏轮回了。”
许霍点了点头,说:“行。”
也算是某种慰藉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不解气。
“好了,别想了。”厉风行往餐包里滴了两泵鳞虾油,“下周就是魔王大婚了,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回魔界了吗?”
许霍有气无力地回道:“好。”
他真是没法儿了。
地球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去魔界逛逛吧。
何况许霍确实有点想念庄园里的大床了。
厉风行将猫碗放到猫宁的面前,说:“那就明天走吧。”
许霍说:“可以。”
喂完猫宁,厉风行走到许霍的身边,按摩着他的手腕,“头疼?”
“嗯。”许霍说,“头疼。”
厉风行轻笑一声,坐在他的身边,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说:“想开点儿,至少以后不用再搭理他们了。”
许霍闭着眼睛,又累又困,“嗯。”
厉风行说:“睡会儿吧。”
许霍摇头,“饿。”
“那我现在就去做饭。”厉风行摸摸他的头发,“先休息吧,好了我再叫你。”
许霍身体后仰,直接倒在床里,“好。”
在家里休息了半天,两人带着猫宁回到魔界。
看着熟悉的哥特风庄园,许霍呼出了一口气,“令人安心。”
厉风行笑着牵起他的手腕,“走吧。”
走进庄园,艾尔加沙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看见猫宁,艾尔加沙立马笑道:“猫猫——”
她蹲下|身子,迎面抱住猫宁,蹭了蹭它的肚子,很是开心。
切尔斯顿倚在门边,说:“她等了好久呢。”
厉风行拍拍她的肩膀,说:“玩儿去吧。”
艾尔加沙难掩笑意,抱着猫宁,一路跑到了后花园,没影儿了。
会客厅里,弗格斯夫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温柔,含笑看着他们,“欢迎回家。”
许霍笑道:“祖母好久不见。”
他跟在厉风行的身后,坐在弗格斯夫人的对面。
不得不说,许霍真的有种回到家了的感觉。
很放松,很悠闲,适合放空大脑。
“再过几天,其他人就要回来了。”切尔斯顿说,“珍惜这段静谧的时光吧。”
许霍看向厉风行,问:“人很多吗?”
厉风行说:“嗯,很多。”
许霍哇了一声,“大家族啊。”
他想起了那只被厉风行赶走的恶鬼。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厉风行的家族,可能真的很有影响力。
“毕竟是兰德的生日。”切尔斯顿笑着说道,“当然得重视了,都三十岁了呢。”
许霍问:“这属于大还是小啊?”
切尔斯顿解释道:“属于非常年轻的行列吧,新生代。但那不重要,主要是他该封爵了。”
许霍啊了一声,反应有些迟钝,“是我想的那个封爵吗?”
切尔斯顿笑道:“应该是吧。”
几人聊了几句,切尔斯顿看向许霍,开着玩笑,说道:“怎么感觉你比以前安静了?”
许霍喝着热可可,说:“应该是吧。”
现在的他脑子太混沌了,实在是抽不出思考的空间,只能被动地接收消息。
厉风行看着许霍,低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哦。”许霍站起身来,朝弗格斯夫人挥了挥手,“外婆再见。”
弗格森夫人笑着回道:“再见,好好休息吧。”
走上三楼,许霍进入卧室,直接倒在了大床上。
他真的有些累了。
正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许霍看向花纹繁复的天花板,闭上了眼。
他有预感,躁期马上就要来了。
他都快总结出一套规律了。
郁期过后,必定是躁期。
疲惫过后,大概率是躁期。
不管怎么说,躁期还是好的。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许霍拿起手机,看了两眼。
厉风行:感觉怎么样?
多云转阴:困。
多云转阴:饿。
厉风行:睡会儿吧,等晚宴时我再叫你。
多云转阴:不用叫我也可以的,我就是太困了。
厉风行:好。
多云转阴:我去睡觉啦。
厉风行:睡吧。
许霍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双眼。
卧室里点了安神的熏香,很能催眠。
没过多久,许霍就睡着了。
可能是床太软了,也可能是环境太舒适了,许霍竟然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
坐起身来,许霍看向墙上的风景画。
他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太好了。
许霍换上衣服,噔噔噔地走出房门、走下楼梯。
厉风行抬头看着精神状态极好的许霍,问:“躁期了?”
许霍警惕地看向厉风行,问:“你怎么知道?”
厉风行笑道:“你很好懂。”
许霍懒得反驳,虽然他真的很想反驳。
许霍看向周围,问:“其他人呢?”
“出去散步了。”厉风行问,“饿了吗?”
许霍坐在他的旁边,拉长声音,“饿。”
厉风行叫来管家,让家仆重新准备饭菜,说:“吃吧。”
许霍起身走到餐桌前,“好耶。”
吃过晚饭,许霍有些晕碳,索性窝在沙发里,和厉风行一起看着恐怖片。
厉风行顺势牵起许霍的手,按摩着他的手腕,力道并不大,刚刚好,不至于太疼,也不至于太轻。
闻着熏香,许霍浑身舒服得简直是要命。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许霍真是觉得他的舒适阈值被厉风行整高了。
许霍眯着双眼,不自觉地开始幻想厉风行走后的生活。
届时他真的还能独立生活吗?
许霍对此持保留意见。
他偏头倒在厉风行的肩膀上。
很累,但是不困。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靠一靠而已。
厉风行看向已经闭上双眼的许霍,问:“没休息好吗?”
许霍摇头,“休息得太好了,就是累。”
身体疲惫。
精神更疲惫。
属于是半只脚踏进了躁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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