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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我哥!”方乐宁的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夺眶而出。
“你哥怎么了?我不能跟你哥在一起?方乐宁你发什么疯?”
方乐宁心如刀绞,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就在他眼前,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地上演着。
他转向方嘉容质问:“你是我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方嘉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方乐宁的情绪愈发激动:“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因为你喜欢秦胜,而秦胜却喜欢我。但即便如此,你怎能背着我,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秦胜他是我的男朋友!”
秦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厉声警告:“方乐宁,嘴巴放干净点。”
“你让我嘴巴放干净,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又能有多干净?”方乐宁嘲讽地开口,“我们刚分手,你们就在一起,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
方乐宁的话语突然被截断,秦胜猛然伸出手,紧紧扼住他的脖颈。秦胜的力度之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我说了,嘴巴放干净点。”
方乐宁从来没见过秦胜如此可怕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撕裂。
恐惧在他心中蔓延,但他的嘴巴依然不饶人:“秦胜,你凭什么指责我三心二意?我们分手后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你敢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没有半点……”
他话说到一半,便没能继续说下去。秦胜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方乐宁感到自己呼吸不过来,眼泪不自觉地涌出,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胜冷冷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龌龊,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说完,他厌恶地松开了手。方乐宁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喉咙痛得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方嘉容的手再次被秦胜握住并带着往前走,但在经过方乐宁身边时,他却停下了脚步。
方嘉容面无表情地对方乐宁说:“我有两件事想说。第一,我和秦胜是在和你分手之后才开始接触的,他没有劈腿。”
方乐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
“第二,”方嘉容出言打断他,“秦胜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的。”
方乐宁闻言一愣,手掌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一阵刺痛传来。
方嘉容说完这些,便与秦胜一同离开。方乐宁呆呆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他试图追上前去,但疼痛感让他根本无法站起来。他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而在另一边,两人离开后,方嘉容捧起秦胜那只刚才扼住方乐宁脖颈的手。只见掌心已经微微发红,显然刚才用了不小的力气。
方嘉容问道:“疼吗?”
秦胜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真晦气,又碰到他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讨厌,竟然还会倒打一耙。”
方嘉容闻言,却勾了勾唇角,秦胜问:“你笑什么?”
方嘉容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是吗?”
“嗯。”秦胜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回应,“当然。”
“那以后也不要喜欢他了,一直喜欢我吧。”
秦胜听到这句话,原本因为遇见方乐宁的坏心情好了不少,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戏谑地问:“那你要是也出轨了怎么办?”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人都是会变的。”
“我不会背叛你,如果有那一天……”方嘉容说着,顿了一下。
秦胜接他的话茬:“如果有那一天,就怎么样?”
“那你就杀了我。”
秦胜闻言有些错愕,他转过头来,对上方嘉容的眼睛,方嘉容的眼神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认真。
秦胜蹙了蹙眉:“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
方嘉容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对秦胜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如果真的有那么荒诞的一天到来,他必定会比秦胜更痛苦、更崩溃。
他拉起秦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说道:“这里,永远都属于你。”
那只刚刚还扼住过方乐宁脖颈的手,此刻被紧紧地按在方嘉容的心口。秦胜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嘉容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他的掌心也在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他看着方嘉容认真的神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低声说:“想亲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最近一栋教学楼的一楼卫生间,半个小时后出来时,两人都肿成了香肠嘴。
秦胜回到寝室后,被急不可耐的赵棋和包在团团围住。
赵棋:“说,你和那个学长什么时候谈上的?”
包在:“我的天,真的是那个学长吗?”
赵棋:“是不是从迎新晚会就开始了?”
包在:“跟酒吧那个服务员还是同一个人?”
赵棋:“我之前问你,你还不承认。”
包在:“不是,我说他当时在酒吧里怎么那么爽快就请你喝酒了呢。”
两人说话不在一个频道上,秦胜一会儿应付这个,一会儿回答那个。在被轮番轰炸了十几分钟后,两人才终于放过了他。
晚上到了睡前时间,洗漱完后,他也没有刻意避开寝室里的其他人,直接拿起平板和方嘉容开始了视频通话。
秦胜:“擦药了没?”
方嘉容:“擦了。”
秦胜:“找准位置了?”
方嘉容:“……嗯。”
秦胜:“不信,给我看看。”
秦胜原本只是想逗逗方嘉容,却没想到他竟当了真,起身走向卫生间。看到方嘉容已经开始脱裤子了,秦胜便没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
他扫了一眼寝室里的其他几人,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他,但他还是拿着平板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后,屏幕上的方嘉容已经露出修长而笔直的腿。
秦胜轻咳一声,目光紧盯着屏幕,仔细观察方嘉容的伤口。在确认方嘉容确实已经仔细上过药后,他才淡定地让方嘉容穿上裤子。就在方嘉容刚穿戴整齐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了赵棋的喊声。
“胜哥!你的手机在响。”
秦胜拿着平板快步走出卫生间,回到自己的桌前。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没想太多,一手把平板放到桌上,一手点了接听键。
“喂?”
“你好,请问你是秦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是。”
话音刚落,电话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哭喊声,秦胜眉头紧锁。
他听到对方焦急地说:“方乐宁现在情绪很激动,哭着要跳楼,我们怎么劝都拉不住他。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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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个单元大概还有五六章正文完结哦(本来计划十五万字内完结的 没想到会超出π_π)
◆番外不出意外的话有两个 一个是if线:秦胜穿回到高中的时候 一个是小情侣日常碎片
◆明天加更 mua~
第49章
听到这话, 秦胜和屏幕里的方嘉容对视了一眼。
见秦胜不说话,那人又急了:“喂!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秦胜说,“我跟他现在没有任何瓜葛,不管他是跳楼还是要跳河, 跟我都没关系。”
正当他打算挂断电话时, 方乐宁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秦胜!你立刻过来找我!否则,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方乐宁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应该是身处于一个相当空旷的地方。
秦胜面无表情,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告诉他,如果真的要跳就早点跳,别嚷嚷得让人心烦。”
电话那头的人一时语塞, 而方乐宁听到秦胜的话后,哭得更加伤心了:“秦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如果你真的不来,我现在就跳给你看!”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试图安抚方乐宁:“乐宁,你千万别冲动!”
随后,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更加急切了:“秦胜, 求你过来一趟吧!帮忙安抚他一下, 就当是救救他了。”
秦胜皱着眉,刚想开口, 突然平板里的方嘉容突然叫了他一声:“秦胜。”
秦胜转头看向方嘉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立刻明白了方嘉容的意思,方乐宁是他的弟弟,不管方乐宁是口嗨还是真的要跳楼,方嘉容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于是, 秦胜收回了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问电话里的人:“方乐宁在哪?”
深夜十一点,秦胜和方嘉容一同走出学校,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
秦胜所收到的地址,距离学校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他在听到这个地址的瞬间,心里便门清了,方乐宁不是真的打算自杀。他选择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无非是怕自己的闹剧被太多人看到,丢了面子。
出租车很快抵达目的地,秦胜和方嘉容按照指示,找到了座昏暗的废弃楼房。他们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顶楼的边缘,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两人爬上顶楼天台,一阵刺骨的冷风夹杂着抽泣声迎面扑来。
天台上的几人听到脚步声,纷纷转过头来。除了方乐宁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男生。秦胜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看样子不是方乐宁的室友。
那两个男生见到秦胜和方嘉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显然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两个人。但在这紧要关头,他们也顾不得多问,只是急切地对方乐宁说:“乐宁,你快下来吧!你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方乐宁闻声转过头来,看到秦胜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看到旁边的方嘉容时,神情顿时又变得有些复杂。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抽泣着对秦胜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秦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方乐宁没有察觉到秦胜的不悦,继续自顾自地说:“白天是我说得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揣测你。秦胜,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秦胜听着方乐宁的道歉,心中却并无波澜。他只是冷冷地说:“你别再闹了,快下来。”
方乐宁固执地站在高处,摇头道:“我不下来,除非你亲口说你原谅我。”
这下秦胜更加确定,方乐宁压根不是真的想找死,而是拿他当猴耍,他啧了一声,神情很不耐烦,却被方嘉容在身后悄悄捏了捏手。
秦胜强忍着不耐,说道:“我原谅你了,你现在下来。”
方乐宁听到了想听的话却没有就此罢休。他看了秦胜一眼,又看了方嘉容一眼,最后紧咬着嘴唇说:“你和他分手,只要你们分手,我就下来。”
秦胜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你别太过分了。”
方乐宁紧紧地盯着秦胜:“只是分手而已,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你凭什么来要求我?你以为自己是谁?”
“秦胜,你真的以为我不敢跳吗?”方乐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缓缓地向楼边移动,“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会跳下去的。”
话音刚落,他竟然真的翻过了栏杆。
“乐宁,你千万别冲动!”旁边的两个男生惊慌失措地喊道,“千万别做傻事。”
秦胜紧皱眉头,他了解方乐宁的性格,这个人平时对一点小伤都会大惊小怪,因此他很难相信方乐宁会为了他而真的跳楼。更何况,方乐宁曾经背叛过他,秦胜并不觉得方乐宁对他的感情深到这种程度。
但这里毕竟是高楼,方乐宁翻过了栏杆,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秦胜不想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摔成一摊烂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方乐宁,别闹了,先下来再说。”
“我不!”方乐宁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要你们分手,只要你们分手,我就下来。”
秦胜神情冷静,目光如冰:“你想清楚,你的死亡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感到伤心。你跳楼,只会伤害到你自己和你的家人。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一阵冷风吹过,方乐宁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颤抖着声音问:“你对我真的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吗?看到我这样,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一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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