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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沐浴露香气与微微汗意的气息, 以及一阵阵喘息。他合上门, 门锁咔嚓一声落下。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向着浴缸里的身影靠近。
当他终于停在浴缸前,缓缓蹲下身,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谢多树此刻□□地躺在浴缸中,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浴缸边缘,眼睑半阖, 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碰上谢多树的手,那只手上沾了水,可却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烫得惊人。
“好难受……”谢多树察觉到有人靠近,突然声音微弱地开口。
姜炎的眉头紧锁, 他低声问:“哪里难受?”
谢多树的表情扭曲,仿佛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承受痛苦:“都难受……”
姜炎的目光落在那一池清澈的水面上,水底下, 谢多树只穿着一条内裤, 身体随着水波的轻微起伏而轻轻摇晃。
他伸手试探水温,温度应该是调节过, 既不热,也不足以让人在当前的天气中感到太冷。
“难受……”谢多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黏腻。
姜炎道:“再忍一下,等会儿带你去看医生。”
然而,谢多树似乎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只是反复重复着那个词。
姜炎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寒意,这股寒意却意外地让谢多树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
“好热……”谢多树低语,将姜炎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姜炎没有抽回手,而是开始调节水温,试图调出一个让谢多树再舒适点的温度。但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他突然感觉手指上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火热而湿润。
他猛地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只见谢多树正低垂着眼帘,神情迷离地舔舐着他的指尖。
从拇指的尖端开始,手指被一股微妙的湿润所包围,随着舌尖移动,湿润的触感逐渐蔓延至他的每一根手指。
当湿润的触感抵达中指,姜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谢多树猩红的舌尖。舌尖在他的蛇纹身上缓缓游走,从蛇尾开始,沿着蜿蜒的蛇身轻轻舔舐。蛇纹身逐渐变得滚烫而湿润,小蛇的轮廓在湿润中变得模糊,黏糊的液体将其完全覆盖。
姜炎注视着谢多树的一举一动,眼神越来越深邃。下意识地把手指向前递送,送到一个更深的地方,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多树的动作微微一顿。
谢多树抬起眼帘,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点点泪光,嘴里还含着姜炎的手指,这个角度望去,显得异常委屈和无辜。姜炎凝视着这张脸,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可爱,想欺负。
他的手指忍不住再次向前一送,谢多树向后仰去,口中模糊地吐出一个字:“痛。”
听到这个字,姜炎停了下来。谢多树似乎对他的举动感到很满意,随后又自顾自地继续舔舐起来。
终于,五根手指被玩腻后,都变得湿漉漉了。姜炎注视着谢多树离开时留下的银丝,心中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而谢多树在得到短暂的满足后,却陷入了更大的空虚之中。他的手仍然握着姜炎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
姜炎手黏黏的不太舒服,想要抽回,但一动弹,谢多树就立刻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姜炎被他看得心里一紧。
接着,谢多树缓缓开口:“还是……难受。”
姜炎的目光落在水下,透过波动的水纹,察觉到里面的状况。他喉结滚动,声音略带沙哑地说:“我帮你好不好?”
这句话似乎让谢多树听懂了,他点了点头。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缓缓开口,一边将那只手落入水中。
谢多树没回话,他感觉自己每一寸被轻抚过的地方都泛起一股痒意,像细小的电流在肌肤下穿梭,又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他忍不住想要逃离,却被姜炎的另一只手按住不得动弹。
小蛇在水中沿着谢多树的身体缓缓前行,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在片刻后抵达了它的目的地。小蛇开始随着主人的动作舞动,水波随之荡漾开来,轻轻拍打着池壁,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小蛇平时只在户外玩,这次它第一次在水里游戏,并且还是与其他伙伴一起,于是格外激动。它在水中快速穿梭,速度之快犹如电闪雷鸣,水下的波动透过水面,只能隐约看见它灵活摆动的身影。
谢多树抓着浴缸边缘的手越来越紧,就在即将从喉咙中迸发出声音的同时,姜炎迅速捂住了他的嘴,轻声说道:“嘘。”
被捂住嘴的谢多树说不出话,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落下来。
姜炎隐约感觉到手心下在颤动,于是将耳朵贴近,耳边随即传来了谢多树微弱的声音,那声音透过他的手掌,带着一丝哭腔:“……舒服……”
姜炎的眼神倏地变得深邃,池水大力荡漾开来,泛起一圈圈涟漪,发出激烈的水波声。他轻轻侧首,贴近谢多树的耳畔,用几乎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叫着谢多树的名字:“谢多树。”
谢多树没出声,他便凑得更近,唇瓣便轻轻触碰着谢多树的耳垂,声音低沉:“多树。”
谢多树只觉耳朵一阵酥痒,本能地想要躲避,姜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谢多树的耳垂,低声呢喃:“小树。”
或许是因为他的呼喊太过频繁,即便是神志不清的谢多树也难以再保持沉默,终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姜炎不确定谢多树是不是在回应自己,但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又从轻咬转为轻吻,无数细碎的吻落在谢多树的耳畔,随后微微启唇,齿缝间溢出一丝亲昵:“宝宝。”
他不知道姜炎谢多树有没有听到,但在这之后,谢多树的双臂从水中伸出,紧紧环绕住了他的颈项。瞬间,姜炎的衣服被水浸湿,他能感觉到谢多树的脸颊贴上了自己的脖颈,那里随即被一股温热覆盖。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悄然攀升,水声与喘息交织成一片。
姜炎一只手在水下,另一只手搂着谢多树的背脊,低声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多树不回答。
“你现在抱着的人是谁?”
谢多树还是不回答。
他只是紧紧地贴着姜炎,牙齿大力啃咬着姜炎脖颈处的皮肤。
终于,在某个瞬间,悸动渐渐平息,小蛇也归于宁静。
谢多树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重新合上眼帘,疲惫地倚靠在姜炎的胸膛上。姜炎探了一下他的体温,然后在洗漱台下的柜子里找到一条崭新的毛巾。
他用毛巾擦掉谢多树身上的水。接着,又一件一件地给谢多树穿上衣服。收拾好后他便横抱起谢多树,稳步朝门外走去。
在抱起谢多树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听见怀里的人唇间无意识地溢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他愣了一下,凑近了谢多树的嘴唇,于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第89章
谢多树醒来时, 首先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他刚试图动弹一下,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声响, 紧接着, 四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哎呀, 你终于醒了啊!”
“感觉怎么样?”
“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我……没事……”谢多树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田伟见状,连忙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递给他,“喝点水, 润润嗓子。”
谢多树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正吊着针。他愣了一下,只能换另一只手接过杯子,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田伟问他。
谢多树闻言, 记忆开始在脑中闪现。他记得自己在寝室里喝了水,然后感觉头晕眼花……
他皱了皱眉:“林智给我下药了?发生什么事了?”
蔡全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当时的险境:“我们哥几个当时在网吧打游戏,然后……你不知道啊, 我们怎么踹门他们都不开门, 还是借用了隔壁的阳台……一进去就看到苏元和林智两个人正在脱你的衣服,我立刻把他们踹出二里地……”
谢多树的脸色越听越古怪。他简直不敢相信, 苏元和林智竟然会联合起来绑架他,还给他下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蔡全还在那里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他们的英勇行为:“……我一记左勾拳,一个扫堂腿,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给谢多树做了一番检查, 叮嘱他吊瓶打完了按铃换药水。他一边接受检查一边认真听着蔡全说话,在听到“浴缸”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对蔡全描述的扫堂腿、左勾拳等场景没有太多印象,但浴缸带给他的那种被水紧紧包裹的感觉却异常清晰。他依稀记得,自己当时被脱光衣服放在浴缸里,然后……
谢多树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烧了一般。他想起来了,他竟然又做春梦了,而且这次的梦还特别真实。
“你怎么了?”蔡全见谢多树突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怀疑是不是药效又发作了。
“没事。”谢多树尴尬地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问道,“姜炎呢?”
蔡全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刚好看到姜炎拿着一盒洗好的水果走进来,便指了指门口,“喏,那不就在那儿嘛。”
谢多树顺着蔡全的指示看过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朝这边走过来的姜炎身上,错过了周围四人眼中揶揄的笑意。
姜炎走到床边,把水果盒子放在桌子上,问道:“醒了?好点没?”
谢多树第二次把姜炎当作春梦的对象,心中一阵心虚,小声回答:“好多了。”
姜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拿出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递过来。谢多树见姜炎一脸平常,心中更加确定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蔡全道。
姜炎颔首:“我送你们出去。”
谢多树道:“这次谢谢你们,之后请你们吃饭。”
“OKOK。”
几人完全消失在房间里后,谢多树吐了一口气,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第二次把姜炎当作春梦的对象,他不仅没适应,反而更加羞耻和不知所措。
片刻后,突然有人掀了他的被子,姜炎重新出现在他的床边,问他:“蒙住头干什么?”
“没什么……”谢多树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即试图转移话题,“今天谢谢你啊。”
姜炎没有接茬,目光紧紧盯着他,然后问道:“你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多树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挠了挠头,表情尴尬:“他们刚才都告诉我了,但……这事儿也太离谱了,苏元和林智他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啊?”
“因为他们都喜欢你。”
“……”
虽然自己是猜到了,但是被姜炎这么直接说出口来,还是让谢多树感到一阵惊悚,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说了。”他小声道。
这真的太离谱了,他还需要好长时间缓缓。
于是姜炎没有再继续,谢多树没有捕捉到他的声音,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姜炎神色复杂,似乎是在犹豫什么。谢多树还是第一次看到姜炎这样的神色,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姜炎眼里划过一丝迟疑,片刻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试探:“你还记得什么?”
谢多树闻言,心中一阵慌乱,他含糊其辞地回答:“嗯……那时候我都神志不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想骗姜炎,可总不能告诉姜炎,自己在药效的驱使下,梦到他给自己打飞机了吧。
于是,他故意转移了话题:“哎呀,别再提这事了。说起来我这么大一个人,居然被室友下了春药,真是挺丢人的。”
姜炎注视着谢多树躲闪的目光,在原地静静地站立了片刻。最终,他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坐下,叉起一块哈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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