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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泽看向祁鸢:“别听他的,喝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
他耳根渐渐染上一抹绯红,欲言又止。
贺枫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眼神沉了沉,傅天泽上前来凑什么热闹?不是嫌弃祁鸢吗?为什么还要来打搅他的计划?
祁鸢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还要努力理解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暗语,一时间头都大了。
不过在一众贵族的眼里,他依旧光鲜亮丽,自然而然的就能成为中心,而李慕只能被惨兮兮的灌着酒。
“李慕,喝了吧。”傅城举起杯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祁鸢三人的一举一动被李慕不动声色的收进眼底,他嘴角弧度往下沉,接了递过来的酒杯,“既然殿下说了,我就不推辞了。”
表上的指针走了一轮又一轮,祁鸢站起身,金寒轩还在外面等着,他该走了。
贺枫白倏地盯着他:“阿鸢是要回家了吗?”
祁鸢淡定道:“我去上厕所。”
他离开了座位,总算甩开了这两个不务正业的攻,人家主角受在那疯狂走剧情,他们两个倒像个门神似的守着自己。
还是李慕靠谱。
祁鸢看了眼喝了数杯的李慕,瞬间就被惊到了,主角受千杯不醉吗?喝酒一点都不上脸的?
李慕周围的人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口冒酸水了,他还是彬彬有礼的回敬着酒。
再看周珉,喝醉后竟不知死活地抱着傅城的大腿哭了起来:“果果,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来找我,我会给你多烧点钱过去的!”
傅城用力踢开周珉:“你干什么?让开!”
祁鸢捏紧了拳头,这周珉真不是人,他此前拨去的款想必也都落入了周珉的手中,真是恶心。
脚步一转,傅天泽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将他扯进了隐蔽的角落。
“祁鸢,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的晚宴?傅城没给你发邀请函吧。”
傅天泽的眼神像狼一般,幽幽地冒着绿光。
祁鸢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来参加这次晚宴最多凑个热闹,没有任何想要打扰您跟李慕相处的意思,如果你喜欢李慕,请大胆去追,我没有丝毫的意见。”
傅天泽眼神一暗,咬牙切齿道:“祁鸢!你把我当什么了?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靠下半身思考的野兽吗?”
祁鸢嗤笑一声:“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禁区强吻我?你有什么露出癖吗?很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搞强吻?”
傅天泽脸色越来越黑,“抱歉,我那天昏了头,我以为你跟李慕……”
祁鸢觉得他的脑回路非常的不正常,因为喜欢李慕,不想他接近李慕,就强吻他?
“我跟李慕没有任何关系,我说了,你喜欢李慕我可以成全你们,但你没必要为了李慕就强吻我吧?真的很恶心。”
傅天泽愣住了:“什么为了李慕强吻你?”
祁鸢不耐烦地推开他:“你怕我跟李慕关系太好了,所以想赶走我,不让李慕接近我对不对?你放心,我不喜欢李慕,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
傅天泽终于听懂了他的话:“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鸢绝对是为了戏弄他才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的!
祁鸢皱眉:“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说,你喜欢我吧?”
傅天泽神情一滞,随即冷笑一声:“异想天开,贺枫白为什么要带你来参见晚宴?他跟傅城是什么关系?”
祁鸢神情无辜:“我哪知道,我考完试他就来拦我了,非要带我来参加晚宴不可,说是要带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负心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看了一出好戏。”
傅天泽靠近他:“什么负心汉?贺枫白心机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不要跟他接触。”
祁鸢后退一步,厌恶道:“周珉啊,升官发财死老婆,赤裸裸的负心汉,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傅天泽内心松了口气:“听着,我可以不禁你足,但是贺枫白你不要再接触了,你跟他牵扯不清损害的只会是皇室的颜面。”
“行了,我知道了。”祁鸢甩开他,“我去洗手间了。”
婚约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解除,傅天泽也跟李慕接触上了,剧情都会走上正轨的,到那时古怪的剧情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
孤月高悬,寒风凛冽。
祁鸢避开了贺枫白的视线,偷偷溜出了晚宴,金寒轩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他立马从车上下来,“老大,你终于出来了!里面好玩吗?”
祁鸢打了个哈欠:“不好玩,像个囚犯一样被人盯着一举一动,走吧,回家睡觉去了。”
两人上了车,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在他们车旁晃动着,使劲的扒拉着车门。
“怎么回事?”
祁鸢摇下车窗,人脸还没看到就听到一声扑通的倒地声。
他睡意瞬间去了几分,打开车门下车,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老大?怎么了?”
祁鸢踢了踢地上的醉汉,醉汉翻了个身,他一愣,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没事,外面冷,你别下车,我看看。”
他抹去醉汉脸上的雪,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来。
竟然是李慕?
李慕脸颊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喝多了喝的,红彤彤的,鼻子,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
祁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喂?碰瓷啊。”
李慕忽然抱紧了他的大腿,不管祁鸢说什么都一声不吭地紧紧抱着。
祁鸢无可奈何的凑近他:“算了,我送你回去,行了吧?”
李慕这才松开双手,带着满身的雪渣,跟着祁鸢上了车。
“老大,谁啊?”
祁鸢:“李慕,喝醉了,等会回一趟帝大吧,我们把他送回去。”
金寒轩不满的嘟囔一声:“送他干什么。”
李慕这家伙说不定就是跟着祁鸢出来的,他严重怀疑李慕装醉。
“没事。”
祁鸢很疑惑,按照剧情发展,傅天泽不是应该送李慕回学校吗?怎么李慕成了醉汉倒在他的车前?难道刚刚傅天泽拉他说话的空隙错过了剧情?
“喂,你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了?”祁鸢凑近去看,李慕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满头的雪渣,和刚刚在宴会中应付自如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第48章 我没喝醉
李慕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 醉眸微醺,眼睑耷拉着,“我没喝醉。”
祁鸢笑了, “还没喝醉呢?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到底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金寒轩听了这话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忍不住讥讽出声:“之前老大您让他喝酒的时候他臭着脸把酒瓶砸了,还说什么他从来不喝酒,没想到,到了这种场合他竟然也破天荒的开始喝酒了, 要我看他不是不能喝, 而是看跟谁喝。”
他一点都不想载这个麻烦的李慕回去,等会回到学校那些同学指不定要误会什么。
祁鸢无奈道:“金寒轩,少说话。”
金寒轩冷哼一声,眼睛的余光不断地瞥着后视镜。
“我说那些人不怀好意地敬你酒你竟然都喝了,真是......你就不能拒绝吗?”祁鸢看着李慕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蛋, 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同情的。
同样身为平民的周珉甘愿成为贵族的走狗, 李慕这股清流就显得难能可贵极了。
李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头脑昏沉, 视野中只有祁鸢的一张脸:“你......”
祁鸢指着自己:“我什么?”
李慕不说话,喝醉后显得有些脆弱孤寂了, 祁鸢伸出两根手指逗着他玩:“这是几?”
“二。”
“那这是几?”
“五。”
“这个呢?”
“0。”
祁鸢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的确没喝多少, 不过你刚刚看上去挺像二百五的。”
李慕忽然一把握住了他比划数字的手, 漆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似的:“为什么......”
祁鸢被吓了一跳,想挣脱开那只手,无奈李慕力气大的惊人, 他实在是挣脱不开,“什么为什么?”
李慕声音沙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
金寒轩猛地踩下刹车,怒骂出声:“他异想天开什么?一个穷小子,连衣服都没几件好的,竟然就敢趁着喝醉了酒胡说八道污蔑老大你喜欢他!”
祁鸢抽了抽嘴角,“他喝醉了,你开快点,等会我们把他送回去就行了。”
金寒轩只能闷着头继续开,他忽然也想尝尝喝醉的滋味了,对了,他的眼睛现在还疼着呢!
祁鸢垂着眸子,静静的看着青年绯红的脸颊,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活命啊。
万一你动念杀了我怎么办?
毕竟在梦中,你才是KING啊。
李慕没听到回应,似乎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身体歪歪斜斜的,前方一个拐弯,他的头就埋进了祁鸢的颈窝里。
头发上零星残留着的雪渣掉入祁鸢的衣领中,冰的他睫毛轻颤,右手被李慕紧握着,沉重的身体压得他动弹不了半分。
李慕呼出的热气不断地喷洒在他的颈窝中,又痒又热。
祁鸢也懒得动了,反正快到学校了,他望着李慕那双漆黑迷离的眸子,忽然道:“九号。”
李慕似乎有所反应,他侧过脸,温热的面颊蹭过祁鸢柔软的肌肤,下巴磕在了锁骨上,薄唇正好贴在祁鸢的喉结上。
“嗯......”
“靠。”
祁鸢喉结敏感极了,浑身一颤,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李慕的唇上,完全听不清他刚刚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
他使出了十成的劲才勉强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双手搓着发红的脖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慕一张脸磕在了车窗上,昏睡了过去。
祁鸢不得不问前面开车的金寒轩:“金寒轩,你刚刚听到李慕说什么了吗?”
“没听见,他又说什么了?我们马上就快到了。”
祁鸢心里就跟一万只蚂蚁再爬一样,他凑近了看李慕,觉得这人跟九号的下半张脸实在是像得很,但是......这可是主角受啊!他在想什么!
祁鸢看了半响,最后还是躺了回去,算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李慕肯定不是九号,他怎么可能兼职去打黑赛,那多危险。
“叮铃铃!”
祁鸢接通了电话,“喂?”
那边传来贺枫白失望的声音:“阿鸢,你回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祁鸢眼皮都没掀开,直接挂断了,贺枫白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想报复他就光明正大的报复好了,总是喜欢玩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他懒得去猜贺枫白到底想干什么,随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大,到了,让他下车吧。”
要不是祁鸢心软,金寒轩恨不得将李慕一脚从车上踹下去了。
祁鸢睁开眼睛,“就这么让他下去?”
金寒轩:“不然呢?”
外面刮着呼呼的大雪,李慕醉的不省人事,祁鸢可不想把好心送人的举动弄成了抛尸现场。
“他会冻死的,等会,我问问他,算了,应该问不出什么。”
祁鸢从李慕身上摸了摸,扒拉出一个通讯器来,他记得只要按下一串统一的数字就能自动联系紧急联系人。
祁鸢按下那串全帝国统一的数字,很快,那边传来一道声音:“喂?哥哥?”
是李寒啊。
“小寒,你哥哥喝醉了,我们在学校门口。”
李寒语气不解:“哥哥喝酒了?他怎么会喝酒呢?他最讨厌酒这种东西了。”
祁鸢:“额......”
“祁鸢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出来接他。”
祁鸢点头:“好,地上路滑,小心点。”
不到片刻,李寒带着人一路小跑到了校门口,他认识祁鸢的车,很快便敲了敲车窗:“哥哥是我。”
祁鸢拍了拍李慕的脸:“醒醒,到学校了。”
李慕一动不动,祁鸢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把人扶下车。
一道震惊的声音从寒夜中传来:“祁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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