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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鸢不慌不忙:“不好意思。”
赵谦鱼又问:“为什么想来警署实习?”
祁鸢:“想为人民服务。”
想为人民服务?
赵谦鱼眼睛一亮,她面试过这么多人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何况这还是一个贵族青年说出来的。
她看了眼其他面试官,无一不震惊,再看向祁鸢时嘴角已经多了一丝笑意,“警署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你出身贵族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
祁鸢:“人各有志,有的人想一辈子高枕无忧,而有的人却希望能够做点实事。”
话落,对面的几位面试官纷纷点头:“如今的贵族像你这么有志向的已经不多了。”
祁鸢微笑,看向面试官:“可能是因为我受到了别人的启发。”
他的对面,坐的正是赵谦鱼。
赵谦鱼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收了起来,“恭喜你,面试通过了。”
“赵谦鱼,我们还没打分呢。”
“就是,你这么快就决定了?他这经验还是太少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赵谦鱼勾唇,果断道:“不用了,就他了。”
相比于他们选的歪瓜裂枣和近亲,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更好一些。
祁鸢愣了愣,这就,通过了?
第51章 警署
夜幕降临。
古堡的围墙外站着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偷溜出去又偷溜回来的祁鸢,他摸着下巴,思考翻进去的可能性。
傅天泽家虽然待着不太舒服, 但总比待在祁家好,他要是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从傅天泽身边溜走,祁家那两个还不得闹翻天。
祁鸢走近围墙,比了比,大概两米多高。
他双手扒住围墙上方,脚尖顶着墙壁, 膝盖很快便垫在围墙之上, 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围墙。
“呼,很轻松啊,不过如此。”
祁鸢略微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 古堡的安保人员正齐刷刷地持枪对着他的脑袋, 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祁鸢:......他就说怎么这么容易!
在安保人员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下, 他努力镇定下来, 淡定道:“天泽在哪?”
片刻后,祁鸢被扣押到了傅天泽的书房前。
“进来。”
几个安保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随即关上书房门。
祁鸢咬了咬牙,走到傅天泽的面前,举起被铐着的双手, 喊道:“快帮我解开。”
傅天泽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副高傲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帮你解开?凭什么?”
祁鸢难以置信的质问他:“你昨天还说不会再禁我足了,你忘了?”
手铐的链子在傅天泽眼前晃了又晃,青年身材修长, 双臂垂在细窄的胯骨旁,疏离的眸子在此刻透露出几分熟悉的恨意。
傅天泽勾了勾唇,将文件都整理好,放在一旁:“我没忘。”
“那你......”
“前提条件是什么?”
祁鸢冷笑:“前提条件是不能再跟贺枫白接触,你放心,我跟贺枫白只是普通朋友,绝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傅天泽纠正他:“是不能跟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
祁鸢问心无愧地看着他,傅天泽防他怎么跟防贼一样?
他收敛起情绪:“知道了,帮我解开吧。”
傅天泽拿出手铐的钥匙,坐在椅子上,跟皇帝一样一动不动。
祁鸢蹙了蹙眉,他走了过去,抬手放在傅天泽眼前。
“敢翻古堡的围墙,你胆子不小。”
傅天泽注意到祁鸢手上勒出来的红痕,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抬眸,却见青年一脸警惕,嘴巴紧闭。
他眼神沉了沉,手中的动作一顿,钥匙瞬间掉在了地上。
祁鸢迅速蹲下,捡起那枚钥匙,将手铐打开,然后退后几大步:“谢了。”
傅天泽高冷地站在原地,眸色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样暗沉,心底莫名涌动着一股霸道而强势的占有欲。
祁鸢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寒气,淡定问道:“我今晚睡哪?”
傅天泽大步流星地走近他,大手握着青年的双肩,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你说你睡哪?我的未婚夫。”
他的语气沉冷,却让人一听就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祁鸢知道这人喜怒无常,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到底哪里激怒他了,面对男人莫名其妙的怒火,他隐隐产生几分退缩之意:“我去问管家?”
肩上的手掌渐渐下移,在他的腰上骤然收紧,祁鸢呼吸紊乱,清冷的嗓音带了些微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我未婚夫还想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不成?”
傅天泽垂着眼皮看他,嗤笑一声,轻蔑地道:“你在做梦?”
他倏地松开祁鸢,“我有个问题,你宁愿从窗户跳下去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为什么?你恨我?”
祁鸢退后一步同他保持着距离,淡淡道:“恨你?不至于,我只是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傅天泽:“重要的事情?什么?帝大的期末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祁鸢揉了揉肩膀:“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过的一个赌吗?”
傅天泽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哦?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此生的愿望就是嫁给我,跟在我身边还不足以让你满意吗?你到底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这些你都不喜欢?反而喜欢上赶着去送死?”
青年眼神坚定,语气淡然:“在我看来,有些东西比你说的这些更具有诱惑力。”
傅天泽眉头紧锁,手心紧握:“什么东西?”
祁鸢勾了勾唇,向外面走去:“人各有志,等殿下放下对我的偏见时,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傅天泽一怔,盯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恼怒的抿紧了唇线。
偏见?他对他能有什么偏见?
祁鸢当晚睡在了客房,他睡得并不安宁,不过还好,这次李慕没有再进入他的梦乡了。
次日清晨,祁鸢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那是他昨晚从路边淘来的旧装,毕竟跟着赵谦鱼办事不能太过喧宾夺主了。
实习生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警署的各个组进行工作,祁鸢被赵谦鱼选中,进入的自然是机动组,而机动组死亡率虽然高,但也是最容易立功做出成绩的地方。
祁鸢洗漱完后走出房间,旋转的复式楼梯下是宽阔的客厅,灯光并不算明亮,柔和且完全的与古堡的气质融为一体。
傅天泽坐在餐桌前,穿着特定服饰的仆人们贴心的为他端来了早餐。
女仆稳稳的捧着手中的粥,向傅天泽走去,祁鸢正想走下去,眼角的余光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光,女仆白嫩的双手下赫然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祁鸢右手摸向腰间别好的配枪,傅天泽忽然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起这么早去哪?”
祁鸢来不及回应,翻身,顺着光滑的扶手一路滑了下去,女仆手中的匕首瞬间抹向傅天泽的脖子,伴随着“噌”的一声,傅天泽似乎早有防备似的将餐盘挡住了刺来的匕首。
厅中的仆人慌忙的躲闪着,“安保!安保!”
女仆眼疾手快,把手中的粥泼在了傅天泽的脸上,滚烫的粥触及皮肤的瞬间,傅天泽紧闭上眼睛,飞溅的汁水还是挤入了他的眼睛。
又辣又痛。
他手中的寒冰疯狂的向外释放着,不少家具被冻成了冰雕。
女仆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狠色,匕首的刃已经在毒素中浸泡了许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就在她即将把匕首刺进傅天泽的心脏时,“砰!”的一声,子弹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女人不甘地瞪着眼睛,倒在地上。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刺客就已经死去了。
祁鸢收起枪,大步流星的朝着傅天泽走去,一把拉住他手腕,“你......”
他话还未说出口,紧闭着眼睛的傅天泽忽然把他扑倒在地。
“砰!”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女仆的尸体上传来,祁鸢两只耳朵被震的生疼,大厅被炸了个底朝天,无数的碎石往下压。
靠。
好在傅天泽身体素质过硬,反应又快,及时的用冰刀打飞了那些大块的碎石。
祁鸢被傅天泽一把带了起来,还魂不守舍的望着女仆粉碎的尸体,“你家怎么会有人体炸弹?”
傅天泽擦干净脸上的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看向了祁鸢:“是刺客,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溜进来了。”
祁鸢觉得很匪夷所思,“你不是君王,只是一个二皇子,怎么会有人要刺杀你呢?”
何况大皇子跟他这个时候不是还没撕破脸吗?这就开始刺杀了?
傅天泽似乎习以为常了,环视周围一圈,古堡的安保此时都已经到达了现场,“还用说吗?他们肯定都是冲着新法来的,眼里只有利益的蛀虫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祁鸢恍然大悟,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吗?傅天泽好歹是一个名望值不低的皇子,只是想推动新法的通过就会被人体炸弹刺杀......
天授帝国的贵族们真是下了血本了。
傅天泽语气阴沉:“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祁鸢点了点头,忽然,他打了一个激灵,糟糕,上班快迟到了!
“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情。”
他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却被傅天泽叫住了,“去哪?”
“上班,找了份实习。”
傅天泽顿了顿:“谢谢你刚刚......”
他话还未说完,祁鸢就已经绕着弯走出了大门。
傅天泽眸色幽深,想起祁鸢刚刚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模样,心脏就好像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尽管刚刚经历过一场凶险异常的刺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存活下来的仆人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客厅,又看了眼傅天泽嘴角的笑,一个不可能的猜想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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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鸢还是晚点了,他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差那么两秒钟他就打卡成功。
望着工卡上记一次迟到的记录,祁鸢脸色垮了下来,他从前风雨无阻在实验室从不早退请假迟到,因此还被导师点名夸奖过。
今天实习的第一天,他就迟到了。
傅天泽那个喜怒无常的混蛋究竟有什么资格让他迟到祁鸢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只能说他还是太善良了。
“咕咕咕......”
祁鸢面无表情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千万别再发出声音了。
他走到赵谦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组长。”
“进来。”
赵谦鱼正靠在窗台上,黑色长靴,包臀裙,皮质风衣,手中的咖啡浮现阵阵热气,一缕烟似的飘向窗户的缝隙。
阳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眸中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感。
祁鸢闻着味道,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咖啡也行,也能饱腹。
赵谦鱼上下打量他一眼,抿了口咖啡:“实习第一天就迟到了,不愧是贵族子弟,真是出人意料的松弛。”
祁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组长,如果我说我家里今天爆炸了你会相信我吗?”
赵谦鱼似乎不在意这件事,点了点桌上的一份资料,“把这份资料看完,另外,叫我鱼姐就行了。”
祁鸢松了口气,“好的鱼姐。”
他走到桌前,认真的开始看资料。
“知道前阵子在东城出现过的疫病吗?”
“略有耳闻,不是消失了吗?”
赵谦鱼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昨天东城又开始出现小规模的疫病感染者了,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那些大医院极快的研制出了疫病的解药——001,感染者只要服用了001,效果立竿见影,身上的病症在一周内就能消失的七七八八。”
祁鸢皱眉:“你是说短短一个月内,那些医院就已经研制出了让无数治疗师和医生束手无策的疫病解药?”
“是的,明明那些大医院之前对疫病没有半点办法,现在却像开了窍一样。”
祁鸢眼神微动:“所以我们这次需要调查001的来源?”
赵谦鱼一愣,随即笑了笑,手中的热咖啡摇摇晃晃,“想什么呢,研制出解药是好事,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调查这件事的。”
祁鸢看出了赵谦鱼眼底的不甘,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手中的资料。
“一个叫做萧恩的男青年在两个月前无故失踪了,年龄25岁,平民出身,职业记者,本来这个案子是由警署分部负责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二皇子点名要警署总部的人在一周内破案,所以我们机动组的人目前全都在调查一件事——萧恩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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