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慕看着他, 长睫撒下一片阴影,黑眸微微沉了下去,“那好, 你好好休息。”
梦境瞬间破裂, 祁鸢的意识重新陷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终于能够好好睡觉了。
.
次日,祁鸢从房间内醒来的时候,敲门声正好响起。
他揉了揉眼睛, “进来吧。”
林秀端着早餐进来,放在了祁鸢旁边的床头柜上,“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发烧了:“我好像发烧了,王医生在吗。”
林秀担心的看着他,“少爷今天王医生不在,跟着家主出去了。”
祁鸢愣了愣,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好呢,我再休息一会。”
林秀仍旧蹙着眉头:“少爷身体不舒服就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祁鸢刚想说话,外面忽然传来田甜的喊声:“少爷,贺少来了!”
祁鸢立马睁开眼睛,脸色不佳:“贺枫白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我跟他说您生病了,他非要进来看看!”
“让他进来吧。”
窗外下着小雨,平整的绿色草坪上几只小鸟嘻戏跳动着,贺枫白推着轮椅进来,“阿鸢,可以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祁鸢对着林秀道:“你先出去吧。”
林秀不放心地看了祁鸢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走了出去,瞬间将门也给带上了。
贺枫白眸光沉静,盯着祁鸢的侧脸:“阿鸢,明明昨天才见过面,我却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祁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贺枫白笑了笑:“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腿部残疾之后,我昏迷不醒,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在不好的情绪里面,是你,把我从绝望中拯救了出来,只有你不嘲笑我,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我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轻生了。”
祁鸢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神经却下意识的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讯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贺枫白微微一笑,忽然,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两只手掌微微用力,一枚鸽子蛋大的蓝色宝石便出现在了祁鸢眼前:“海洋之心,希望你喜欢。”
祁鸢脑袋更晕了,“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嫁给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傅怜。”
祁鸢瞪着他,“我跟他已经订婚了,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他?”
贺枫白抿了抿唇,不由分说地让他戴上了求婚戒指,巨大的蓝色宝石套在祁鸢骨节分明的手上,将他衬得高贵优雅,身价不菲。
然而,仅仅不到一分钟,海洋之心便被人取了下来,扔在贺枫白的俊脸上。
祁鸢冷漠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他都重生了,为什么阿鸢还是不会喜欢他呢?
即使重来一次,阿鸢都不会选择他吗?
贺枫白执拗的眼神忽然发了狠,双手用力打开祁鸢的腿,强迫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他低头亲亲吻了祁鸢的唇。
祁鸢毫无力气,身体软软的,坐在贺枫白身上,双腿还要岔开,夹着他的腰。
“放开我。”
即使被人这样胁迫着,他还是镇定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一点。
贺枫白不肯放开,“你不跟我结婚,是嫌弃我腿部残疾吗?”
祁鸢还没说话,贺枫白忽然抱着他站了起来,祁鸢吓的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摔在地上。
等等......贺枫白不是残疾人?
祁鸢气的打了他脖子一下,“我不跟你结婚是因为我有结婚对象了,你不明白吗?”
白皙的脖子瞬间多了个红色的巴掌印,贺枫白叹息一声,将祁鸢放在床上,俯下身体看着他:“那你怎么样才能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呢?”
狭长的眼眸中也不知道掺了什么情愫,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使被人打了都丝毫不生气。
祁鸢深呼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贺枫白低声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只要傅怜死了,你就愿意嫁给我了?”
祁鸢听的心惊肉跳,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的君王可是傅怜!”
对于傅怜,这个他不曾了解过的男人,祁鸢是既陌生又害怕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说剧情大改,原来的计划统统作废,眨眼间他就成了新君的未婚夫。
贺枫白勾了勾唇,拿开他的手:“你是在担心我吗?没关系,傅怜离死不远了,他的异能虽然强大到能摧毁这个世界,可是他身上长年累月积攒的毒素不会允许他继续活下去的,最多还有半个月,他就会彻底死去。”
祁鸢愣愣地看着他,“还有半个月?那天授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会是谁?”
贺枫白指了指祁鸢:“你啊,还不明显吗?不然你家老头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扶持傅怜上位?还不是为了有一天能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
祁鸢彻底被这番说法给震撼到了,如果傅怜真如贺枫白所说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那他又要拿什么东西来跟主角团做抗争呢?
跟傅天泽争皇位?
祁鸢浑身发寒:“不会的,我不想做君王,何况我的实力也不会允许我坐在那个位置上面。”
贺枫白笑了笑,手指拢着他的后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跟我私奔呢?等傅怜死了,我们再回来,到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乖乖当我的妻子就好了。”
妻子?
祁鸢嘴唇颤抖,“不要,我才不要成为你的妻子!”
贺枫白眸色沉沉,“拒绝也没有用,今天,我就要把你带走。”
忽然,祁鸢闻到了一阵迷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里面。
天黑了下来,四周也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灯光,祁鸢身体动了动,忽然听到一阵锁链响起的声音。
他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四肢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在一起,冰冷的金属差点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是哪里?”
他喊了声,无人应答。
祁鸢忽然想了起来,昏迷之前贺枫白就在他的周围,“贺枫白,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阴森黑暗的房间内,祁鸢只能看到贺枫白那张微笑的面孔。
“阿鸢,你唤我有何事?”
贺枫白一副亲昵的模样,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祁鸢警惕地往后挪,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衣不知何时是何时被人换上的,在这阴暗的环境内竟显得如此娇嫩脆弱。
丹凤眼流露出冰冷的神色,“放我出去,你知道自己是在非法囚禁吗?”
贺枫白脸色骤变,低低笑出了声:“非法囚禁?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的坏事你都做绝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做一件吗?”
祁鸢心一惊,难道这本书的剧情又回到了原来那样?
他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道:“贺枫白,你听着,你现在腿好了,能正常行走了,你有大好的前途,何必要栽在我身上呢?”
贺枫白掀起眼皮,声音冰冷的如同缠上来的毒舌:“大好的前途?从我双腿无法正常行走的那天起我的精神力就无法稳定下来了,前途?在哪呢?”
他俯下身体,缓缓掐住祁鸢的下巴,怒吼着:“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什么吗?成为将军!去战场上杀敌!这双腿现在好了有什么用?”
祁鸢耳膜差点都被吼破,他撇开脸,“我知道。”
贺枫白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差点逗笑:“你知道?你知道你被那些怪物围住的时候我会舍命救你吗?你知道我昏迷后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一双腿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在得知跟最亲密的朋友就是毁掉我双腿的真凶的心情吗?”
祁鸢瞳孔猛缩,却还要装傻:“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毁掉了你的双腿?”
贺枫白冷笑一声:“此前诸般追求,不归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只要成为我的人,我定要你生不如死!现在......你都快嫁给傅怜了,趁你过上好日子之前,不如让你下地狱去吧。”
“噗嗤!”
利刃刺破睡衣,捅入祁鸢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这是我待了几年的阁楼,阴暗,潮湿,没有阳光,我喜欢它。”
祁鸢失去意识前,听到了贺枫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死了吗?
他就这样死了?
好不甘心。
明明做过很多努力了,明明防着他们所有人,最后还是会死吗?
“咚咚咚!”
恍惚之间,祁鸢感觉有敲门声在耳边响起:
“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浑身滚烫,就连头也昏昏沉沉的,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死前的幻想。
只是日光实在刺眼,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卧室,旁边站着一脸担忧的林秀。
祁鸢还看到,对面的镜子里有一颗红色的晶石正在疯狂地跳动着,那颗从禁地捡回来的红色晶石,正埋在他的心脏里面。
他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红色晶石上面的裂纹他都能清晰地看到.......
忽然,外面传来田甜的喊声:
“少爷,贺少来了!”
第71章 笨蛋
贺少, 贺枫白来了?
祁鸢立马朝着林秀大喊:“就说我今天不在,你让他回去吧!”
林秀被祁鸢突然拔高的声调吓了一大跳,却还是连忙走了出去, “少爷我也就去拦住他。”
就在林秀走出房间之后,祁鸢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将房门关了起来。
躲起来!先躲起来!
只要躲在看不到的地方,贺枫白就没有办法迷晕他了!
祁鸢拉开柜门,悄悄地躲在了衣柜中。
希望林秀她们能够拦住贺枫白。
祁鸢回忆起被利刃刺进心脏的疼痛,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 贺枫白这个疯子, 千万不能被他带走才是。
清晨的光落在铺着羊绒毯的地板上,衣柜正好对着门,露出一丝缝隙。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秀的坚决的声音:
“贺少,我们少爷不在家, 您请回吧。”
“咚咚咚!阿鸢!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的, 你忘了吗?”
“贺少, 少爷不在家, 您请回去吧!”
“不在家?真的不在家吗?说谎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田甜虽然胆怯, 但还是附和着林秀的话:“少爷昨晚就没有回来过,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样啊......”
“轰隆!”
卧室的灯突然爆裂开来,紧接着, 祁鸢感觉空间内的空气被一寸寸的抽走, 直到他那张苍白的脸憋成了红色......
门外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门被人轻而易举地推开。
“你在哪呢?”
透过衣柜缝隙祁鸢看到了缓缓驶来的轮椅,打了油的皮鞋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 再往上,是一张温柔含笑的脸。
“阿鸢,出来吧,再不出来,可要憋死了哦。”
祁鸢动了动手指,想要爬出黑漆漆的衣柜,大脑却不听他的使唤,身体一动不动地蹲在衣柜里面。
失去意识之前,衣柜门被一双手缓缓拉开,贺枫白那双温柔多情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找到你了。”
祁鸢的心脏不再跳动,缩在衣柜里面的只有一具尸体。
这就是S级进化者的能力。
......
“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再次睁开眼睛,镜子里面的红色晶石依旧埋在心脏里面,只是晶石的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破碎了。
原来这颗晶石的作用就是存档啊,不知道还能存档多少次,恐怕晶石碎掉的那天,他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林秀一脸担忧地看着祁鸢:“少爷,今天王医生不在,跟着家主出去了。”
祁鸢没有回应林秀,而是在思考,贺枫白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起了杀心,难道是他那天在厕所踹了他一脚?
还是拜托他帮自己救了一个小孩,怎么突然起杀心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外面传来了田甜的喊声:“少爷,贺少来了!”
57/61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