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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祁鸢心尖一颤:“当然可以。”
这个时候除了能相信李慕,他还能相信谁呢。
外面的的细雨渐渐变成了滂沱的大雨,李慕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我该走了。”
祁鸢紧张地跟在他的身边:“我跟你一起走行吗?”
李慕摇头拒绝:“你需要一个人待着,如果我们失败了,你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一旦跟着他走了,那就是叛军。
祁鸢死死地咬住唇,犹豫许久才惴惴不安的同意了:“好,我去金寒轩家里待着,那也不去。”
李慕想了想,“好,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汇合。”
李慕离开不久后,祁鸢立马开始收拾行李,当他收拾好一切后发现金寒轩竟然冒着雨大步跑到了他的家里。
“老大!”
祁鸢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金寒轩一脸担忧,“老大,听说你今晚就要跟新君成婚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祁鸢一脸苦涩:“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祁家瞒的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曾泄露。”
金寒轩咬牙:“老大,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
“走?走哪去?整个帝国都将大乱,我们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
金寒轩愣了愣:“大乱?什么意思?”
祁鸢叹了口气,“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两人这边正在谈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忽然在外面响起。
祁鸢浑身一震,该不会又是贺枫白吧?
墨绿色的裙摆在门口闪现,雍容华贵的祁母出现在了门口,她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阿鸢,这么早就醒了?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祁鸢眼中闪过一抹戒备,脸上却仍是带着笑容:“母亲,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金寒轩是我的人,不碍事的。”
祁母半信半疑地看了金寒轩一眼,笑呵呵地张嘴了:“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什么好事值得母亲大人这样高兴?”
祁母咳了咳,“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快收拾收拾,准备进王宫。”
“王宫?”祁鸢摇头,“我不去,我几天年约好了跟金寒轩去钓鱼呢,再不去就晚了。”
他立马拉住金寒轩的手腕,想要往外走。
祁母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站住,钓鱼哪有正事重要?今晚你必须得去王宫一趟!”
祁鸢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宫的骑士们!
“阿鸢听话,母亲是为了你好,先去王宫,以后你想什么时候钓鱼就什么时候钓鱼。”说罢,祁母瞪了金寒轩一眼,“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他办正事。”
金寒轩咬了咬牙,将祁鸢拦在自己的身后:“你还是他的母亲吗?连什么事都不跟他说一声,只会把他锁在家里面,他不是工具人!”
祁母震惊地看着金寒轩:“你想造反?我们的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话落,门口的骑士缓缓朝着金寒轩逼近,正当金寒轩掏出枪械想要结果他们时,祁鸢一把拦住了他,“别冲动,我跟他们走。”
金寒轩双目通红地握住祁鸢的肩膀:“老大!你不要委屈自己,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今天就是死也得带你出去!”
祁鸢笑了笑,松开金寒轩的手:“我可是你大哥,我能有什么事呢?去去就回,你放心。”
他转身看向祁母,淡淡道:“想要我跟他们走,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祁母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那把锤子我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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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在构思后面的情节了,这本思路有点堵塞,孩子忍不住开了新书[小丑]《来自舔狗的决裂信》,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点专栏去看看(顺便不要脸的求个收藏),谢谢宝子们的支持[化了](咦,我不是天才作者吗,为什么也有卡文的时候[小丑])
第73章 与虎谋皮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 刺骨的风吹过遍布着血痕的巷,祁家门前停着一辆豪华的车,黑色的车门大开着, 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
祁鸢披着防风的斗篷,回头看了祁家最后一眼,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两个骑士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金寒轩沉默地上了副驾驶,他们真的要去王宫吗?祁鸢真的愿意嫁给君王吗?
他偷偷望着祁鸢的侧脸,冷漠而又绝决的眼神, 是曾经的老大从未有过的。
低调的豪车行驶在路上, 萧索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打颤。
祁鸢透过车窗,看到了朝着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游行的平民,傲慢的贵族,精致而又华丽的裙摆, 穷人手中干硬的面包......
混乱才是天授帝国经久不衰的序曲。
他闭上眼睛, 心脏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 劫后余生使他大脑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夜晚的王宫辉煌极了, 装饰的华丽珠宝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璀璨亮眼。
祁鸢已经换上洁白礼服,静静坐在装饰浮夸的房间内。
他的手中握着祁家的流星锤。
传说中可以号令西南守夜军团的流星锤, 就这样被原主急功近利的母亲送到了他的手中。
房间外面声音喧嚣,现在还是安宁的欢声笑语。
房间角落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哭泣声,祁鸢转过头, 金寒轩不知道何时捂起了脸, 壮硕的身躯蹲在狭小的空间内,肩膀一抽一抽的动着。
“怎么了?”
祁鸢声音轻柔。
金寒轩没说话,只是闷闷的哭着。
祁鸢满脸无奈, “哭包,别哭了。”
角落中的身影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泪光。
“老大,现在都也走不了了,外面有骑士团把手,都是A级的进化者,我们肯定打不过。”
祁鸢沉默,他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力,但是,这已经是最优解了,如果真像原书中的剧情发展,他有没有命活还另说。
两人低落地聊了会天,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高耸的身影出现在祁鸢脚前的地板上。
傅怜穿了身黑色的礼服,神情淡漠,眼眶深陷,一脸疲惫,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出去。”他声音冰冷,狭长的眼眸盯着金寒轩。
金寒轩咬了咬牙,在祁鸢的示意下走出了房间。
两个不太熟的人,被关在了一间象征着新房的空间内。
大门被合上的瞬间,祁鸢抬起眸子,看向近在眼前的傅怜,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傅怜的眼睛很熟悉。
熟悉到他差点以为傅怜经常待在自己身边。
傅怜向前一步,祁鸢身体便往后仰了仰,“殿下,晚上好。”
没错,他已经在这个房间坐了快一天了。
傅怜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坐在祁鸢身边,“小鸢,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想当年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个。”
他的身躯出奇的高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拉出几丝皱纹。
祁鸢神经意外的放松了下来,他扯了扯唇角,“殿下,我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傅怜看向祁鸢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怜爱:“你的父亲跟现在的你很像。”
祁鸢有些意外,“跟我很像?”
傅怜点头,“跟你一样坚韧,一样聪慧,一样善良,当年要不是因为昏君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你的父亲也不会死在战场上。”
祁鸢瞳孔地震:“你是说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傅怜脸庞浮现一丝悲痛,“是,不过还好,守夜军团只忠于流星锤,所以即使是昏君也忌惮你们祁家,你跟皇室联姻本质是为了稳固他的王位。”
流星锤......
祁鸢将手中的流星锤拿了出来,“是这个吗?”
傅怜的目光落在祁鸢手中那一柄小小的锤子上面,有些意外他将锤子带了出来:“就是这个,你怎么带出来了?”
祁鸢勾了勾唇,“母亲用这个把我骗来了王宫。”
傅怜睫毛微微一颤,“骗?她把你骗来了?”
祁鸢质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你让骑士团把我架过来的吗?”
傅怜叹了口气,金色的床单映衬出他灰白的脸色,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庞上面写满了忧伤与无奈:“小鸢不愿意跟我成亲吗?”
祁鸢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手指微微扯了扯攀爬上来的绿色藤曼,“您说我很像我父亲,你觉得我甘愿留在这里吗?”
充满生机的绿色映照着祁鸢眼底的野心,他的气势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刚明明还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转眼间化身成了展翅高飞的雄鹰。
难怪是故人之子,有故人遗风。
傅怜打量了他片刻,“我们订婚的事已经宣告天下,现在整个天守帝国的人都知道今晚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现在告诉你,你想走?”
声音沉沉的,像是捶打在祁鸢心脏上面的一记重锤。
祁鸢扯了扯唇角,眼底的那股野火依旧不灭:“如果我用一条消息来换我跟金寒轩远走高飞呢?”
“什么消息值得我把你们都放走?”
祁鸢早就看出了傅怜想做上王位的野心,王位这个执念,从他一出生就植入进了他的基因中,怜悯他和稳固王权,傅怜比谁都清楚该选哪个。
窗边的绿色映衬出青年冷峻的侧脸,锋利的下颌线反射出一道青色的冷光,“今晚,叛军将血洗王宫,你的头颅会掉落在王座之上,傅天泽与你殊死搏斗,你能力强大,上天眷顾的却是他。”
傅怜温柔的眼神终于渐渐沉了下来,红色的血丝像是带着无数执念的网,即将触碰到祁鸢时却悄然收缩了回去。
祁鸢身上覆着一层带刺的冰甲,旁人无法轻易触摸。
傅怜脸部表情僵硬,数次失败过的经验告诉他,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仗,他不一定能赢。
“那又如何。”
祁鸢勾了勾唇,向傅怜伸出了手:“是啊,那又如何?有我在,你不会轻易输掉。”
傅怜愣了愣,自从祁江死去之后,从未有人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
与故人有八分相似的青年就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愿意帮助他。
傅怜忽然没勇气让祁鸢跟祁江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垂下头,毫不犹豫地道:“反正我也命不久矣了,你跑吧,跑的越远越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祁鸢举起手中的流星锤,嘴里说着傅怜听不懂的话:“恶毒炮灰跟大反派,本来就是一队的。”
贺枫白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想让他死,那就别怪他了。
主角团,上天眷顾,那又如何?
他祁鸢有好几条命,死了再来就是。
至于李慕......此一时彼一时,他只能在心底说声抱歉了。
两人对视着,像是达成了共识一样,心照不宣的挽起了手臂,推开沉重的大门。
天授君王的婚礼晚宴奢侈极了,巨大的宝石吊灯发出熠熠的光彩,底下的贵族们游走在声色场间,交谈甚欢。
青年俊杰们手中端着昂贵的红酒,叶天如往常一样被众星捧月的包围着,面对诸多贵族青年们献的殷勤他神情并不太自然。
“叶少今天这是怎么了?酒也不喝了?”
“怎么?不开心?”
“这婚礼无趣的很,叶少不如跟我出去逛逛?透透气也行。”
叶天花蝴蝶一般的外貌吸引来了无数好色之人,他在读书的时候就总能因为这副皮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近段时间他才发现,这一切好像都没那么有意思了。
如果自己遵循当初的内心,选择做一名贫民窟的医师,是不是也能像祁鸢一样入了傅怜的眼,成为今天婚礼的主角呢?
金灿灿的王座,永远是权力的象征。
而他,在经历过无数的贬低和轻看之后,心中唯一向往的东西便是权力和金钱了。
平民同学曾经劝告过叶天,不属于自己的金钱和权力是带有腐蚀性的毒品,千万不能沾。
他在触碰之后已经无法脱身了,想要脱身,就得脱层皮。
叶天委婉地拒绝了发出邀请的贵族青年:“不用了,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走动。”
贵族青年当场就黑了脸:“真是给你脸了,你现在能走到这个位置少不了卖弄风姿吧,跟我约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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