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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载,跟哥进去。”
“哥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进去说。”
“嘿嘿,其实我听懂了,但你这样——算不算走后门啊,我……”
话还没说完,时载被掌着后脖子推进去,一见了里面的人,赶紧挂上甜笑。
一男一女,应是叔仰阔方才口中的“林主任”和“孙主任”,时载笑着问了好,知道这两人不一般,还顺带说了下次来给他们带烧饼吃,也不算讨好,就是想要跟他哥身边的人处好关系。
孙主任穿着旗袍,温柔干练,闻言笑着说:
“小时声音条件是不错,可以试试。”
“嘿嘿,谢谢孙主任夸奖,如果能行,我可以不要报酬。”
“你这小孩儿,怎么跟你哥一样,你俩无私奉献啊,这个不要钱,那个也不要。”
“哈哈哈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嘛。”
“声音更多看天赋,小伙子,大胆一些,没事的。”
时载看了眼叔仰阔,对方始终目光柔和带笑地看着自己,见他看过来轻轻点了下头,时载就笑着跟孙主任应了“好”。是的,他该大胆自信一些,草根里面也有很多厉害的人啊。
等两位领导都走了,时载才在叔仰阔的缓声讲述里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天下午,叔仰阔参加馆里每周会议,宣传部的孙主任讲了下个月的策划,预备在市里电台做一个专题,讲一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或者比较出彩的文物,计划做十期,想让大众在休闲时间多多走进博物馆、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目前还没定内容和方向。
也就是说,介绍文物到底要什么风格,严肃的活泼的?孙主任想要创新,希望各部门能集思广益,提供好点子的员工她会帮着申请下个月的绩效和奖金。
叔仰阔本就有打算——将来希望时载做些正经配音,比如和历史相关,他在新闻里看到过有人给历史人物配音,很有趣,他们家时载来配,肯定更有意思。至于怎么操作,他还不懂。都说瞌睡枕头,正琢磨,就听见宣传部的这个策划。叔仰阔昨天下午找了孙主任,讲了创意,并说自己免费来写脚本,为时载争取了这个在节目中对文物进行配音的机会。
打算将文物拟人化,讲述背后的故事,比平铺直叙要有趣得多。
孙主任听了他手机里时载给小说的配音,说考虑一下。叔仰阔今早就迫不及待地将人带到馆里,让他学认文物相关的字,有些字很难记,所以才要时载学,否则纯靠背诵容易出错。
没想到小狗崽一点儿都不愿意学,叔仰阔没提前说这事,怕孙主任不答应,让时载白高兴。
幸好这事基本算是定下来了,叔仰阔将人重新按在椅子跟前:
“还要不要学?”
“……哼。”
“乖,小载聪明,再写二十遍就会了。”
“……嗷嗷嗷嗷!”
时载仰着脖子嚷嚷完,只有认真写,但是真的好难啊,这次他没能拍着胸脯说自己都能背下来,真的记不住,本子上的几个字在他脑袋里简直就是双胞胎。
——蟠螭和蟠虺。
写之前的十分钟里,叔仰阔已经跟他讲了二者的区别,无角小龙和小蛇,那直接这样说就行了嘛,干什么非得说这样分不清的名词。而且在他看来,无角小龙和小蛇长得也没啥区别。
但这可是叔仰阔为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时载必须得好好学。
要不然他哥军令状都立了,他要是掉链子,那可太丢脸。
又坚持写了五遍,时载甩甩手:
“哥,手酸。”
“休息一下。”
“比帮你摸还累。哦不,还是摸你更累,因为不能休息,哼!”
“……”
这话让他没法接,叔仰阔感觉身边的小狗崽快要上蹿下跳了,走到他身后,握着手又带着写了一遍,本子上的字写着写着,快要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被人带着重新写了一遍,时载用铅笔点点叔仰阔的字:
“哥你字挺好看啊,为什么云宝说你只会招猫逗狗?”
“……”
“怎么这样看我啊。”
“……只会听他一面之词?”
顿了顿,时载哈哈大笑,太子殿下真的好可爱,他把脑袋放在叔仰阔手臂上蹭了蹭,叔仰阔才舒缓了脸色,真好玩。
对于过去的事情,基本都是仰云说,时载自然听什么是什么,叔仰阔本就寡言,对仰云的话很少插嘴、补充和解释,所以才让时载觉得两人过去是一个小可怜一个凶纨绔的形象,哈哈哈。
其实并不是,毕竟是太子嘛,啥都会呢,嘿嘿。
比如在朝林寺时,有喜好射箭的香客上山,叔仰阔还露了一手,为此得到了陪练两小时的报酬。有人声称戴着隋朝的玉佩,叔仰阔看了,认定为春秋战国,那人不信,叔仰阔让他下山再找专家鉴定,结果没两天,那人带着感谢费上山,说自己的玉佩以更高价卖给了拍卖行。
这些技能在平常生活中没什么用,但若碰上有钱人,那就不一样了。
时载第九天晚上去寺庙,听别的小和尚说了这事后,还琢磨着想让叔仰阔以后去教有钱人射箭,不过又想,还是博物馆的文化工作更适合长期发展。不着急,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有钱,时载眨巴眨巴眼睛,捣了捣旁边人的手臂:
“哥,你会不会觉得落差大啊?”
“……恩?”
“以前有钱现在穷,哈哈哈。”
“……现在不穷,有无价之宝。”
“啊?”
“……宝贝。”
在博物馆这样严肃的地方听到这两个字,时载脸刷的一红,赶紧低头写字。
啧,这人的嘴巴是越来越会说甜话了,都是他教导有方,嘿嘿。
没写两遍,时载又累了,笔一放:
“哥,先教点简单的字吧!由易到难啊,你当老师一点儿都不合格!”
“好,写‘团龙’。”
“不要不要!我选几个字,哥来教我。”
叔仰阔点了头,把自己写好的一段话递给他,让他选。
时载一把推开,晃了晃脑袋:
“先教鸡字咋写吧!我要学这个……啊!”
手心被一根铅笔敲了下,时载哼了声,不疼,他定不下心,就是想捣乱。
见人真板着脸了,时载才有赶紧写,好不容易把二十遍写完,趁人没注意赶紧溜出去,以防被抓住教新的字,距离正式配音还有近一个月呢,来得及。
同时心里琢磨着,后面不跟着来啦,要不然耽误叔仰阔工作效率。知道叔仰阔很看重这份工作,吃饭的时候都在翻看一本厚厚的书。
下了楼,时载碰见方才话少的林主任,是文物保护部门的负责人,他打了招呼后,林主任让他去旁边的楼里看看文物,到时候对配音有帮助,感受过就能更加真情实感。
道了谢,时载欢快地跑了过去。
工作日来参观的人不算多,时载一口气从一楼看到四楼,真的很有感悟,虽然此刻的他说不出来什么心情,但通过这些文物似能看见百年千年前的历史,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有一对站在一起的陶俑,应该是情侣,时载还站在旁边,适着给他们配对话,一会儿声音欢快带着疑惑“云宝说你只会招猫逗狗”,一会儿压低嗓子“只会听他一面之词“……学得有模有样,自己小声笑个没完。
听到“哈哈”声的时候,时载猛地回头,是孙主任:
“你真不错,你们哥俩都很厉害,加油,年轻人。”
“嘿嘿,我们一定不让馆里失望!”
孙主任笑着走了,时载摸了摸脑袋,原地一蹦,他是真开心。
人只要积极向前,就自由光芒一缕缕来到眼前,只有努力、机会无穷!
临走前,时载突然看见一个文物很特别,欣赏了一会儿,拍了张照片。
隔壁办公楼三楼办公室,叔仰阔正要打电话找人,小狗崽探头探脑地进来了,失笑摇头,他这边一上午几乎没离椅子,小狗崽一上午跑得野,太能闹腾。
看这表情,不知做什么调皮事去了。
时载猛地跑进来,摸出手机,点开自己拍的照片,眨巴着眼睛:
“哥,给我讲讲这个文物呗,这俩小人干嘛呢?”
“……??!!”
第25章 俩小人在干嘛
“还有这俩,咋一个趴一个背上?”
“……”
“还有还有……”
“停!”
深吸一口气, 叔仰阔倏地拿过时载手机,迅速删掉,果然, 一眼没看就就跑出去皮。
按说,这是文物,也是……文化的一部分,看看没什么, 但有谁看了还要拍下来, 还要傻乎乎跑回来问的。至于他为何讳莫如深,实在是小狗崽还不成熟,这方面得慢慢来。
至少等他二十岁。
即使删了照片,三张不同姿势的图片已经深刻脑后,一个抱坐,一个背后, 一个上压……再不懂的人, 看了也会浮想联翩, 就此什么都明白了。
时载“哼”了声,原来是这样, 摸摸什么原来只是开胃菜, 他到现在还没正式吃着呢:
“哥,我也要那样嘛。”
“……刚写的字,再抄三十遍。”
“凭什么?!”
“……静静心。”
闻言,时载猛地一拍桌子,叉着腰:
“你不要谈性色变!”
“……”
“这叫生育文化, 意味着生命传承!也是人之本能、天性的一部分,孔子都说了‘食色,性也’,有什么好回避的?!”
“……跟谁学的?”
顿了顿,时载嘿嘿一笑,他就知道这人古板,会以此教训他,所以在听到一对夫妻针对陶俑进行谈论的时候,时载把其中一人的话全都记下来了,果然,现在用上啦。
这么说完,时载见人埋头开始看书,就是不跟他谈论这个,整个人趴在书本上,挡着:
“哥,怪不得你喜欢我屁股。”
“……?”
“今晚你可以放进……唔!”
时载的嘴巴被捂住,坚持把最后一个“去”字说完,又“唔唔”两声,才被放开。
一把按着人坐好,叔仰阔耳根通红地继续看资料,他是真没什么好说,这种事情用得着放在嘴里说来说去?小狗崽太烦人,后悔带他来。根本不想到他会自己跑出去乱看,叔仰阔都没看过。
时载写了一会儿,又想起还有一张忘记拍的:
“哥,为啥还有单独的鸡?”
“……”
“被割掉然后做成陶吗?啧,我就说,还好一开始没给你的割了,要不然唔唔……”
挣扎着甩开捂嘴的大手,时载瞪了瞪眼睛,真是无语。
忽然灵机一动,他眨着亮起来的眼睛,凑过去:
“哥,是不是可以自己玩?”
“……不准!”
“凶我干嘛呀,我又没说什么,就是猜测嘛,哥有,我至于要假的吗?”
“……以后自己也不准用手。”
哇,好霸道,第一次见着男人这一面,时载眼睛又亮了亮,好喜欢。
他本来就没自己弄过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呀好呀,只准哥弄我。我可好玩呢,尤其是哥最喜欢的屁股,等着你唔唔……”
叔仰阔恨不得把这张动不动就是“鸡”“屁股”的小嘴堵住,真是不懂,这个年纪的男孩只对这件事感兴趣么,尤其开了闸后,跟饿过了头的狗崽见着肉骨头似的,不叼着不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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