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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弥,面无表情地回道:“你是失心疯了吗?”
鬼信。
姜护也不生气,反而听得直乐,放下手机,正色道:“开玩笑的。”
不等姜弥说话,她道:“其实……我说我是你妈。”
姜弥忍无可忍:“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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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度
我要快点写到见面
第69章 往事
“我看你是要把酒店当成家了。”
姜护把房间里的东西扫视一遍, 显然对当下的环境很不满意,见姜弥没有说话,回头对上那快要怼人的眼神, 问:“憋着,再敢乱说话,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
“打啊。”姜弥眼皮都懒得抬, 手里的水杯“哐”一声砸在茶几上:“我看着你打。”
谁怕谁?
“我就说你谈恋爱了。”
“……?!”
姜护捕捉到姜弥瞬间僵住的表情, 眉梢得意地一挑:“说上次那人不仅追到楼底下,还在车里跟你腻腻歪歪……”
“姜护!”姜弥的声音陡然拔高。
姜护反而笑了, 慢悠悠坐回沙发, 端起姜弥刚放下的那杯水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 她顿了顿:“老姜最近总是刷到你的热搜, 每次看你瘦了都要愁眉不展好久,换成以前我就当你是为工作尽心尽力,显然, 这次你不是因为工作。”
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她这个精神强大的妹妹,弄得这么蔫头巴脑?
姜弥那句冲到嘴边的反驳,被姜护轻飘飘一句话堵了个严严实实。她喉头滚了滚,在姜护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僵持了两秒, 最终还是泄了气。
“你真的挺可怕, 你知道吗?”她有些无力地嘟囔。
明明不是亲生姐妹,可从小到大, 但凡姜弥有点风吹草动,哪怕她自己觉得天衣无缝,姜护也能像装了探测器似的, 瞬间嗅出不对劲。小时候她在外头受了委屈或者心情低落,不论她怎么强撑着说没事,姜护都能一眼看透。
接下来,通常就是姜护卷着厚厚的课本堵在欺负她的人教室门口,直打到对方喊姑奶奶为止。
毫不夸张地说,自从姜护踏进这个家门,姜弥在外头就没受过任何窝囊气。就连那些爱嚼舌根的年长邻居,姜护也敢叉着腰站在人家门前骂得对方哑口无言。
后来姜护分化成了Alpha,周围人更是彻底噤声了。
姜弥虽然嘴上总跟姜护不对付,但心里偶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姐姐为了她和姜有舒,是真的豁得出去,尽心尽力。大概是在姜弥懂事了些,终于不再天天跟姜护鸡飞狗跳争吵的时候——也就是姜护刚去上大学那会儿,她才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姜护那头从小到大就没蓄长过的短发。
那次寒假,姜护扛着大学当地的特产风尘仆仆地回来。在车站看到来接她的姜弥,姜护上来就熟稔地给了她脑袋一巴掌:“哟,小公主长高了啊。”
明明也没比自己大几岁。
“去你的。”姜弥习惯性地回嘴。
意外的是姜护没骂她,反而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她和旁边的姜有舒用力箍进怀里,声音闷闷地响起:“以后不走那么远了,还是离家近点好。”
姜有舒的眼圈当时就红了。
姜弥的脸颊贴着她短短的头发茬,突然问:“你怎么总不留长发?长头发多好看。”姜有舒也在一旁点头。
姜护只是无所谓地摸了摸后颈:“短了好打理,省事儿,现在也习惯了。”
直到多年后姜弥才真正明白这个习惯的起点。
年少时,姜有舒一拖二护着她们并不容易,受些欺负在所难免。姜有舒姜护年长,所以她主动承担了半个家长的责任。
姜有舒有一次替她出头,被人揪住头发惨败之后,就再也没留过长发。
大概是从知晓那一刻起,姜弥心底那层对姜护筑起的坚硬外壳,才真正开始柔软起来。
——当然,这不影响每次姜护故意犯贱招惹她的时候,被她臭骂。
姜弥坐到旁边的沙发,用那种怨怼的眼神看着姜护:“我跟你说了你别跟妈说。”
“要你教?”
“你!跟我说话态度能不能端正点!”
“好的,不用你教。”姜护从善如流,语气却更欠了。
“……我不说了。”
姜护:“你是小学生吗?姜弥。”
姜弥:“到底谁小学生啊?姜护!”
姜弥双手环抱,打定了主意只要姜护不低头就算是“死”,她也绝对不开口。隔了几秒钟,姜护无语叹口气:“行,我是小学生。公主请讲。”
“yes。”
收获姐姐一枚白眼后,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人松弛下来,深深陷进沙发靠背里。这些天憋在心里的事无人倾诉,她自己都快憋炸了。赵佳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自己的情感垃圾,实在不想再倒给她添堵了。
姜弥简明扼要,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将这几个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包括莫云和莫希的事。
“一个人的血都喂不饱她们,还惦记上你了?”听完,姜护冷笑一声,下了断语:“以后离这种人远远的。”
“这不是因为老姜和莫云阿姨的交情在嘛……”姜弥辩解。
姜护把手中的茶杯“咔哒”一声放在茶几上,抬眼剜她:“交情值几个钱?你自己和这些人打交道累不累自己没点数?妈要是知道她们这么算计你,你猜她还会让她们沾你的边?你也太低估你亲妈的本事了!”
姜护劈头盖脸怼上来。
姜弥:“……”
“晏唯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以后这些人你一个也别见。都什么负能量的玩意儿你就沾?”
姜弥:“……不是,跟晏唯有什么关系?”
不对。
姜弥脱口说完,就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晏唯当然也是有点问题的,她这么急着护着也有点太恋爱脑了。
姜护闻言,果然又瞪她一眼:“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反正我跟她的事你别管,我自己有打算。”姜弥心一横,语气软了点,眼珠滴溜溜转,换上了更讨好的腔调:“姐姐……”
“…………呕。”
“姐。”
“……”
“亲爱的姐。”
“闭嘴,说事。”
姜弥朝着姜护坐近:“你帮我个忙呗?之前问老姜,她碍着我是小孩儿不肯跟我说,你给老姜打电话问问,晏唯家到底发生过什么?车祸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真的想知道。”
“你没事吧?她连你自由都限制,你还打算跳进去?”姜护都被蠢惊了。
姜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回事,个人有个人选择,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说一定就要怎么样。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我自己能分辨是非的。”她当然知道姜护是为她好,否则也不会因为担心她,赶到她工作的地方来。
“我说真的,你帮帮我。”
…
九点钟。
电话打通的时候,姜有舒刚打完麻将回家。
“怎么连你也问起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姜有舒语气里有些担心。
姜护看了眼姜弥,说:“妈,我跟你说实话吧,姜弥跟她们接触的时候经常觉得不舒服,我就是想问一下这家人的过往,万一真有点心理疾病,姜弥自己也有个数。”
姜弥一开始还拦着,听到最后一句,死了心。
算了。
姜有舒一听:“什么时候的事?弥弥在你旁边吗?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弥赶紧接话,试图让声音显得轻松:“我在呢。没事,就……我记得以前我问过你晏唯和莫云阿姨的事么?你只是跟我说她们是因为妈妈出了车祸之后,两个人嫌隙,但具体也没告诉我。最近又遇到莫阿姨两次,她们关系有些难以理解,所以想问问。”
她怕姜有舒担心,尽量将事情解释的更清楚。
“唉,早知会让你这么别扭,我就不该老撺掇你们来往,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呀?”姜有舒叹口气:“那天真的就是意外。”
再普通不过的下雨天。
“那时晏唯也不过几岁,她妈妈晏小檀带着她出门,等红绿灯的时候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争执,晏唯不肯过那个绿灯,僵持下,都忘记了红绿灯的时间。
或许小檀拉扯得急了,高跟鞋崴了脚,往后趔趄几步……”
姜有舒声音有些发紧。
姜弥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下意识接道:“然后……红灯亮了?”
“嗯。”姜有舒沉重地吐出一个字:“就在那要命的时候,有辆车冲了过来……当时有监控拍到,乍一看,就像是晏唯那孩子把她妈妈推出去的,这个说法还上了小报,传得沸沸扬扬。幸好后来又扒出了另个角度的监控视频,加上旁边路人的证词,才看清楚是晏小檀失去平衡时,下意识地想抓晏唯站稳,结果力气没收住,反倒把自己给甩了出去……”
哪怕时隔多年,姜有舒说起这段往事,依旧唏嘘不已,声音里带着难以释怀的惋惜。
“莫云当时听说这事,疯了似的冲到医院。”姜有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脚就把晏唯给踹倒了。后来就算证据摆在眼前,证明是晏小檀自己失足,她也像中了邪一样认死理——晏唯就是凶手!更吓人的是……她后来在家,硬是把撞车那段监控拷下来,就当着晏唯的面,一帧一帧地放给她看……一遍又一遍……谁都拦不住。”
姜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紧,无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清晰地问:“妈,你之前提到董艳琪也有关联,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出那个名字时,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不带波澜。
“她们三个,莫云、晏小檀,还有你董阿姨,当时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出事那天,艳琪也在现场,就是她把浑身是血的小檀送去医院的。后来……小檀走了,莫云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我们附近,大概是想有个照应?可也没住多久,就又搬走了。”
搬来和搬走的时候,姜弥最是有印象。
脑海里忽然闪过些破碎的画面——那段日子,在街角,她似乎总能看见晏唯一个人。
原来不是喜欢在外面,而是无处可去。
莫云对晏唯,早就不止是怨了,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恨意。
“我看在那时候大概就不正常了,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姜护道。
姜有舒不赞同这话:“小护,你也不能这么说。莫云,也挺可怜的。”
姜护脑子很清醒,她不希望姜有舒掉入心软的陷阱里去。
“我是说错了。毕竟小孩子才是无辜的,但是妈,因为你和莫云更熟悉,所以你站在同龄人的角度自然偏帮着她,但是作为她的孩子,不是更可怜吗?就像我和姜弥,如果不是遇到一个你,或者遇到一个和莫云一样的母亲,我们难道不比这个失去伴侣的这个女人惨上千百倍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姜有舒最终长叹一声:“……你说得对。”
姜护瞥了眼姜弥略显苍白的脸,适时地截住了话题:“好了妈,具体怎么回事我们心里大概有数了。你放宽心,我过来陪她待两天,你该干嘛干嘛,别操心啦。”
电话挂断,电子盲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护道:“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们的小时候不比她可怜?你忘了你脚踝那个伤是怎么来的了?你解救不了谁,这么一个家庭,晏唯的性情你也领略到了,你脑子还不清醒的话,就等着吃亏吧。”
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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