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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眼睁睁看着花见月系好衣带,面无表情地接了电话,“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
“难道我打断了你的什么好事吗?”贝尔摩得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这几天什么都没干,很容易让那位先生不高兴呢。”
琴酒的指尖在花见月锁骨上的吻痕抚过,花见月蹙眉推开他的手。
琴酒也不在意,他看着花见月脸上未褪去的红,问,“所以有什么事?”
“我们需要去一趟长野县。”贝尔摩得言简意赅,“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回来。”
琴酒挂断了电话,回头见花见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琴酒神色微顿,他说,“我要出去。”
花见月闭眼,“我不去,我就在这里。”
琴酒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你不是不能离开我吗?”
他想,花见月是不是又在骗他。
“之前有时限呀,现在没有时限了。”花见月抬手替琴酒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那双水润的眼看着琴酒,很认真,“你知道的,我讨厌在外面跑来跑去,既然你都已经把我锁上了……”
“没有时限了?”琴酒眸光微暗,“你的意思是不需要跟着我也没关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花见月立马说,他又晃了晃脚,“只是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不好吗?”
在这里等他回来?
琴酒神色不明的看着花见月,这句话的确……很诱人。
看出琴酒的表情松动,花见月又嘟囔着,“我可不想去看你杀人了,我又不是你,不喜欢见血的。”
琴酒没说话,但他在心底盘算着,他的确不应该带花见月出去,外面的意外太多了,或许他一个晃神花见月又和其他人熟悉起来,并交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只有被关在家里的小猫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也不会被别人发现抢走。
琴酒靠近花见月,他的吻很轻的落在花见月的唇上,声音很低,“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去看房子,你应该会喜欢。”
花见月一愣,他抬头去看琴酒。
为什么突然……要看房子?
还有他应该会喜欢?
花见月抿了抿唇,所以……琴酒难道是因为他才要买房子?
花见月很不想这么自恋,可这个时候琴酒说着这样的话,他不得不过多揣测。
“Gin。”
“我会尽快在今天结束然后回来。”琴酒说着又顿了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Gin,其实我不需要吃东西也没关系的,你快去吧。”花见月说。
琴酒垂眸看着花见月,他的手指在花见月的唇上触动,片刻他收回手,“最迟明天早上肯定会回来,晚上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花见月轻轻地眨了眨眼,他忽然抬起脸吻了吻琴酒的下巴,然后弯了弯眸,“不害怕。”
琴酒一愣,他的眸光晃动了一下,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微光。
很快,琴酒起身进了厨房。
花见月看不清琴酒在做什么,但没多久琴酒从厨房里将做好的便当放到房间的桌上,又准备好了水这才看向花见月,“我走了。”
花见月看向桌上的便当眨了眨眼,都说了他不需要吃东西也没关系……
“谢谢。”花见月轻声说,“你要注意安全哦。”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花见月总觉得自己看到琴酒脸上露出了极浅的笑。
等到琴酒关门离开,花见月才有些不自在的抓了下身上的睡袍,睡袍后面有些濡湿,不止如此,还有难以启齿之处的湿润,这些都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重新找了件睡袍换上,把脱下来的衣服丢到床边,目光转动了一圈,拿了琴酒之前看的那本书。
江户川乱步——少年侦探团。
一个杀手看侦探推理小说吗?这很有生活了。
花见月把书合上,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
其实对他来说,就算被琴酒这么束缚在这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他本来也不喜欢到处跑。
他恍惚的睡了一阵,忽然听见系统的声音,【月月,我们得离开了。】
花见月一怔,然后睁开眼坐起来,可以离开了?
【那个,我从已经点亮的红心里收取到了新的能量。】系统说到这里还有些庆幸,【幸好把诸伏景光救回来了。】
花见月抿了抿唇,“就这样走会不会不太好,毕竟Gin他……”
【月月你对他……有感情了吗?】
“不是。”花见月安静了一阵,“我对他,并非是那种感情。”
【我们吧,我已经计算到了最合适的时间送你回身体,晚了或许都会发生意外……我们还有别的心没有点亮。】系统说,【更何况,你不是说,离开后就不再和琴酒有什么关系了吗?】
对,他一开始所想的,回去之后他不会再和琴酒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可能也不会再见了。
他的家人朋友都在等他,至于琴酒……
花见月顿了顿,他把那本少年侦探团放到床上,他说,“……至少,不能一言不发的就离开吧,那也太坏了。”
【那给他发邮件?】
花见月:“我手机都被他收了。”
花见月看着这空荡荡的,连支笔都找不到的房间,“……”
【这不是你的错。】系统安慰,【是琴酒的问题。】
花见月轻声说,“那就走吧。”
他只能和琴酒说声抱歉了。
当然,这个抱歉就不必当面说了,琴酒肯定不允许他走,说不定还会在知道他要离开后真的折断他的手脚。
这样一想,花见月又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还是快些走好了。
没有束缚的银链坠落在地,躺在了空荡荡的地上。
……
回程的时候,贝尔摩得站在车边看着琴酒,笑盈盈的说,“你速度这么快,是家里那个小朋友在等你回去?”
家里?
琴酒下意识要反驳的时候却又想起花见月说等他回去的话,他用枪口压了压帽子,神色淡然,“这样说也没问题。”
“那个小朋友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呢。”贝尔摩得道,“什么时候再把他带出来?”
“里面的人还等着你。”琴酒瞬间变脸,“那是你的事了,我该走了。”
“哈?”贝尔摩得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汽车的轰鸣声响起,贝尔摩得再回头,那辆保时捷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贝尔摩得:“……”
她自言自语,“琴酒这个人真的有感情吗?真是不可思议。”
安全屋的门被打开。
降谷零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过,又捡起地上的抱枕放到沙发上,最后在阳台看到了花见月穿过的衣服。
果然在这里……
他这两天把这附近的安全屋都摸遍了,总算是找到了这里,更巧的是,今天琴酒不在。
降谷零压低了声音叫道,“小月。”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降谷零推开房间的门,他的目光从桌上的便当看过去,看到了床上的书和睡袍,然后是地上的银链。
看到那根银链之后,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降谷零蹲下身,捡起银链轻轻地嗅了嗅,果然闻到了属于花见月的气息。
那个琴酒……降谷零的神色有些沉,居然用这种方式把小月禁锢。
琴酒离开的时候把小月带走了?
肯定没有。
便当和水看起来是为小月准备的,没有吃,圈口也是紧束这的没有被打开……还有这件睡袍。
降谷零的指尖在睡袍上落下,他的眼底掠过一丝丝的凉意。
那么小月去哪里了?
看起来像是自己消失的。
消失?
降谷零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链子,没错,小月是幽灵,就像突然出现在天台上一样,自然也是会突然消失的。
小月说过,他要在琴酒身边待着才他有苏醒的可能,如果小月不在这里了,那会不会是……苏醒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放下链子,转身离开。
在降谷零离开没多久,琴酒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
进门那一瞬,他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有人来过这里。
房门打开着,他只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那条银色的链子就那么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琴酒的脚步一顿,他神色平静的走进房间,捡起地上的链子看了许久。
这个屋子里有除了他和花见月第三个人的痕迹,所以花见月是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对吗?
他回来之前还给花见月买了新衣服,他想,或许花见月会高兴点。
花见月不喜欢安全屋,不喜欢住在小的屋子里,他已经观察了很多的别墅。
小猫喜欢大的屋子,那就买大的屋子,让小猫住的开心。
反正他有钱,他进入组织以来几乎不怎么花钱,这些钱买别墅绰绰有余,他可以把他的小猫养得很好。
只有他这么想了。
琴酒一点点握紧了手中的链子,目光移动,落在那没有被碰过的便当上面。
——不是喜欢他做得食物吗?
这个便当根本就没被动过。
果然是骗他的,根本就不喜欢,就是为了折腾他而已。
“骗子。”琴酒低声喃喃着,“不是说等我回来吗?不是说喜欢我吗?”
喜欢就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和别人离开?
这样玩弄着他,把他当什么?
当狗吗?
然后训狗吗?
明明说过要在这里等他回来的,明明说过离不开他的。
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的骗子,每一句话都是骗他的,每一个字都是骗他的。
骗子!
花见月说的话只有他相信了,偏偏他还相信了。
琴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帽檐遮住了眼底那一片阴鸷。
他的语气很慢,是极致的阴沉森然。
“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子。”
“最好别让我再逮到你!”
他再也不会相信花见月的话,再也不会对花见月温柔,再也不会给花见月做吃的了。
被花见月如此欺骗和玩弄,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花见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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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还是会冷脸洗内裤(……)
谢谢老婆们支持,本章也掉落红包。
第26章 柯学篇
夏季沉闷多雨,这样的天气很让人烦躁。
对降谷零来说,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他联想到花见月被带走的那个雨夜。
“安室先生。”榎本梓把什锦三明治和冰咖啡给鹤山婆婆端过去后回来,“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呢。”
降谷零问,“有吗?”
“我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吧。”榎本梓说,“这样闷热的天气的确很容易让人觉得心情糟糕呢,不过在店里的话,因为有空调会感觉好很多。”
降谷零微微的笑了一下,“的确如此。”
背着贝斯的男人戴了口罩进来,他收了滴水的雨伞,站在柜台前,声音有些低哑,“一杯冰咖啡。”
“诸伏先生的冰咖啡——”
“我去吧。”降谷零拦住了榎本梓。
榎本梓知道降谷零和这位神秘的诸伏先生认识,笑盈盈的说好。
降谷零把冰咖啡端到诸伏景光桌上坐下,“还是没有消息。”
“我也没有。”诸伏景光低声说。
时间过得很快,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要说有什么大事的话,那就是三年前花见月的身体凭空消失了。
明明有保镖24小时守在病房门口,花见月所在的病房是在十三楼,不可能有人去偷他的身体,可花见月就是不见了,三年来了无音讯。
不管是名侦探还是警察都找过,可根本没有花见月的半点消息,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
他们依旧坚信着花见月还活着,就像曾经那样,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说到花见月,两个人不免有些沉默。
“班长说等事情彻底稳定下来邀请我们吃饭。”降谷零转移话题,开着玩笑,“或许他想要和女朋友求婚呢。”
诸伏景光握住咖啡杯,浅浅的笑了笑,“那很好。”
“如果小月在的话……”
降谷零又沉默了片刻,他一直在想,三年前那个时候如果他去得早些或许花见月就不会消失了。
可哪里有如果。
很快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风间。
接到风见裕也的电话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先一步离开了,榎本梓一个人在波罗咖啡店工作。
或许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又因为是下雨,咖啡店里人并不多,一个人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她轻轻地哼着欢快的曲调,听见脚步声时抬头,“欢迎光临——”
榎本梓的声音一收,波洛咖啡厅来来往往许多顾客,偶而也有着明星之类的人会出没,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惊艳的人。
停在柜台前的人容颜过分精致优越,介于少年与花见月之间的年华,灰白的长发似乎沾染了水汽,此刻有几缕坠在白得晃眼的脸侧,柔软又乖巧,眼尾微微上翘着,猫似的眼瞳若有若无的显露出无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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