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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
  磨蹭到一点多钟,盛小泱出门,他特意掐算时间,早到或者晚到,体感都不好。然而盛小泱眼皮直跳,总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刚出门,迎面碰上物业保安——这破小区又不拆了,前天物业重新入驻,雇了俩保安,专门驱赶流浪的拾荒者。
  盛小泱和大眼在物业黑名单里。
  地下室是不是也不能住了?
  保安看见盛小泱,怒喝:“可让我抓到你了!”
  盛小泱起势如豹,疾跑出去,他今天有重要的事,不想纠缠这些。
  哪知保安不依不饶,紧在屁股后面追,废了半条命也追不上。半拉老头气得要死,弯腰喘气。
  盛小泱跑出小区,过了马路,回头看,担心保安找大眼麻烦,要跟她通个信。
  想什么来什么。大眼不知从哪里出来,冲盛小泱招手,好像有话要说。
  保安拿盛小泱没办法,于是专挑软柿子捏,转头就要拿下大眼。
  “卧槽!”大眼吓一跳。
  盛小泱皱眉,嘴角绷紧,往回跑。
  物业保安谨遵领导指示,说这小区之前进来不少流浪汉,统统赶走,赶不走你的工资就得走!
  哪有人跟钱过不去,所以铆足劲。
  大眼甩不掉他,脑筋一跳,调转方向与盛小泱汇合。
  正好绿灯最后几秒,大眼冲过斑马线。这时马路右侧拐来一辆SUV,车速度不减,甚至提了些,直愣愣撞上大眼。
  保安脸都白了,喊:“停下!小心啊!”
  刺目车灯直射大眼瞳孔,逼得她灵魂出窍,立在原地呆若木鸡。车头过来时,她晃一晃就能出水的大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死了。
  然而同时,大眼的手臂又被一股强劲力量猛拉回现实,随后右小腿剧痛。
  盛小泱拍打大眼的脸,眼底惶悸焦躁。
  大眼本来腿疼,现在脸和腿都疼,她嗷一声哭,好委屈,“我就想让你回来给我带两个包子。”
  【📢作者有话说】
  章叙:等待中
 
 
第15章 “你迟到很久。”
  章叙提早十分钟到,此地因频发事故,架起了石墩,车进不来,幽静不少。章叙一开始站着,后来坐石墩子上,他随身随身携带纸笔,无聊了,随笔画画。
  章叙画了一棵树。那树枝叶繁茂,静默无声。待到暮色沉沉,飞鸟也归巢,江平路华灯初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章叙起身,活动僵硬的腿,夜风吹把衬衫吹得落拓,他目光却平静,凝望狭窄弄堂。许久,他点起一根烟,微缈火点慢慢被黑夜吞噬。
  盛小泱没有来。
  大眼的右腿粉碎性骨折,一直流血,后面疼晕了。盛小泱告诫自己保持冷静,从事发到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论打架坐牢他有经验,可是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及赔偿协商,繁琐且门道多,盛小泱完全被推着走,他不懂,所以没有主动权。
  交警现场勘察行云流水,盛小泱插不上嘴问几句。最后肇事车辆拖回交警队,警察叔叔留下一句,“后天你们来趟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要签收一下。”也就完成工作了。
  肇事司机悠哉哉离开,保险公司成了挡箭的盾,根本不鸟盛小泱的迷茫和愤怒。
  盛小泱摸不着交警大队的门,这是其次,最主要还是医院。大眼马上要手术,医生开缴费单,催盛小泱交钱。
  盛小泱哪里有钱,一块钱能做手术吗?
  他在急诊,像根木头,医生喊好几回,还要不要手术啊?都没反应。他们走到盛小泱跟前,语调不太客气。
  盛小泱抱歉,指耳朵,再指嘴巴,摆摆手。
  医生顿悟,面露难色,也给盛小泱道歉,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这情况。又问,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盛小泱写字,简单陈述:车祸,没家,没钱。
  医生说:“让肇事司机先垫付,手术肯定要做。”
  然而肇事司机倒打一耙,怀疑他们碰瓷,后面不说话了,全交给保险。总之前期拿不到钱,等最后账单出来走正常赔偿程序。
  讲道理是没错,但有些事情不能光讲道理。
  医院是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地方,医生哪怕见惯生老病死,偶尔还有恻隐之心。
  “这种人就是欺负你们不懂行情,必须叫个强势的彪形大汉出面镇场,哪有不给钱的道理哦!”
  盛小泱身边没有彪形大汉,他只是孤零零一条影,公道不知在哪里。
  大眼醒了晕,晕了醒,喊痛,血压越来越低。
  医院开辟绿色通道,当机立断,先做手术。但他们也提前跟盛小泱说好,后续交不上费用,医院爱莫能助,一样中断治疗。
  手术3个小时,盛小泱在门口等,站不住,椅子全满了,干脆坐地上。医院的地板凉,墙壁也冷。他凝望天花板,白炽灯照得眼睛疼。
  盛小泱只迷茫十分钟,现下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
  除打家劫舍外,其他来钱方式太慢。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打家劫舍。
  盛小泱倒不是颓丧,只是好悲哀,如果哪天轮到自己,除非死了一了百了,否则抗风险能力低,徒增痛苦而已。
  大眼住进五人病房,太吵,休息不好。盛小泱请不起护工,自己照顾她又不方便,左右为难。
  隔壁床大姨人好,对盛小泱说,护工该请就请,又不是花你的钱,等后面全部赔回来,还能赚呢!现在人要修养好的呀。
  盛小泱写,我没有钱请护工。
  大姨给盛小泱出主意,让他去护士站签个什么保证书,可以让护工先来陪护,后面再交钱。现在医院人倡导优质服务,可人性化了,到时候你给个五星好评!
  盛小泱感激不尽。
  大眼醒了几分钟,很快睡过去,盛小泱没跟她说几句,全程无效交流。后面等到护工来,护士交代了陪护的注意细节。蛮复杂的。最后没盛小泱什么事了,他先离开。
  盛小泱从未展颜,明明五官稚嫩,却隐藏许多心事。他抿唇蹙眉、垂眸沉默时,总有戾气渗出来。
  有个护士知道他们的情况,在盛小泱离开后追上他,拉拉他袖子,说,你别冲动。
  盛小泱不解,手语问,怎么了?
  护士看不懂,啊?
  盛小泱歪歪头,也啊?
  “哎呀,”护士捂嘴笑,“我弟弟跟你一样大。”
  盛小泱一愣。
  “所以我跟你说啊,别干傻事,大好前途在你脚下呢。”
  盛小泱莫名,跟前途有什么关系?
  护士继续说:“你找交警,让他们组织调节,起码前期医药费要先给。实在不行,你去社区,坐门口哭!他们有慈善援助,有补助指标的,看见你都得笑。总之生活过得去,千万别想抢银行。”
  ……
  盛小泱没想抢银行,他打算去汽修店讨工资。再找陶也,看他有没有钱,暂时借一点。
  盛小泱焦灼难安,对苦难和挫折的本能应激,让他下意识回避了某些重要东西。直到走出医院,他发觉天居然亮的。
  过去多久了?
  盛小泱迟钝地回忆起两点钟的约定。
  章叙——
  这名字犹如狂风席卷大脑,盛小泱蓦地睁大眼睛。
  江平路在整晚细雨浇灌下,呈现出蓬勃万新生命力。早晨艳阳高照,蝉鸣鸟叫,游客熙攘,全是欢声笑语。
  章叙早起,照例晨跑,包子豆浆满载而归。焖肉摇尾欢叫,讨东西吃。吃完仍不消停,叼着牵引绳给章叙,满眼殷切:爸爸溜我。
  章叙笑笑,有求必应,换身衣服,又出门。
  焖肉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凑,拖着爸爸钻弄堂,像玩迷宫,不亦乐乎。章叙随它,经过水果店顺便买苹果。
  走走停停,又来到老地方。
  这时浮云蔽日,阴雨随来,起风了。江南夏季的天气总变幻莫测。
  章叙撑伞,沉静注视前方。石墩上坐着一个人,嶙峋的肩胛骨支在薄衣下,瘦得融进风里。
  盛小泱垂首落寞,纹风不动,他的空荡躯壳,灵魂不翼而飞,好像呆板的雕塑。
  又下雨了,原本狼狈的身体被再次浸润,那雨珠挂在眼角,像越来越汹涌的眼泪,直到被宽大的伞遮挡。
  盛小泱的手指无意识抽搐,眼睫微颤,清醒又迷茫。他抬头,对上一双如银河深邃的眼睛。
  “你迟到了,”章叙的表情没有变化,平淡且温和,说:“迟到很久。”
  【📢作者有话说】
  嗷!
 
 
第16章 “一间流水。”
  盛小泱跟章叙走了,在他身后,始终慢一步。章叙偶尔停下,盛小泱于是也停步,目光偏去询问,怎么了?
  章叙喟叹,摇摇头,继续走。似漫无目,兜兜转转,再抬头,“一间流水”的招牌宛然在目。
  盛小泱踟蹰不前。
  章叙松开牵引绳,他不看盛小泱,看焖肉。
  焖肉嗷呜撒娇,腾升一股“我的地盘我做主”的自信,吧嗒嗒跑到盛小泱脚下,咬他裤腿。
  勇敢狗狗奋力叼人进来。
  盛小泱的裤子质量差,狗牙磨咬,立刻破个洞,刺啦一声,越扯越大。盛小泱没几条像样的裤子,他着急,只能顺着焖肉的力道,踉跄进入“一间流水”。
  章叙这时出声阻止,“焖肉。”他敲桌,笃笃两声,说,回来。
  焖肉乖乖回。
  “一间流水”堆满木头,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这气味弥漫,好像身处森林。盛小泱捡回地下室的木头皆是章叙丢弃的半成品,从这里创造出来。所以当他突然踏足宫殿,不由自主掐捏指尖,手足无措,有点心虚。
  章叙静谧地捕捉着盛小泱的神态和情绪变化,像藏匿森林的野兽,对侵入者的好奇。
  片刻,章叙伸出食指,点点盛小泱的肩。
  盛小泱看章叙说话,嗯?
  章叙笑了笑,说:“随便坐。”
  盛小泱于是坐在了焖肉窝旁的小板凳上,两腿抱膝,抿成一团。他捧起苹果,不咬,用着门牙磨,很快刨出一小坑,再继续扩大范围。
  而焖肉也在盛小泱脚边,刨它碗里的进口狗粮。
  章叙怔忪半晌,些微恍惚,他难得在浅淡如水的生活中见到这样一种相得益彰的画面。
  蛮有趣的。
  章叙窥觑三分钟,上了楼。再回来,上手有衣服。
  盛小泱衣服湿了,裤子破的,板寸头长了一点,毛茸茸地圆头往下滴水,湿漉漉得好可怜。
  章叙半蹲下来点点盛小泱的肩。
  盛小泱抬头仰视他,眨眨眼。
  -?
  “换衣服,别感冒。”
  章叙口齿清楚,语速微慢,盛小泱视线专注,粘他唇上,呆呆点头。他不会拒绝章叙。
  章叙递衣服给他,一套白色棉麻居家服,他往楼梯边指,说:“洗手间在那里。”
  盛小泱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拘谨起立,低着脑袋没让章叙发现自己殷红的耳垂。
  章叙的尺寸对盛小泱来说太大。他好像被一朵宽薄的云罩住,圆领挂在锁骨下,稍微往侧偏一点,瘦削的肩头露出来,他再往上扯,另一边就歪。
  盛小泱好懵,他始终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章叙给盛小泱倒水,问:“你有急事吗?”
  盛小泱颔首,有点僵硬,再尴尬摇头。急事不好解决,对无头苍蝇来说就不算急事了。
  章叙说嗯,“我还有点工作,马上就好了,你等等。”
  盛小泱云里雾里,不知道等什么。他面对章叙,能快速平静,回小板凳坐好。焖肉叼着玩具找他。盛小泱笑了笑,扔球,再拍拍小狗脑袋:去捡回头。
  焖肉吐着舌头满房间蹿,不亦乐乎。
  “一间流水”常年的枯沉氛围慢慢被某种雀跃的活泼扫灭。
  章叙也定心静谧。
  盛小泱哄睡焖肉,凝望章叙,倾注神思。
  不长的时间,章叙仅凭刻刀,将毫无生命力的木头变成了景,荷塘微波下的锦鲤愉快追逐,仿佛月亮就挂在天上。
  他专精覃思,下颚轮廓比尖刀锋利,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握住了宇宙的力量。
  盛小泱迷恋章叙,好崇拜他。
  所以当章叙的眼睛冷不丁探看过去时,盛小泱来不及跑,他心如擂鼓。
  章叙淡淡一笑,放下刻刀,活动僵痛的手腕,说,我好了。
  接下来要干嘛?盛小泱不知道,他也站起来,腿有点麻,蹬几下,差点吵醒焖肉。
  章叙问,去吃午饭,红汤焖肉面加个荷包蛋,好不好?
  盛小泱点头,好。
  他想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吃完面就回去。
  一直下雨,从大到小,淅淅沥沥,抬头看,屋檐边被雨水浸润成黑,但空气明亮,山青水绿。盛小泱走过石桥,看见了水里的鱼,眼尾洇笑,驻足片刻。
  章叙不催,撑伞挡雨,耐心等他。
  游客少,小面馆难得清闲。宋师傅蹲门口抽烟,满脑门官司。他看见章叙,先中气十足喊:“阿叙!”再瞧见身后冒头的盛小泱,愣一下,问,他谁?
  章叙说,我朋友。
  宋师傅掐了烟,说哦,进来啊,别淋雨。
  盛小泱乖乖跟在章叙身后。
  宋师傅打量盛小泱,胳膊肘杵杵章叙,悄咪咪说:“你朋友蛮内向嘛。”
  章叙笑笑,说是,挺乖的。
  宋师傅看盛小泱年纪应该小,又问章叙,你在哪里交的小朋友。
  “前几天我开车撞了他。”
  宋师傅一跺脚,口头禅出来了,“乖乖隆地咚,你债主啊!都追上门了。”
  章叙一挑眉,没否认。
  他们的对话音量不低,盛小泱全程没反应,老位置坐下。宋师傅懵逼,眼睛瞪老圆,默声询问章叙怎么回事。
  章叙摇头,缄口不言。
  宋师傅懂了,苏淼淼说过,他的表哥人帅心善,经常爱心泛滥,所以普度众生。
  “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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