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盛小泱拧着眉,冲她打手语。
  程思思没看懂。
  盛小泱眉心的折痕更深,从头到尾透露不耐烦。那粗如男子手臂的木棍还握在盛小泱手里,程思思怕他了。坐在地上连连后退,靠墙寻着点安全感,抱膝蜷缩着发抖。
  盛小泱登时无语至极,他倒成恶霸了?
  行吧,那就恶到底。
  盛小泱弯腰捡绳,把程山的手脚对折,捆成面馆材料区的梭子蟹。
  老头痛苦哀嚎。盛小泱虽听不见,单看他那张脸就来气,顺脚一踹。
  程思思不忍:“别……”
  再可怜也没用,盛小泱后脑勺不长眼睛。
  他翻箱倒柜,找到自己手机,点开看,没信号,蛮无奈。
  盛小泱妈生野长的蛮人,在章叙面前乖乖巧巧,实际没那么多规矩。他不像章叙那般礼貌,凡事都要问一句好不好、行不行。
  狗急都跳墙,何况人。
  盛小泱抬脚踹门,无视桌案点燃的香火和立起来的遗照,倨傲冷漠地刮一眼黑白色的程博然,从鼻腔冷哼出声,拿起桌上的笔和本。
  这里的一切是程山的底线,却被盛小泱随意撩开。
  老头疯了又疯,滚着土挣扎。
  盛小泱视而不见,翻开本子,撕下几张空白页,写:我的狗呢?
  程思思瞳仁微闪,终于清醒过来。
  “我……”
  盛小泱又写:你说话,我能看懂。
  程思思口干,咽了咽喉咙,声音声哑:“我爸把你弄晕后那狗也追出来。爸爸没空管它,把它踢晕扔山里了。”
  盛小泱眉毛一压,看着更凶。
  程思思怕程山吃苦,恐慌地拉盛小泱衣服,求他:“我爸年纪大了,他犯了错,你报警抓他去坐牢。别打他了。”
  盛小泱嗤笑,那意思,他玩阴招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年纪大了,现在知道怕了?
  程思思脸红羞愧,窘迫不已。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盛小泱问:报复章叙?
  程思思褪去了森然的女鬼气,此时面色煞白,又因激动双颊不自然潮红,倒是像手足无措的刚成年少女了。
  她说:“程博然的死一直是爸爸的心结,他总说一报还一报,哪怕章伯伯也死了,可章叙还活着,他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就想杀他?
  程思思不语。
  盛小泱再问:你不阻止?
  “我没有办法,他会打死我!”
  程思思柔弱得像随时要被折裂的枯枝,盛小泱都觉得她可怜。
  -他以前打程博然,程博然死后他就打你,是吗?
  盛小泱写字速度快,很难辨认。程思思看了好久,有点理解意思了,无力地点了点头。
  -他让你到小面馆是去打探章叙的现状,就是想确认章叙这次会不会回渔岛?
  程思思一副决然就义的悲壮模样,默认了,“我看见了你,回来跟爸爸说了。”
  盛小泱想了想,问:他叫你思然?
  程思思撇了撇嘴,揣着不敢表现出来的委屈,说:“我本名程思思,程博然死后改名程思然。”
  盛小泱了然,同时替她悲切。
  -我真的像程博然吗?
  程思思眼皮微颤,战战兢兢睁开一点,视线落在盛小泱脸上,似乎认真思考打量。
  “有……有一点。”
  盛小泱崩着唇角,有点凶神。这样子就很像发病后的程博然。
  对,程博然有精神有问题。
  程思思缩了缩脖子。
  盛小泱心里不爽,不合时宜地打破砂锅问到底:“哪里像?”
  人性好坏其实一眼能分辨,程思思没有从盛小泱身上察觉到明显恶意,于是她破罐子破摔,深吸一口气,摊牌了:“我到江平路有段时间了。”
  盛小泱一怔。
  “你在偷窥章叙吧?你装得特别好,比我哥好多了……”程思思眼睛直愣愣的犟,突然就不怕了,“你跟程博然的行为没有区别。章叙厌恶我哥,他怎么没厌恶你,还把你贴身带着?我很好奇,所以一直观察……”她顿了顿,那种渗人的感觉又来了:“你猜章叙有没有发现你?”
  程思思误打误撞,捏住了盛小泱的七寸,那不逊于冰川的寒意从他的脚底只蹿脑门。他胸腔急促起伏,心怦怦跳得好快,惶窘含杂恐惧。
  盛小泱不知所措,下意识逃开了。
  程思思干巴巴地一咧嘴,看不出要笑还是想哭,目送盛小泱进那间房里去。
  站在程博然的遗像前,盛小泱像一尊无神的雕像,脸色并没有比照片里的人好多少。程思思的话是一把锋利的刀,疯狂砍杀着盛小泱侥幸和满足。
  我跟程博然有什么区别?
  窥视、幻想,单方面获得心理满足和自我认同,自己对自己产生怜悯,这是心理疾病。
  所以并没有区别。如果章叙知道,他同样会厌恶我。
  盛小泱想。
  他手中捏着的还是程博然的日记本,翻开来看,比程思思给的那本正常很多,至少在语言逻辑上。
  盛小泱疑惑世上怎么有人这么爱写日记。
  程博然从小活在程山的棍棒中,养成了他唯唯诺诺、纠结郁郁的性格。叛逆期没叛逆出来,一口气攒了个大招。以为上大学后终于脱离管束,来到花花世界,一发不可收拾。于是男性友人无数,每天花样繁多,被人录了影,拍了照,最后得了病。但程博然没有害怕,竟变态般产生了报复的快乐。
  报复谁?
  日记本上的答案明确,当然是程山。
  程山惶恐儿子日日不在身边,没打招呼,去了程博然学校。不出意外,撞见儿子不堪一幕,出离愤怒,把程博然带回家。铁棍扎钢钉,那回真差点把程博然打死。
  程博然第一次注意章叙就在这段时间内,他已人不人鬼不鬼,遇见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想把他弄脏。
  后来章叙一番话,让程博然对逃离程山有了巨大的期盼。但他选择的方式不是自给自足、自我救赎,而是找个垫背的替自己兜底。
  很倒霉,章叙就是这个人。
  但章叙压根不上套,他甚至连正眼都不赏程博然一个。
  后来程山知道了程博然的意图,将他抓回来关进狗笼子里,意为驯化。程博然掰断铁链逃跑,最后却在潭底被捞出。
  这本笔记最后,以一张露骨的香艳床照结束,主角双方面容五官清晰无码。
  看到此,盛小泱恍然大悟。
  那年移花接木的照片,程博然尸体边的笔记本全是程山摆好的!
  盛小泱的鼻腔骤然钻进去一股冷气,肆虐着脆弱的内壁,痛得流出眼泪。他呼吸窒了一下,胸腔好痛好痛,指甲嵌进掌心肉里,感觉黏糊了,他站不稳,有点要吐。
  盛小泱掐着喉咙咳嗽。
  愤怒灼烧理智,他想杀了程山。
  程思思看出盛小泱的失控,抱着他跪下来哭,“不要!不要……”
  盛小泱说不了话,可眼底惊涛骇浪。
  程思思头皮一麻,她看懂了——程山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博然为什么会自杀,他急于给自己脱罪,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的父亲,反把帽子扣到章叙头上!最后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想杀人?我看他活不活得过今晚!
  盛小泱出离愤怒,神志却异常清明,他不管程思思能不能看懂,手语道:程博然本来有机会脱离浑噩的生活,章叙会帮他!最后是他意志不坚,死了活该!
  -偷不偷窥又如何,我跟程博然不一样!
  -章叙对我好一点,我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给他!
  -你们一家人包括你!秩序混乱、精神分裂,没一个好东西!
  盛小泱弯腰捡地上镰刀。
  程思思涕泪满面,哀嚎哭求。
  小姑娘的力气终究不敌男子,猛被甩至一旁。
  程山不知死活叫嚣:“来啊!有种你弄死我!咱俩一起死!”
  盛小泱盯死程山,朝他走去。
  程思思吓得腿软,站不起来了,她挪着手臂朝那边爬过去,试图拽拽盛小泱的裤腿。
  程山再不好,他也是我爸爸。程思思呜咽着说不了话,只一味摇头。
  这时外面叮咣一阵响,好像有谁冲进来,踹翻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锈门,再以同样速度和力量踢开房屋木门。
  咔嚓一声重响,风雨和夜色同时来袭。
  盛小泱的魂魄尚未归位,身体却轻飘飘地落进某个充满沁香的怀抱。
  心跳赧然加速。
  盛小泱煞气褪去,恢复呆钝神态,想抬头看来人的眼睛,却被盖着后脑勺,按进那柔软颈窝当中。
  混乱之中,章叙不着痕迹地在盛小泱发顶落下一吻,轻声说:“宝宝,你在等我吗?”
 
 
第53章 吻
  咣当,镰刀落地。
  盛小泱缓不过神,想起种种,有点要哭,不为自己,为章叙。
  章叙捧起盛小泱的脸,轻轻揩拭他眼角潮润,问:“饿了没?”
  盛小泱抿着唇,眨巴眼,回过神了,噗嗤笑,手语说:吃过一口。
  指地上滚满土的馒头。
  章叙挑眉,眼望四周,浅观战局。
  还好及时,没大麻烦。
  他笑了笑,说:“就你不挑食。”
  盛小泱喜欢被章叙抱,不论那种姿势都好舒服,但不能贪恋,必须克己复礼。他拍拍章叙的肩,要下。
  章叙眉心轻蹙,很快松开,没人察觉。他觉得盛小泱发生了变化,某种在情感上微妙的,混杂着渴望、克制和不得已疏离的情绪,总之复杂矛盾,但实在藏得利索。
  愈发像个小混蛋了,章叙想。
  程山乍见章叙,神智更加疯癫。他面色涨红,额角连着脖颈经脉暴起,像块放置许久的猪肝,同时口中囔囔,听不清楚叫唤什么。
  章叙冷冰冰刮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拍拍盛小泱后腰,说:“走吧,警察马上就来。”
  盛小泱稍冷静,着急忙慌抓章叙手腕,猛一掐。
  章叙吞吐换气,忍着没“嘶”出声。几小时前急火攻心,老毛病犯了,右手腕疼,使不上力。
  他目光和煦询问,怎么了?
  盛小泱未察异常,忐忑不安比划手语:蒋嘉穗怎么样了?焖肉找到了吗。
  章叙异常失落,心想,他怎么不问问我这半天是如何过来的?
  于是沉默。
  盛小泱晃了晃章叙的手臂:哥哥。
  章叙:“……”
  他这样子啊——
  好像有眼泪在眼眶打转,这副担心委屈的模样活脱脱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章叙于心不忍,掐掐盛小泱的脸,“蒋嘉穗轻微脑震荡,坐船回去市医院了。”他顿了顿,不疾不徐说:“焖肉是自己回来的,也受伤了。它是好狗狗,以后每天牛肉、羊肉一天三顿。”
  盛小泱低低一笑,问:蔬菜不吃吗?
  “它不爱吃,掺了西蓝花的肉泥它都嫌弃。”
  盛小泱皱眉,严肃说:狗狗不能挑食。
  章叙笑着说:“哦,那以后你管它。”
  总之盛小泱终于安心,他眼底巨浪平息,月光暖暖,微风轻拂,又可泛小舟。而眼角那一点牵挂最后都变得无欲无求。
  章叙暗自喟叹,欲言又止:“你……”
  盛小泱歪头,纯真迷茫,等他下话。
  “没什么。”章叙叹气。
  此刻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地上程山的愤慨咒骂转为绝望哀嚎,另一旁程思思还是哭,欲起身。她望眼欲穿地注视章叙,有很多话想问,可挣扎不稳。
  作为当事人,章叙比任何人清楚其中乱七八糟的动机和真相。追究过往除了给别人舔点茶余饭后的话题外,其他毫无意义。章叙人好,但他不傻,眼下事端,他也不打算轻轻放下。
  那大牢程山他蹲定了。
  章叙护着盛小泱离开,走到院中,程思思终于追出来。她脸小,五官大,原本应该很漂亮,此刻蓬头垢面,精神看上去也不大正常。
  章叙将盛小泱拦在自己身后,警惕地跟程思思对视。
  程思思浑身发抖,声音像被割断的稻草,模糊又惨厉,“我想问你……几个事情。”
  章叙没听清,态度也不大好:“你说什么?”
  程思思说:“程博然一直认为你喜欢过他”
  章叙无语至极,讥讽一笑。
  “但是程博然是真喜欢你。”即便程思思也觉得这想法荒谬,但忍不住还要探究:“他说你人好、心软,提要求都会答应。可是到最后你为什么跟程博然把界限划这么清?你肯跟他说几句软话,哪怕骗呢,他可能都不会死。如果程博然没死,爸爸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我不会过成这样……这几年我一直恨你……”
  又来这套愚蠢的逻辑,盛小泱咬牙,眼起凶煞。
  章叙平静地打断她:“我有什么义务?”
  程思思诧愕,话音戛然而止。
  “我看不上程博然,是因为他这个人,”章叙淡淡说:“我认为人与人之间不论什么关系,坦诚最重要。我很讨厌虚无缥缈且有目的的跟踪、偷窥、接近,有话不能直说么,把我当什么了?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程博然有那脑子吗?做什么事情之前先学会坦荡做人——你也是。”
  章叙说这话,余光偶尔扫荡盛小泱。他不确定盛小泱有没有看,脑袋垂很低。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把抽碎了程博然的遮羞布,程思思忽然激动,抬手指章叙身边这位:“那盛小泱他……”
  “闭嘴!”章叙眼睑为抽,面沉阴戾,朝前走过去两步。
  这气场过于强盛,程思思微仰头,面色僵白,抽抖得更厉害,她心虚:“我……”
  章叙冷冷开口:“程博然从头到尾都不配跟盛小泱放一起比。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