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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盛小泱是愿意配合的。
  杨队一笑,“那请章先生外面等等,我们要单独跟他聊几句。”
  盛小泱前科太多,他心结了了,沉疴还在,被稍一刺激,不知道会做出或说出什么。章叙可以稳住盛小泱,别人不能。
  章叙愁容担忧,却无可奈何。
  杨队有的是耐心,他等病房门嘎达轻响一声,确定锁上了,再开口,先以友善态度很盛小泱拉进距离。
  “我说话你能看懂吗?”
  盛小泱血色褪尽,又变回一张薄薄的白纸,少神无力地点头。
  杨队笑:“那省事了。”
  盛小泱:。
  略过不必要的程序,杨队示意副队提供两张东西,是盛小泱刚到菜园小区第二天,徘徊于五金店门口的监控截图。
  杨队目光一凌,完全不带铺垫,问:“你进去买了什么?”
  盛小泱听不见警察压迫且略带质问的语调,所以他不紧张,微一耸肩,答:什么也没买。
  “老板说你问他店里有没有水果刀。你买刀干什么?”
  盛小泱无所谓道:切苹果啊,而且我就想想。
  警察对人性的观察敏锐,往往两句话就能摸透对方性格。盛小泱安静顺从,没有其他被盘问者一点就炸、恼羞成怒的特点。
  杨队重新审视他了,但疑虑仍旧不减——盛小泱年纪虽小,经历却多,性格方面多有隐蔽。
  还得试探。
  “从五金店出来后,你碰到钱胜了。”
  -是。
  “为什么不直接叫他,而是偷偷跟上他了?你有什么想法啊?”
  盛小泱一直平铺直叙:他变化很大,没认出来,不太确定。
  杨队嗤笑,不知信没信。
  盛小泱管他信没信。警察问什么他答什么,多余的半个字不说。
  杨队从副队手里接过证物袋,里面是盛小泱的手机,他点开,霎时,钱胜的暴怒声响彻空间。
  ——要死一起死!
  杨队单边眉毛一挑,颇有深意说:“你手机录下了案发全程,镜头精确对准阳台。”他顿顿,和善笑道:“你是有未卜先知的能里,还是提前预谋?”
  “这阳台本就违建,围栏十几年前坍过一次,后来即使砌起来了,有没有牢固,你比谁都清楚。”
  “要死一起死,钱胜为什么这么说?你和钱胜到底谁想杀谁呢?”
  病房陷入沉默,落针可闻的窒息会平等攻击每一个被质问的人,然后他们会慌,就露出了马脚。
  这是警察审讯一贯的套路。
  杨队还是把盛小泱当杀人嫌疑犯了。
  盛小泱目光微散,略显惶惑: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没有动机。
  “菜园小区要拆迁了,钱胜赖着不肯走,你很麻烦。”
  盛小泱:那又怎么样,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钱胜没房没钱,麻烦不到我。
  “我怎么听说钱胜已经准备好阴魂不散地缠着你了,”杨队说着微顿,眼睛往门口瞟去,略带困惑,又似顿悟:“外面那个叫章叙吧?家住苏市江平路。”
  盛小泱的心平气和被轻而易举打破,他倏一蹙眉。
  杨队抓住机会,咄咄紧逼:“你跟章叙关系不一般。钱胜曾经放言要烧了江平路。你觉得这是他口嗨,还是真能做出来?”
  盛小泱的手摆在被子底下,狠狠一攥。他移开眼睛,不看杨队了。
  -我不知道。
  杨队叹气:“没有人希望被一个无赖缠上。”
  盛小泱反问:天底下多是无赖,他们死光了吗?
  他比任何人预想中冷静。
  那副队突然开口:“你坐过牢。”
  这话盛小泱没看见,懂手语的那位给翻译了出来。
  盛小泱眉目冷峭,像听了匪夷所思的笑话,那神色冷到骨子里。
  -那又怎么样?
  他问:我坐没坐过牢,跟钱胜是怎么死的有关系吗?
  盛小泱不解,看杨队:带有色眼镜先入为主,是现在警察认定凶手的新标准?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坐牢吗?
  -钱胜找人想强奸我。
  -当时我还未成年。
  -所以我反抗了,像这次一样。
  -钱胜故技重施,逼我接客,还想拍我裸照。我不同意,他打我。
  -我的手被他捆起来,只能用嘴咬他。
  -不然还能怎么办?不能因为我是男的,这些就没关系吧?
  盛小泱句句质问掷地有声。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其实很凶。
  杨队哑口无言:“你可以报警。”
  盛小泱垂首,无声发笑,他肩膀微颤,扯着声带也震,发出好轻好顿一声“啊”,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世道不公发起的抗议。
  -我们没报过吗?
  盛小泱说。
  -妈妈每次被钱胜打,她都带我去报警,可是没人管。他们认为这是家事,男女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说过日子嘛,要互相谦让互相理解,最后该干嘛干嘛。
  -最好一次,警察来家里调查。可他们走访询问下来,说没有证据,又不能真把钱胜怎么样。
  -关两天放出来,他打得更狠。
  杨队问:“怎么会没有证据?”
  盛小泱自嘲笑笑:邻居怕麻烦,一问三不知。他们明明听见的,他们都知道。
  杨队哑然。
  -我是坐过牢,牢里的生活还不错,一日三餐,早睡早起,可以工作,还有书看,时间过很快。
  -但我不会以这种方式回去。
  盛小泱重新注视杨队,手语缓柔。
  杨队从业二十余年,不会以经验评判任何人,但恻隐之心偶现,他觉得盛小泱很真诚。
  盛小泱迎着刑警的目光,不卑不亢:像我这样的人,没有嘴巴为自己辩护。章叙告诉过我,凡事留后路,法制讲究证据,我听他的话。
  -我知道钱胜死性不改,我被他打怕了,手机录影是自我保护。
  盛小泱说到这黑眸微敛,可怜又孤寂。
  -阳台的围栏确实塌过一次,我那时很小,所以印象不深。后来离家很多年,再回来它就砌好了,具体我不知道的。
  -我拍的视频,证据很清楚吧?
  -钱胜要置我于死地。
  -我是正当防卫,而且没有过当。
  -他坠楼是意外。
  -我也掉下去了。
  盛小泱天真烂漫,歪头微笑,却字字珠玑。
  他说:警察同志,今天我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话,不是钱胜手下留情。
  -而是因为我命大。
  【📢作者有话说】
  章叙:嘻嘻(#^.^#)
 
 
第70章 每天吻你三次
  警察走后不久,章叙拎着袋苹果回来。
  盛小泱坐窗边的椅子上发带,正好夕阳光洒在他靡靡侧脸之上。章叙走过去,抬手,指尖也融进同一道光力,捏捏盛小泱的面颊。
  盛小泱凝眸。
  章叙不说其他,笑着问:“在想什么?”
  -你去好久。
  盛小泱不知为何,现在很依赖章叙在自己身边。
  章叙从塑料袋里挑一个不太圆的苹果出来,“刚买的,吃吗?”
  盛小泱蛮想的,抿了抿唇,遗憾说:我还不能吃吧?
  “问过医生了,稍微吃几口没事。”章叙说着给苹果削皮切块,亲自喂盛小泱嘴里:“嚼烂一点。”
  盛小泱呆了呆,感觉沁人的果肉抵着自己下唇,在冬季又弥漫出一缕难以言喻的温热。他想搞清楚这是什么,下意识轻启口齿,将那果肉叼来,舌尖却也同时滑过章叙指尖。
  哦,是这个呀。
  他想。
  盛小泱嚼很慢,吃很慢,章叙就一直安静看他,见他喉结小幅度滚了滚,才问:“还要吗?”
  盛小泱摇头,章叙就吃剩下的,谁都不主动挑起话题。
  盛小泱原本注视章叙,后来凝望窗外,直到天际晚霞隐没,他才又收回目光,看向章叙身后,吴阿妹的遗照。
  章叙顺着他目光,斟酌片刻,说:“之前的相框玻璃碎了,我找人重新裱了。”
  盛小泱抬指弯曲两下:谢谢。
  章叙挑眉笑,手语道:跟我说谢?
  盛小泱眼底赤诚:嗯,要说的。
  章叙收下了,说,行。
  “我找了律师,他懂手语,之后有事,他会替你跟警察交涉。”章叙抬手,先搓搓盛小泱发顶,那手又往下,在他后脑勺轻轻一盖,“你有什么要转达的,跟他说就行。”
  盛小泱点点头,哦。
  他情绪又落下去了,章叙看得出来。麻烦事还未结束,警察如果紧追不舍,是蛮麻烦。
  盛小泱垂眸不知思绪,章叙写小纸条递过去。
  -晚上想吃什么?
  没等回答,第二张又过来。
  -今天能喝萝卜汤,稍微加点肉。
  盛小泱接了纸条,卷着边边,没回应。
  -小泱。
  章叙写盛小泱的名字时笔锋有力,很好看。
  盛小泱抬指抚摸。
  章叙的灵魂脱离肉体,酥麻好久。
  “你……”
  -我坐过牢。
  盛小泱没头没尾,手语起止,干脆利索。
  章叙先是愣,而后唇角微扬,连带眼角也飘漾起一点点笑意:“不一样的人生阅历,很酷啊。”
  盛小泱仔细观察他表情,蹙眉道:你不惊讶。
  章叙叹气,和盘托出。
  “老周只说他坐过牢,后面都是我猜的。”
  -那你猜蛮对。
  盛小泱没太多精神气,双臂撑在两侧,晃晃腿。
  既然都说开了,章叙就可以问。
  盛小泱默许了,他目光直视章叙。
  “你因为什么坐牢?”
  章叙腿太长,晃不开,于是好不矜持的凑过去,跟盛小泱腿贴腿坐。
  他们都适应彼此的体温。
  -我把邱大勇**剪了。
  中间两个字,盛小泱手语表达生僻,估计他自己都不常说。
  盛小泱顺手抽了张至今,握来章叙手中的笔,大剌剌写了两个字,简明粗暴,且不可表述。
  章叙脸颊肌肉微微抽搐,难得绷不住。
  盛小泱把至今揉成团,手一扬,扔投进垃圾桶。
  -法院说我防卫过当至人重伤二级,判了五年。
  章叙张了张口,哑然无声,回忆自己白天时所作所为,随后对大脑莫名产生的心有余悸感到啼笑皆非。
  -你笑什么?
  盛小泱不解歪头。
  他很沉漂亮的瞳仁,混着坦荡、无畏,还有一点点忐忑不安。
  章叙接收他的所有情绪,没忍住,捧着他的脸说:“小泱,你真的很喜欢我。”
  盛小泱微垂的眼睛睁大了些,睫毛也如蝶翼扑闪。三秒钟后,他读懂了章叙的唇语,脸红了,目光倒是坦荡又坚明。
  -对啊,我就是很喜欢你。
  章叙叹息,循循善诱:“可是我都不知道。”
  盛小泱一怔。
  “如果你一直不说,最后走了,我就永远不会知道,是不是?”
  盛小泱辩解不了。
  章叙手里全是杀手锏,一样样抛出来,“你不会遗憾吗?”
  “遗憾没让我知道的那些心思,遗憾抽屉里的眼镜没有送出去。”
  章叙把盛小泱眼里的水雾逼了出来。
  盛小泱有点紧张,绷着肩膀,眉心一拧,却像泄气了似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爱人。
  “你可以再我身上试试看,”章叙笑起来温柔,在盛小泱鼻尖轻轻点一下:“不会的就问,我教你。”
  盛小泱抓住章叙手指了,以合适的力度摩挲他指腹:你还生我的气吗?
  章叙未抽手,微微用力把盛小泱带过来,拥抱一下,他欲拒还迎,“这是两码事。”
  盛小泱就又没有头绪了。
  章叙抬指触盛小泱眉心,将那皱痕温柔抹除。
  盛小泱口齿微张,又被章叙喂了东西。
  他眨巴眼,等待味蕾给大脑投射信号。
  甜的,百香果的味道。
  章叙笑着说:“吃糖。”
  警察后面又来过两趟,并且直白告诉盛小泱,最近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
  盛小泱问:最近是多近?
  马上要过年了,他想回江平路。
  警察笑笑,也不明说,调查结束后吧,很快了
  律师之前就跟盛小泱说过,警察的调查程序一定要走完,你要配合,会少很多麻烦。钱胜虽姘头一堆,但其他本质光棍一条,尸体无人领,无家属追究。警察没有实质性证据,也没有办案压力,这件事大概率会被定性为意外。
  总之盛小泱录下来的视频起了关键作用。
  盛小泱不烦心这些,他只苦恼怎么让章叙不生气了。
  住院蛮安逸,盛小泱能吃饭以后,阿姨一天五顿风雨无阻送饭,他胃口好很多,但那身体在从前亏损的基础中雪上加霜,长不起半两肉。章叙盘算回去之后找个营养师。
  章叙的右手腕脱臼,伤得严重,很久不好,干脆就地取材,在同一家医院做康复,盛小泱每次陪他。
  从病房到康复室,两个人并排走一起,偶尔手背与手背轻轻摩擦,盛小泱胆子就大,去勾章叙的手指。
  章叙不躲,也勾回去,且面色无常。
  盛小泱连续观察,觉得章叙也是享受的。
  晚上康复做完回病房路上偶遇一人,手捧大束马蹄莲,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盛小泱一开始没在意,特意让路给他先过。
  那人不动,故意堵着似的。
  盛小泱在解决了该解决的人之后,警惕心就没那么大了,他懵钝注视来人,不甚费解,又觉得他手里的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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