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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这回盛小泱躲开了。
  钱胜先一愣,木然低头看盛小泱双腕,哪还有麻绳的影子!他脑袋轰一炸开,瞬间反应过来,倏地抬头,见盛小泱愈发明显的阴森笑意!
  盛大晚霞开幕前最后一缕烈阳照着盛小泱好看的眼睛里,他眼底有一片茂密树林和深蓝大海。
  忧郁、悲伤、豁朗。
  钱胜裂眦嚼齿,怒吼:“啊——!!”
  已然来不及松手。
  盛小泱翩然微笑,口型无声:去死吧。
  阳台并未固定的围栏经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撞击,轰然豁出一个大缺口。钱胜身朝外,脚踩空,和七零八落的碎石一起坠楼。可他到死也不肯放过盛小泱,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盛小泱料到了,没有太挣扎,只是好可惜,大概没机会再见章叙了。
  盛小泱想着他,生死之际,微微失神,忽感手腕一紧,被谁攥住了,好痛。
  盛小泱感知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眼睛大睁,猛然仰头,然后他看见了章叙。
  阿波罗毫无征兆,从天际杀到眼前,奇迹降临。
  “小泱,别动……”章叙近乎恳求:“我拉你上来……”
  -……
  他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
  在章叙面前,盛小泱又变回了无害的小狗,一路颠沛流离的委屈酿成江南朦胧的烟雨,悠悠荡荡浮于眼角,酸涩难捱。
  他犹豫了。
  盛小泱像一块被越扯越开的布,皮囊破生理极限。他指尖轻轻一跳,碰到章叙肿胀发烫的右腕。
  他肯定很痛。盛小泱难过地想。
  钱胜紧攥盛小泱的脚踝,恨不得将手指都掐进他肉里,剥开了剁碎!
  他死到临头,穷凶极恶的本质更冲!
  盛小泱低头看。
  钱胜叫嚣威胁:“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我告诉你!只要老子活着,你和你姘头一个都别想好过!”
  章叙额角青筋暴起,怒喝:“闭嘴!!”
  盛小泱目光微沉,他像轰轰烈烈赴死的骑士,眼泪瞬间干涸。
  “盛小泱!”什么狗屁温柔雅正,章叙现在看着也像个疯子了,他歇斯底里:“你要是敢,我这辈子都不会……”
  不会怎么样?
  到头来,章叙对盛小泱说不出任何狠话。
  钱胜得意大笑,他认为自己赢了。
  盛小泱乌沉沉的眼前所未有的宁静,他沉默,也掷地有声。
  他明明白白告诉章叙,钱胜必须死!
  章叙右手要撑不住了,左手死死抓着断壁残垣支撑。他上半身悬荡在外,也正被一点点往下拖。
  再下去都得死!
  田懿关键时候掉链子,姗姗来迟,跑得累死,见眼前一幕,不知错所。
  章叙还没喊出什么,盛小泱另一手抬起,一根根扒开章叙的手指。
  盛小泱——!!
  章叙手中只剩血淋淋的头绳,他哑然失声。
  盛小泱像飞鸟坠落,当钢筋刺穿他的小腹,他梦回幼年时凄凉的夜晚,面带微笑,终于自由。
  妈妈,你原谅我了吗?
  盛小泱凝望天空,看见章叙悲伤的双眼,逐渐模糊。
  我不要你帮我脱离苦海,我可以自己走出来,但你仍然是我的盖世英雄。
  可是哥哥,好遗憾啊。
  盛小泱的鼻腔、口腔被血液覆没,他呼吸困难,幻觉似的畅享起美好画面。
  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说我喜欢你。
  特别喜欢。
 
 
第68章 “第一次接吻吗?”
  钱胜高处坠落,他后脑着地,但没有当场死亡。他本来就有点轻微脑梗,外界稍有刺激,直接给水龙头拧到最大,晃一晃,脑子都能出水。送医院第二天抢救无效,才宣布死亡。
  盛小泱在坠楼过程中因被二楼外推的晾衣架缓解了力道,坠地时只造成内脏的轻微移位。
  这都好控制,要命的是钢筋贯穿伤。
  当地医院吃不消,救护车连夜送往省级医院,需要家属陪同。
  医生问章叙,你是他什么人。
  章叙那会跟死人没有区别,一字一句全凭本能:“我是他爱人。”
  医生大场面见多了,临危不乱:“国内不承认你们这类关系,后续手术所有签字你恐怕不行,他还有其他……”
  章叙捧着吴阿妹的遗像,这大概是盛小泱最牵挂的。
  他凝望担架上瘦弱破碎的盛小泱,说:“他只有我。”
  盛小泱情况特殊,省医院全科会诊,开辟绿色通道,到达后立刻送往手术室。
  手术室外红灯亮起那一刻,章叙的心也像悬在万丈高楼上的一团肉。魂不守舍,静等宣判。
  田懿后到,蹲地上吧嗒吧嗒掉眼泪,“都怪我,快一点就好了。”
  一切发生太快,田懿也就迟来两分钟。
  章叙一直沉默。
  盛小泱坠楼画面在眼前反复循环,那些他释怀、不舍、无奈,可能还有点关于爱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时的细微表情都图穷匕见了。
  为什么偏在那种时候?
  章叙连带着回忆都被扎上了刀刃,稍一想,血淋淋,涌上喉管,咬牙硬生生顶下去。最后只轻飘飘溢出一声轻咳,无人知有血腥味。
  医院不允许抽烟,章叙不知该如何缓解焦躁的痛苦,即便他看上去很平静。
  盛小泱的黑色头绳被章叙攥在手心,摩挲好久。他裤兜里还有个黑色钱包,边缘起皮。
  打开来,透明夹层有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男孩照片,长发至腰,面庞稚嫩。他站在墙皮脱落的房子下,表情僵硬警觉。照片时间显示十年前的冬天,他只穿了一件薄T恤。
  他那时很瘦,比现在还瘦。
  章叙认出来他是闯进小面馆的幻灵,他是盛小泱。
  田懿战战兢兢提醒:“这我的钱包。”
  章叙还是沉默。
  很久,天不知什么时候亮的,医院逐渐喧哗起来,手术灯亮到至今,没有任何结束迹象。病危通知书大概医院内部走流程自己签了,章叙始终没有资格。
  “能给我吗?”
  这几个字带着枯裂的萧瑟钻进田懿耳朵里,震得他耳膜生疼。他不太确定问章叙:“你在跟我说话吗?”
  章叙抬指,温柔抚摸老照片里的人,声音嘶哑:“照片能送我吗?”
  田懿舍不得,但他看章叙的样子,颓丧得哪里还有社会精英的模样。
  “我记得那天是除夕,小泱又被钱胜揍了,说他偷糖吃。他跑外面躲起来,正好被我碰到。我妈送了我一台相机,他蛮好奇的,我就给他拍照了。他那时候长头发……”
  田懿可怜盛小泱,也可怜章叙,惊醒过来,领悟自己好像没有再跟章叙争夺的资格了。
  他犹豫很久,始终不忍,闭眼叹气,说:“送你了。”
  “谢谢。”
  盛小泱的手术过程惊险,并不顺利,各科专家全力抢救,最后因部分小肠坏死被截除一点。
  能保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盛小泱被推进ICU,后面还要过感染关。
  章叙紧绷数天,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自持不住。
  他麻烦田懿替他守一会儿。
  田懿问章叙去哪里。
  章叙说抽烟。
  医院连厕所都禁止吸烟。章叙把自己关进隔间,捂嘴干呕。
  真正的紧张和恐惧不会在事发当时夸张的表现出来,或大哭或大叫,他得冷静处理好所有事情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麻烦。
  章叙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包装成一个伪人,直到盛小泱手术成功,理智终于决堤,好像他跟盛小泱一块儿经历了生死,最后都活下来了,但也狼狈。
  章叙很多天没吃东西了,竟也能吐出点什么,随之而来的是手腕新旧伤叠加开始反噬。
  边吐边钻心疼。
  这种无法言说的恐惧,章叙会记一辈子。
  有人在外面敲门:“哥们儿没事吧?要不要给叫医生?”
  章叙起身,冲水,再整理衣领和袖口,井然有序。他打开门,温润颔首:“我没事,谢谢。”
  “……”那人都惊呆了,见鬼似的目送章叙端正离开。
  盛小泱在ICU躺了两天,体征和指标平稳后转入普通病房。他时睡时醒,身娇体弱。章叙守在床边,看这么个人,想象不出不久前,他还盛气凌人的要了钱胜的命。
  警察来过两趟,毕竟出了人命,盛小泱现在是嫌疑人。但他现在确实也因为客观原因无法配合调查,做笔录只能往后推。
  章叙知道这附近有便衣,他思来想去,给崔明亦打了个电话。
  说明前因后果,崔明亦表示理解,项目既然谈好了,合同什么时候签都没问题,家人重要。他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有话直说,并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章叙不端着了也没客气,问崔明亦有没有好律师介绍,懂手语的。
  崔明亦点到即止不多问,说:“集团法务部正好有一位,我今天就让他过去。大家资源共享,都自己人,你也算他老板,放心用。”
  “好。”
  章叙本来只想扩大工作室规模,崔明亦却认为以章叙的能力和手艺,窝在江平路太暴殄天物。他或利诱或真诚,邀请章叙与其合作成立公司。章叙本来没同意,天再大他就吃一碗饭,多了就撑。后来邱大勇出现,崔明亦再抛橄榄枝——你同意合作,我给你解决邱大勇。
  这是条件。
  章叙不多想,同意了。
  文化产业公司成立,章叙对外只是技术入股,对内,他也是老板。
  工作上的事还有很多头绪没理清,章叙得先处理盛小泱。
  挂了电话,章叙回病房,盛小泱微睁眼,醒了。
  他虚弱、茫然,也在阳光照射下天真地凝视章叙。
  章叙的心怦怦狠跳两下,终是安稳落地。
  后面时间,章叙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照顾盛小泱。给他梳理炸起来的头发,盯着点滴精准到秒叫护士换药。盛小泱不能吃饭,营养液、维生素、抗生素整日不停,他又瘦好多。
  章叙就陪他熬。
  熬得胡茬冒出来了都懒得剃,盛小泱睡他也睡。
  只是中间有意隔了一点距离,好像特意疏离,也不说话。
  盛小泱恢复意识后,想起坠楼前很多细节,包括章叙歇斯底里的绝望。他后知后觉,不担心警察的盘问,只惶恐章叙不搭理人的反应。
  盛小泱叫章叙,哥哥,我想喝水。
  章叙听见了,不应答,端着杯水到床边,捏着棉签一点点润着盛小泱的唇。
  最后憋出一句:“不能喝。”
  盛小泱想拉拉他手,章叙冷酷无情的抽开了。
  说:“有事喊我。”
  然后坐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怎么叫嘛?我又不会说话,你也不看我。盛小泱好委屈,抿着唇,眼巴巴,打手语章叙也看不见。
  他终于意识到了,章叙在生气。
  又过两日,盛小泱恢复得很好,有些悬而未决的事情就可以开展了。警察提前打电话约,明天上门。关于钱胜的死,没那么好糊弄。
  盛小泱其实不慌,但章叙很焦炙,即便他没表现出来,面上依旧淡然平静。
  晚上的时候,章叙吃饭。
  盛小泱好久没吞咽食物了,闻着那香,馋得不行。
  他问:哥哥吃什么?
  章叙没理。
  盛小泱都快习惯了,从他醒到现在,章叙说话没超过十句。
  西伯利亚的冰川不远万里而来,盛小泱都不知道要怎么哄,当然,他知道这是你自己锅。
  他写纸条:好吃吗?
  食指一戳,慢慢递过去。
  章叙看一眼,还是没说话,把纸条放一边。
  盛小泱继续写:哥哥我饿。
  章叙撩眼皮瞅他一眼,轻轻挑了眉。
  盛小泱觉得这是机会,手语道:我错了。
  认错很快,很丝滑,但也很没有诚意。
  盛小泱的脸好看,眼睛好看,笑起来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但章叙就是能从他眼底读出另一种讯息——下次还敢。
  小狗拆家可不是教训一顿就老实的。
  章叙更气了。
  “你错哪里了?你主意多正啊,”章叙面不改色却咄咄言之:“你孤胆大侠,说走就走,四楼说跳就跳。你不留后路,错的是我。”
  盛小泱哑然。
  病房静默许久,章叙倏地冷笑,主动挑起话题:“钱胜死了。”
  盛小泱意料之中平静:哦。
  章叙也平静:“还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吗?”
  盛小泱既然做得出这事,就想好了后果和要承担的所有结局。
  他苦笑:你在渔岛教我的,做任何事要给自己留后路。我都记得。
  -你怎么对付邱大勇的,我也记得。
  -所以哥哥,我做的不好吗?
  “好极了!”章叙微嗔:“我希望你对自己好,想你任何事情都告诉我,这你怎么不记得?”
  盛小泱虽心虚,却也在章叙三言两语下被挑起了某种想发泄情绪:我提前去看过了,那里有很多解力点,跳楼而已,死不了。
  “跳楼而已?还死不了?”章叙气笑了:“残了呢,摔傻了呢?!你想过……”
  想过我没有?
  盛小泱弄巧成拙,惹得章叙更生气。
  他真没招,喊哥哥。
  哥哥气哼哼,脸一偏,没准备再搭理。
  病房外有人影经过,偶尔透过玻璃朝里看看。
  是什么人不言而喻。
  盛小泱赌气似的说:我想过,我什么都想过。
  章叙余光瞟去,讶异凝视。
  盛小泱惨白的脸因情绪起伏显得更加病苦。
  章叙心一拧,呼吸不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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