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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他怒目,手点那杯酒,换了命令又威胁的语气,说:“给老子喝!”
  盛小泱身体微朝后仰,下颚轻抬,双臂抱起,不屑回视。他气场游刃有余,未说一字,但眼睛分明透着鄙夷的挑衅。
  好像说: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过后,房子你没有,钱也捞不着,攒力气还能多活几天,睡马路,再饿死,没人给你收尸。
  盛小泱再轻飘飘地将目光收回,好像懒得跟钱胜再多废精神,挑一苹果,随便往衣服上擦了擦,再吃。
  苹果脆,但不甜,味道没江平路水果店里的好。
  盛小泱事事联想,桩桩比较,面上不耐烦的情绪渐浓,更加待不下去。
  剩半个苹果放回桌上,盛小泱起身。
  钱胜长眼吊起,按兵不动,阴恻恻看盛小泱走进次卧。
  十来平米的房间,原本是盛小泱的卧室,过去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如今卷着霉味,不遑多让。
  盛小泱径直在一面破裂的镜子前停步,无视镜中四分五裂的自己,屈膝蹲下。
  镜子边沿用实木包裹,大部分已被老鼠啃食,盛小泱以半掌拖住一角,握力一抬,镜框移位,露出后墙。
  黝黯的墙面豁然出现一掌宽暗洞,朝里摸索,空无一物。
  钱胜目光紧随,冷嘲热讽:“这房子早让我翻遍了,没有!”
  当年吴阿妹带着盛小泱跑,除了被打怕了以外,还有就是钱胜愈发丧心病狂的贪念。
  钱胜揪着吴阿妹的头发,猛猛往墙上砸,威胁吴阿妹把他名字加到房本上。吴阿妹说房本找不到了,加不了。钱胜不信,打晕了吴阿妹,自己找。
  他就差砸墙了,最后真没找到。
  钱胜恼羞成怒,再将昏死的吴阿妹拖进浴室,冬天时候,花洒的冷水对着她的脸浇。
  吴阿妹醒了,却看见钱胜捏着盛小泱的脖子,把他从桌地下拽出,拎起小鸡仔似的,悬空一甩,再跑到违建阳台上。
  成年男子力大,竟一脚揣塌了围栏,豁出半个缺口。碎断的砖土噼里啪啦往楼下砸。
  下面有人骂,操,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要死啊!
  钱胜也骂,给老子闭嘴!
  大家就又都知道钱胜在打老婆孩子了。
  盛小泱被钱胜掐着脖子悬吊在阳台外,脚下是十几米的深渊,他才五岁,叫不出,哭不了。
  “你不说,老子就把他扔下去!”
  吴阿妹边哭边求,话都说不出。
  邻居看真要闹出人命,不知谁说了一句:“搞七搞八搞什么啦!我报警了啊!”
  街坊四邻倒不是可怜这对母子,而是怕真死了人,对这里风水不好,很多人信这个。
  钱胜看诈不出来,暂时作罢。
  阳台后面还要用,吴阿妹买了砖头和水泥,自己给它砌好。可中间又发生了一些事,围栏的加固始终没到最后一层。
  房子缝缝补补,大洞小坑一堆,挡不住风,也避不了雨。
  盛小泱想得远了,刮来一阵将他吹醒。他侧目,看向未紧闭的窗户,下面的缝隙里竟钻出一根小草。
  盛小泱勾了勾唇。
  他回菜园小区,只取三样东西——房本、相册,和妈妈的遗照。
  盛小泱探手进洞,到顶后手腕一转,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上继续摸。慢慢摸到一凹进地方,指甲扣进去,用力朝下一掰。隐藏的木板就掰了下来。
  盛小泱拿出房本和相册。
  藏得够好,怨不得钱胜差点把房子砸了也没找到。
  钱胜盯着那红本子,眼球比血还猩红。
  盛小泱视而不见,继续找吴阿妹遗照。
  他在家时,吴阿妹的遗照供跟自己一起在次卧。钱胜嫌晦气,扔过一次,盛小泱捡回来,挨一顿打。后来有人跟钱胜说,扔老婆遗照要天打雷劈,加上那段时日他打牌老输,听进去了。但还是见不得吴阿妹那张脸,就把遗照关衣柜里。
  盛小泱觉得这样也蛮好,他疼的时候就躲进衣柜里,让妈妈抱抱。
  衣柜还在,四个脚撑断了两个,歪歪斜斜地靠着墙。
  衣柜门也坏了,虚掩着留出一道缝。
  盛小泱几乎近乡情怯。
  抖着手打开衣柜门,他的鼻腔猛然翻涌剧烈的如同大雨席卷树丛的艰涩。
  妈妈。盛小泱在心里喊她,我长大了,我带你走。
  照片里的吴阿妹永远年轻,笑容依旧慈爱。
  盛小泱皱了皱鼻子,委屈一秒,小心翼翼捧出遗像。
  他走出房间,对钱胜凶狠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
  “房本给我!”钱胜直接要抢。
  盛小泱忽然轻笑,打开房本给钱胜看。产权人栏就一个名字——盛小泱。
  吴阿妹自知深陷泥潭,逃不出去。她未雨绸缪,为盛小泱打算了很远。
  钱胜裂眦嚼齿,掀了酒桌。十几年的算盘落空,此刻彻底疯癫,恨不得撕了盛小泱!
  盛小泱不惧,好似从头到尾都没未把钱胜放眼里。
  他弯腰,将吴阿妹遗照正面朝前,倚墙摆下,擦掉相框上沾着的灰,唇角一直带笑。
  钱胜不屑这温情脉脉的一套,早已怒火中烧,骂骂咧咧老子长老子短,四下转头不知找什么东西。
  盛小泱余光瞥他动静,手下默不作声,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卡进遗照和墙之间,露出摄像头。
  钱胜那边已经颠了,扭曲的身体和表情装不下他爆裂的情绪,找不到趁手的,直接抄起那矮一截的凳子。
  盛小泱刚刚坐过。
  斑驳墙面,昏暗灯光把钱胜竹竿似的身躯拉扯得务必庞大,虚浮的脚步也成了恶魔进食的节奏。
  可现在盛小泱已经不弱小了。他是独立个体,有想法,有决心,有想保护的人。
  矮凳照着后脑勺砸下来,盛小泱没有用,他咬了口腔一块肉,咽下血,眼前画面模糊一阵,硬生生忍下来。
  他笑得比钱胜阴,也如钱胜的愿,找个合适的角度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妈妈的死始终是小泱的心结,这个坎很难过去
  章老板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下章就到啦!
 
 
第67章 特别喜欢你
  章叙的去途并不顺利,苏市本地没有机场,他的目的地也没有机场,好像悬浮空中的两个城市,并不相通。
  章叙不多犹豫,连夜驾车去隔壁市,买的最近的航班也在第二天早上。他在机场过了一夜,等得焦心,航班因却天气又延误许久。等到达闵市,已经是人家的晚饭点。
  此地交通不便,章叙询问许多途径,得到答案一致,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前往小山镇的任何交通工具了。
  网约车不接单,加钱也不接,都让章叙等第二天。
  章叙又等一夜,并在等待过程中设想了无数可能,如果再见到盛小泱,自己该怎么含蓄又不含蓄的表达生气。
  想着想着,他又心疼。
  又聋又哑的小孩当年是怎么从那鬼地方逃出来的?
  去小山镇的车一天就两班,去早了还是要等。章叙现在一听这字就火大,清晨天光微亮,他约顺风车直接定位菜园小区,足翻三倍价,终于有人接。
  章叙奇怪问:“为什么都不接单?”
  司机答:“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回要一天,路还难开,跟市区跑跑一样的钱。”
  所以本地人赚钱的心思还是不紧迫。
  章叙后来一路没说话了。
  司机从后视镜观察章叙,见他两腿岔开,双手自然交叠身前。后座空间对他来说太小。乘客实在帅,就是眉眼紧蹙。
  章叙品貌翩翩,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司机开口问:“你去小山镇找人啊?”
  章叙没应。
  “那边好多都混子,骗子和小偷最多,你当心一点哦,”司机自顾自说:“不过菜园小区要拆了,应该很躲穷人乍富的,哈哈!”
  章叙撩起眼皮冷漠刮他一眼,还是没吭声。
  司机讪讪闭嘴。
  此去盘山路过,途径的无人村庄似乎也多,什么好景坏景,在章叙眼前都似走马灯而过。
  到菜园小区附近,司机没开进去,让章叙下车自己走,客气解释,“里面不管什么车,停得跟打结的麻绳一样,进去了没一小时出不来,而且老赖多,看见外来车,倒下就讹。你给我再多钱我也不进去啊,麻烦。”
  章叙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此时天色渐沉,章叙随导航步行到菜园小区门口,刮起猛风,然一进小区里面,风又不见了。章叙强行把自己从一团混沌的思绪中抽离,留心观察周围。
  小区的楼挨着楼,密密层层挤在一起,风进不来,阳光也只能挑刁钻的角度照射。
  天气乍变,章叙见很多中年女人急忙忙跑到朝阳向的空地收衣物,自搭起来的晾衣架横三竖四、纵横交错。
  环境乱,人也乱。
  章叙内搭半高领羊绒衫,外穿长呢大衣,鲜眉亮眼的人再搭金丝边框眼镜,一副俊俏冷漠、生人勿进的模样,与此地民风格格不入。
  但章叙并未注意这些,手机点开盛小泱照片,拦个人礼貌问:“请问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匆忙交集的女人抱着厚大棉被看也不看,态度不好,嚷嚷:“不知道!没见过!走开!”
  确实穷人要乍富,对外来者的警惕和敌意不可估量。
  章叙没继续问第二个,他知道答案都一样。
  可这样一个杂乱无序的地方,该怎么捞一个灵魂都居无定所的人?
  章叙从未如此迷茫。
  他心神不宁,原路返回门口,站在腐锈的菜园小区街牌前点烟,风却将火苗往反方向吹灭。章叙心中焦躁到达顶点,无意识顺着那方向看去,见三流旅馆出来一对下流男女,嘻嘻哈哈,互相调笑卖骚。
  章叙眉心一跳,将未被点燃的烟抿在唇间,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林恒来电。
  章叙脚一顿,目送那对寻欢男女分道扬镳,接通电话,“怎么了?”
  林恒直说重点:“手机卡信号又回来了,在菜园小区马路对面,一个叫水木春城的小区里,具体位置我发你了,但是精准不到门牌号,你自己找。”
  “……”章叙沉默一瞬。
  “阿叙?”
  章叙不再将目光围着那旅馆转,疾步跑开,劲风吹起大衣一角,猎猎作响,“我知道了,谢谢。”
  很凑巧,章叙找到地方时,田懿刚好从家出来。他担心盛小泱,坐立难安,打算去看看。
  迎上章叙,惊掉下巴,下意识跑。
  章叙呵斥:“站住!”
  田懿脖子连肩膀猛一缩,真就站着不动了。
  章叙揪他衣领,面色阴狠,咬牙切齿问:“盛小泱呢?!”
  田懿觉得这会儿自己如果说不知道,大概会被章叙拧下脑袋,“我……我也正要去找找找……找他。”
  章叙的眼皮狠狠一跳,废了好大劲才忍着没有暴跳如雷。
  他讥讽道:“这就是你说的“他有正事”?”
  田懿欲哭无泪。
  盛小泱的手被麻绳反绑,由钱胜拖进卫生间。
  钱胜攥着他后脑的头发往面盆的脏水里摁。
  水很凉、恶臭,漂浮烟头,盛小泱猛烈呛咳,声却稀碎。
  钱胜哼笑,再提盛小泱的脑袋,狠把人摔地上。水混着地板泥垢洇开黑沉沉一滩,盛小泱依旧蜷缩着巨咳。
  钱胜拍拍他面颊,轻蔑说:“醒了?”
  盛小泱的眼皮只撩开一点缝隙,也鄙夷回视。
  钱胜被彻底惹毛,“妈的!”
  他把盛小泱拖回客厅,在地板划出一道很长的水迹。
  钱胜对在赌桌上积攒的暴虐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看盛小泱像漂亮但没用的布娃娃。本来以为男孩长大了会反抗,不好弄,试探几轮,发现盛小泱实际还是懦弱无能,跟他妈一样。
  钱胜于是飘飘然,手段也变本加厉。手边不管有什么东西,抄起就往盛小泱身上抡,吓死手打。
  盛小泱叫不出来,像熟虾一般蜷缩,眼睛死死紧盯某处。
  钱胜不在意这些,他无能但自大的虚荣心在此刻得到了极大满足。他掐盛小泱的脸,变形的指甲嵌进那白嫩的皮肉里,血流向下颚,攒出一颗好小的红珠,摇摇悬挂、将坠不坠。
  钱胜迫使盛小泱看自己。
  “别以为你弄走邱大勇我就没招对付你了。像你这样的,多的是人上。老子就在家门口挂牌,他妈的一百一晚上让你卖。”钱胜疯癫狂笑:“就让你妈看!”
  说罢他扯盛小泱的衣服,另一手摸来手机,扒光了准备拍照。
  下三滥的手段用惯了真以为能横着走。
  盛小泱双眼猩红,狞恶注视钱胜。
  钱胜重一掌掴,“再这么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了!”
  盛小泱梗着脖子纹丝不偏。
  “操!”
  钱胜自觉从头到尾都被挑衅,他边骂,欺身上去,抡臂再打。
  盛小泱浑身疼,肋骨大概断了几根。
  然钱胜虚空的体力和消耗程度以反比呈现。地上的水贴着他脚底板一撂,使他底盘不稳、头重脚轻,往盛小泱身上滑倒。
  盛小泱的唇角微不可见轻轻一翘,于钱胜靠近之际,头往侧一偏,张嘴同时下颌骨用力,一气呵成狠狠咬下!
  “啊!!”
  钱胜的惨烈嘶喊响彻整栋楼,然而冷漠使然,无人理会,如同当年。
  盛小泱起身,眉眼微扬,默然注视着死鱼般挣扎的钱胜。他面色苍白,双唇鲜红,嘴角一抹像凤尾般的血痕映得盛小泱妖冶灵动。
  钱胜抖如筛糠,抬手摸自己只剩半只的耳朵,仅有的理智原地爆炸。
  “我要杀了你……”他阴狠抬眼,嘶声大吼:“老子弄死你!!”
  盛小泱的笑在血色中意味深长,他沉默啧声,明明白白寻衅,缓缓后退,却也像慌不择路,在钱胜的威胁中逃进主卧。
  钱胜紧追!
  违建阳台在主卧东,没有门,垃圾杂多,散乱满地。盛小泱偏脸估算钱胜距离,寻合适时机被绊个踉跄。钱胜以为得胜,抬手莽掐牢盛小泱后颈,终于把人拎过来,再一拳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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