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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裴哥明明知道自己只有在躺在他身边才能睡得好,却残忍地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急着逃离自己呢。
为什么再来一次,他们还是要站在裴哥身边。
为什么裴哥不愿意站在自己身边。
都是裴哥逼他的。
宋闻韶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裴霖,一定要裴霖陪他。
裴霖满脑子都是宋秉铖的话,他也没在意到宋闻韶的不对劲,只是胡乱点头,匆忙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裴霖盘腿坐在床上,手撑着脑袋在思索宋秉铖话里话外的意思,宋秉铖好像还挺希望自己和宋闻韶在一起的,那他干脆试试?
他的手机,宋闻韶也不再限制他使用。
一切看着都在朝好的方向前进。
裴霖拿出手机,下翻着通讯录,他要不要和爷爷打个电话,问问爷爷?
爷爷要是知道他们在一起,一定会特别高兴。
宋闻韶在讨人欢心上确实有一套。
可是就在电话里说,是不是不太正式?
裴霖琢磨着回村子一趟,和爷爷说清楚,然后就正式和宋闻韶在一起。
他也想明白了,反正自己也退休了,谈恋爱就谈呗。
这种与众不同的情绪对裴霖而言还蛮新奇的,他之前为了能够顺利完成各种任务,无法真正感知到什么是爱情,现在正好有个情绪饱满高涨的小屁孩撞了上来,那自己也就放肆一把......
如果,宋闻韶后悔了......裴霖想着自己也不亏,都老牛吃嫩草了,还是豪门的草,大不了踹了再找一个。
裴霖虽然还有很多没想通,但他准备回一趟村子,爷爷和余塘都在村子。
说不定在村子里,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裴霖说干就干,他起身来到宋闻韶的房间。
宋闻韶看到裴霖后,眼里又升起希望的火苗,裴哥这是改变主意了吗?
只要裴哥愿意陪他睡,他可以自欺欺人地忘记在书房外面听到的话。
他就是这么没有底线和原则。
可裴霖一开口就给了宋闻韶当头一棒:“我准备回村里一趟,你就不用和我一起了,过些日子,我会回来的。”
宋闻韶的耳朵嗡嗡直响,他只听到了裴哥说要“离开”和“不用一起”,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第84章 他不想活了
宋闻韶坐在床边, 他没有无理取闹地说着想要和裴霖一起去,也没有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而是平静地反问:“裴哥, 你是要一个人回去吗?”
裴霖这次回去就是准备好好捋清楚内心, 他也不想再逃避了。
他点头:“你就在庄园等我,有事随时联系我。”
宋闻韶低头,两侧的长发遮住了他表情,裴霖看得不真切, 他以为宋闻韶在因为自己不带他去, 而伤心。
他上前两步,主动摸了摸宋闻韶的脑袋, 安抚道:“我最晚过年后就回来, 好不好?”
宋闻韶终于抬起头,他双目通红, 死死地盯着裴霖,那股凶狠劲像是要把裴霖刻在记忆中,再也无法忘记:“你不会是哄哄我的吧, 裴哥, 这就是你答应我回到庄园的目的吗?”
裴霖一看宋闻韶脸颊、鼻尖都泛着红意就知道他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他双手贴在宋闻韶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我这次一定不会抛下你, 你给我点时间想清楚, 好吗?”
他常年握各种器械的手上, 老茧覆了一层又一层。
裴霖摸上宋闻韶细腻的肌肤, 根本就不敢用力。
宋闻韶泪眼朦胧地只能看见裴霖的嘴唇不停在动,根本就听不清裴霖在说什么,他胡乱摇头, 抿紧嘴唇,他任由裴霖揉着面颊,不愿意松口:“不要回去......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宋家,我要和你走。”
带宋闻韶一起走,那他是真的想不清了,凭那小屁孩磨人的本事,他说不定还没走出庄园大门就丢盔弃甲,点头同意了。
不行。
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这是他第一次愿意面对自己情绪,他要彻底想清楚。
“不行,”裴霖还是狠心拒绝了,“你乖乖呆在这里,我可以和你视频,我也保证会及时回你消息,好不好?”
宋闻韶越听越绝望。
裴霖几乎就没有回过他的消息,更别提视频,这是他从来都不敢有的奢望。
裴霖第一次低头主动亲向宋闻韶的唇。
冰冰的,又软软的。
大概是宋闻韶哭得厉害又无声无息的,眼泪刷刷地直往下掉,裴霖尝到了一点咸味。
还带了点橘子的香气。
裴霖叹了一口气,他又俯下身抱了抱宋闻韶,轻声哄着:“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裴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又要心软了。
他直起腰,最后揉乱了宋闻韶的头发,挥了挥手:“过段时间见。”
这是宋闻韶第一次没有起身从身后搂住裴霖,不让裴霖离开。
裴霖的脚步顿了顿,他还是没有回头。
他都有一瞬间想回头质问宋闻韶,是不是没那么喜欢他了,为什么这次没有粘上来。
但裴霖不想再被宋闻韶的情绪左右,他加快脚步离开。
宋闻韶盯着裴霖的背影看,都没舍得眨眼。
这恐怕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宋闻韶扯了扯嘴角,他连一个笑容都提不起来。裴哥为了骗他,都舍得主动亲他了,亲的还是嘴唇。
要是放在平时,宋闻韶早就兴奋地将裴霖一把拉过,翻身压/在床上了,哪里会像这样僵硬得毫无动作。
之前裴哥要逃走,也只是装模作样地抱了他一下,这次居然敢下这么大的血本,看来是准备永远消失了。
宋闻韶颓然地平躺在床上,他的双手捂住了眼睛,泪水是止不住地滑落。他好像真的坚持不住了。
他明明给过裴霖很多很多次机会,他明明可以真的将裴霖关起来,*服他,就算裴霖不愿意也没事,至少他得到了裴霖。
他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狼狈退场,他连裴霖的衣角都拽不住。
他的眼神空洞,整个人呆滞麻木地躺在床上,灵魂好像已经飘走了。
宋闻韶没有大哭大闹,他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最紧,他思绪混沌,脑内除了裴霖,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魔怔得快要疯掉。
宋闻韶的信息素好像感知到了本体的情绪失控。
它们焦躁又胡乱地在体内乱窜,到处撞击,不再留情面,只想寻找一个发泄口。
宋闻韶脖颈上佩戴着的血红宝石,温度高得惊人,甚至将所触的肌肤烫红一片。
宋闻韶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没有抵抗得任由信息素攻击自己。
如果被反噬了,是不是就不用去想裴霖了。
宋闻韶居然笑了出来,那他也解放了。
他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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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和宋秉铖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只带了基本证件,他连行李都没收拾。
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回来。
希望在自己回来后,可以和宋闻韶彻底敞开心扉,一起迎接新生。
裴霖卡着时间不停地换交通工具,终于赶在天黑前回到村子。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裴学荣和余塘说笑的声音。
裴霖清清嗓子,大声喊道:“余塘,给我开门!”
门很快打开,余塘看到裴霖后,惊喜地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宋闻韶回庄园了吗?”
余塘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有没有和宋家那小子在一起,为什么爷爷说,你们在一起了?”
裴霖小声回道:“晚上和你说。”
裴学荣也走了上来,他拍了拍裴霖的肩膀:“更有气色了,这一身穿着很神气。”
裴霖身上还穿着宋闻韶强行套给他的高定,他已经从不太适应到习惯了这一身。
人就是这么容易适应。
裴霖上前抱了抱裴学荣:“爷爷,有没有想我?”
裴学荣朝他身后张望:“小宋怎么没跟着来?你们又吵架了?”
裴霖哭笑不得,宋闻韶在这里也就停留了大半个月,居然就让裴学荣如此惦记:“没有,他很忙的,我回来呆一段时间。”
裴学荣不是很信任地打量着裴霖:“你可不要骗我,别到时候又让小宋追过来。”
“不会,我和小宋说好了,最晚春节后过去,”裴霖和余塘一人一边扶着裴学荣朝屋内走去,“想再回来陪陪你,走的比较匆忙。”
裴学荣也不戳穿他们之间的事,只是拍了拍裴霖的手:“我要睡觉了,你们小年轻自己玩吧。”
裴霖和余塘都不是磨叽的性子,两人火速收拾完回到房间,围着炭火坐了下来。
余塘舒服地伸出双手烤着手,八卦开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裴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老爷松口了,他希望我可以和裴霖在一起。”
“他还和我说了宋闻韶的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听的时候特别心疼他,我都有点不敢听下去了......”
“他和我们过的生活不一样。”
余塘像是在回答裴霖的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他们生在豪门,想要随心所欲地做事也不容易......”
余塘脑子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周临越那张花花公子的脸,他虽然让余塘恨得牙痒痒,但他在周家过得也是水生火热。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他分开一段时间,”裴霖看着眼前不断跳跃的火光,思绪飘散,“我想看清自己的内心。”
余塘无声地笑了笑,能让裴霖如此魂不守舍地记挂一个人,他的答案显而易见地早已表明,只是他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结局。
余塘:“你之前可从来不会在一个人身上栽这么多次的跟头,也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
裴霖的眼里依旧有着迷茫:“可他只有19岁,还是宋家的唯一继承人......”
余塘:“未来的事,留给未来考虑,说不定你们谈了几个月就发现互不合适呢?”
余塘看得开,两个从出生到成长,轨迹都截然不同,真的能因为喜欢而在一起一辈子吗?
还不如及时行乐,随心所欲。
裴霖轻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看得开,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周临越?”
余塘一想要这个人就恨得咬牙切齿:“他和个强盗一样,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想弄死我,我还想多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呢......”
他要和周临越在一起干嘛?
周临越只想把他搞死在床/上,根本就没想着其他。
余塘换了个角度:“那你想一辈子和爷爷还有我呆在这里吗?”
裴霖几乎是没有犹豫:“当然,这就是我一直的追求。”
余塘也不劝裴霖,他整个身子像是没有骨头般瘫坐在椅子上:“那就什么都别想,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养老。”
如果裴霖真的不在乎宋闻韶,那么这样的生活何尝不是最理想的?
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他们想要的不就是身与心永远自由吗?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一起躺在藤椅上摇晃着,晒太阳。
裴霖和余塘说好的未来,终于给余塘等到了。
裴霖偶尔还是会去一趟集市,不过陪着他的人从宋闻韶变成了余塘。
他常去的铺子听说闹了个丑闻。
裴霖不用打听,就能在集市上听得七七八八,原来郁家想将生不出孩子的郁航卖到100公里外的野村里,成为那边光棍们的老婆,听说定金都收了,有足足一万,但就在要交货的是,郁航跑了。
现在那边闹着要叫郁家赔钱或者换人过去。郁家可只有一个Beta,其他都是娇气的Omega,能卖更好的价钱,攀上附近有势力的人......
现在正争执不下,吵着要报警。
......
裴霖都没耐心听完这一出跳梁小丑的演戏,他嘴角勾了勾,郁航确实有魄力,他没有看错人。
裴霖过着还算舒服的日子,但他的心始终感觉空荡荡的。
他每天看手机的时间不断增加,宋闻韶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不仅没有一个电话,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那个小屁孩之前可是可以一天发几百条消息不带歇的。
裴霖有点失望地将手机收起来,他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到了冬天,大青菜不再苦涩,长得又绿又大。
他们今晚准备炒青菜吃,裴霖将袖管挽起来,正在将青菜一颗颗拔起来。
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裴霖的手上还是泥巴,他高声喊着余塘:“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
他的心连带着右脸皮突然跳得很快,他惴惴不安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去水池边洗手。
余塘撇了眼屏幕,谨慎地没有擅自接通,而是回答:“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J市的。”
裴霖甩着手,脚步急促地跑来,他一把抓过手机,赶在铃声自动停止前接起了电话。
裴霖还没来得及出声。
宋秉铖的颤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裴,你快回来,宋闻韶不想活了。”
第85章 后悔
宋闻韶一动不动地任由信息素攻击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忽冷忽热, 时而滚烫得像是坠入岩浆被灼身,时而又像是被冰水没过口鼻,又冷又呛, 既吸不上气又呼不出气。
宋闻韶知道这是自己滥用抑制剂后的副作用, 但他之前为了能博得裴霖的同情,扎了两针让易感期提前,又为了能够在村子里不给裴霖惹麻烦,悄悄又给自己打了几针压下时间上有点絮乱的易感期。
宋闻韶的易感期本就不稳定, 在他不要命的折腾下, 果然如他所料,彻底乱了, 已经不是靠铁床就能撑下去的了。
医疗团队需要重新解析他的血液、信息素等等, 调整各种针剂的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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