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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双手撑在床上,他抬头看着白得晃眼的天花板,也没有矫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老实古板,有自己的原则,但认定的事情也不会反悔。
“不想了,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喜欢你的热烈、坦荡,还喜欢你对我的依赖。”裴霖极少愿意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情感,以前只有爷爷和余塘两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
而现在的这个又太会赖皮,裴霖想,有些他不愿意在爷爷面前说出的话,可能会愿意和宋闻韶分享。
宋闻韶听着这平淡没有起伏的语气,早已泪流满面。
他的心胀得鼓鼓的,身上的疼痛也好似再也感觉不到,他终于在裴哥的心中占有一点点位置。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裴霖看到宋闻韶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生气。
他虽然平复了心情,但眼眶周围的红痕还是没有散去,脸颊上已经干透的泪水扯着肌肤,他只要做表情,就会回想起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掉眼泪的丢脸场景。
宋闻韶闭上眼,尽量让呼吸平稳:“信息素絮乱,可能易感期要提前了。”
裴霖眯起眼,他明明记得宋闻韶已经有好久没来易感期了:“你乱打针了?”
宋闻韶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裴霖是真的想揍人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管这种疯子?
但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裴霖从床边站起来。
宋闻韶紧张地想要坐起来,但信息素躁动着不许他动弹,他只要一移动身体,就会遭到十倍百倍的痛感反扑。
裴霖弯腰压住宋闻韶的肩膀,很是不满:“你瞎动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跑。”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对象的?”
裴霖说得有点别扭,他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听着不那么奇怪,又能说出口的称呼。
宋闻韶勾了勾嘴角,他脸皮厚,现在也不怕裴霖翻脸:“老婆,好爱你。”
裴霖瞬间从脸红到脖子,连耳根都染上了色,他像一只熟透的虾:“闭嘴,不许在别人面前这么喊。”
宋闻韶撇嘴,他又换了个称呼:“老公,好爱你。”
裴霖臊得丢盔弃甲,他都想甩甩手离开了。
他连剖析内心都要做很久的心里准备,这个小崽子怎么张口就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亲密的词不能乱喊啊!
宋闻韶变本加厉,他伸手拉住裴霖的衣摆,小幅度地摇晃:“老公,你说句话啊,你爱不爱我?”
裴霖面红耳赤地低声呵斥:“闭嘴。”
但心里的泡泡已经咕噜咕噜地冒起来,“老公”听起来好像更有气魄,能把一个SSS级Alpha压在身下,想想想都爽。
宋闻韶一看裴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才不介意称呼问题,只要裴霖愿意听,“老公”“老婆”“宝宝”“宝贝”......喊什么都可以,反正裴哥只要在床/上听话就可以。
在床下,他什么都听裴哥的。
裴霖忍着心里的痛快劲,面上还是冷冷的,不肯做多余的表情,但却主动低头,将脆弱的后颈送到宋闻韶的嘴边。
Beta萎缩的腺体不会像Alpha和Omega一样凸起,几乎察觉不到具体的位置。
但宋闻韶却能仅凭一眼就锁定裴霖的腺体位置。
裴霖真是个善良的男朋友。
宋闻韶的眼神里的贪婪显露出来,自己明明仗着易感期和信息素絮乱欺负了他很多次,但他却每次都心软得露出最柔软的地方任自己为所欲为。
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裴霖这么乖,只会让自己更想欺负。
“你咬我一口,会不会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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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塘站在人群的末端,他在确认裴霖和宋闻韶都没什么问题后,才悄然离去。
他拒绝了老爷的邀请,并没有住在庄园里,而是漫不经心地在J市的大街上闲逛。
这么久过去了,周临越都不再有消息,这让余塘笃定周临越放弃寻找自己了。
余塘笑了笑,他确实更适合一个人。
晃着晃着,天上开始飘雪。
他又走到了周临越关他的酒店门口。
再往前走两步,好像就离周氏集团不远了。
余塘鬼迷心窍地没有换路线,而是迈着看似随意的步伐向周氏集团走去。
果然,他碰到了周临越。
周临越被一群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人簇拥着,两人面对面地擦肩而过,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余塘。
余塘没有停下步子回望,自然也没看到身后那一群人集体停下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20个红包~[绿心]
第87章 绿茶勺勺
周临越在看到那张清隽的脸庞后, 面颊的肌肉止不住地颤抖,他怎么会忘记余塘。
余塘的身形更是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
周临越远远地就感受到了余塘的气息。
他差点压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整个人扑上去, 将他撕碎嚼烂再吞下去。
余塘怎么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这么悠闲。
周临越不动声色地等着余塘靠近, 两人交错间,周临越的手差一点就要伸出来死死拽住余塘,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他甚至没有给余塘一点多余的视线。
余塘无情地根本就没有回头。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忘记他了吧。
周临越恨得牙痒痒, 但他也只是停顿几秒后, 依旧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不能在这群老狐狸面前露出马脚。
但他暗中派人盯着余塘。
周临越在余塘身上吃的亏太多了,他这次没让人紧跟着, 而是利用监控确定余塘的动向。
余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挺乖的, 乖乖地出现在J市,也不用他大费周折地去山村抓他。
余塘越走越觉得没有意思, 他随意走进了一间苍蝇馆子,抬手就和老板说:“来两碗你们这边的招牌馄饨。”
馄饨又鲜又香,余塘边吃边和老板唠嗑:“J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老板谈起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滔滔不绝地有说不完的话。
过两条街有一片梅林, 最近正好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市中心又新造了一个超级大的书店;游乐场最近又有新的主题......
余塘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吞咽着有嚼劲的馄饨,眉眼弯弯地附和:“游乐场确实蛮好玩的, 我去过, 那里的鬼屋特别刺激......”
老板听到余塘提到鬼屋, 立马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 不在饭点的餐馆,除了余塘根本就没别人。
老板这才神神叨叨地开口:“前几个月鬼屋据说闹鬼了......听说警察都持枪过去了,好像还请了个神婆过去驱鬼呢。”
“啊?”这番言论是余塘作为当事人听到都觉得荒唐的程度。
老板挤眉弄眼地凑近, 他食指竖抵在唇边,像是说秘密一般小声解释:“这还是因为我人脉广,才了解到的内幕,这个消息警方封锁了,没让报道。”
余塘心想:豪门丑闻,当然被压得死死的。
不过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些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余塘喝了一口汤,装作随意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挠挠头,有点腼腆:“我这里不是经常有人来吃饭吗?听他们说的......”
余塘笑笑,没有说话。
他在想着,待会去哪里再玩一玩......裴霖这家伙真是重色轻友,有对象后,都不怎么和他联系了。
害得他也觉得有一点点无聊。
不过,裴霖能有个还算不错的结局,他作为兄弟也是真心祝福。
“老板,也给我来两碗这位客人吃的馄饨。”
冷冽中不自觉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余塘耳边炸起,熟悉到余塘头皮发麻。
就是这个声音日日夜夜在他耳边说尽可怖话。
余塘下意识地就想起身,但周临越宽大的手掌已经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肩膀向下按。
余塘被掐得生疼,他敢打赌,那一片已经青紫了。
“好......好咧......”老板的声音从又有新客人到来的兴奋到拘谨得声音都变小,也就看了周临越一眼的时间。
周临越一身笔挺又合身的搞定西装,配上他惯有的翩翩笑容,他仅是站在那里就发着光。
老板吞了吞口水,他都怕自己家的桌椅弄脏那身金光闪闪的衣服,他可赔不起。
他这个小店什么时候能吸引到神仙一般的人物。
老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尴尬站在原地。
周临越只是淡淡扫了眼老板,老板的腿都吓软了。
还是余塘解围:“老板,就按他说的准备就行了。”
老板几乎是逃到后厨的,他拍了拍胸脯,透过窗户看向一站一坐,明显在对峙的两人,喃喃自语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进来的清秀男人,看着平易近人,身上根本没有攻击性,还能闲聊上两句,但后进来的男人压迫感十足,明明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庞,但却给人强烈的距离感。
那张脸还有点熟悉......
周临越压抑着自己想要把余塘压在身/下缓解相思之痛的心思,眯起眼一字一句地开口:“老婆,你还记得我当时和你说的话吗?”
余塘被浓郁的威士忌味压得头昏脑胀,他明明没有喝酒,脸上却已经泛起坨红,他甩了甩脑袋,声音明显弱了下去,但却依旧强势:“放开我。”
周临越笑了笑,他勾起的笑容格外好看,心情却是降到了最低点:“我说过,如果再次被我抓住了,可就不会是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了。”
虽然,周临越还没有彻底压住周家,但自从他的身份曝光后,至少在表面上,已经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谁会和SSS级Alpha做对?
可惜,周临越现在眼前就有一个。
“放过我?”余塘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竟然嗤笑出声,“你把我搞成那样,叫放过我?”
周临越看着余塘明显发怒的表情,心情不知怎么的,反而变得愉悦。
他看了眼余塘平坦的小腹,慢条斯理地凑到余塘耳边,恶劣地将呼出的气都吹进余塘耳蜗:“我还没把你搞怀孕呢,你怎么就跑了?”
“这么想怀上我们的宝宝?”
余塘气得左手反手压住周临越掐住他肩膀的手,右手拽住周临越的胳膊,脚上同时踹过去,他想直接把周临越往地上摔。
余塘的格斗技巧再强悍,这里的桌椅摆放密集,他始终不太能施展开来。
而周临越本就享受着余塘的怒火。
他用力将余塘拽向自己的怀里,并不要脸地出声威胁:“你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你吧?”
余塘眼中的愤怒已经烧起来:“你疯了?你不怕上新闻吗?”
周临越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和老婆一起上新闻吗?那正好就和全世界宣布我们在一起了。”
“但老婆,你得等等我,我还没到领证的法定年龄呢,不过我们可以先办婚礼......”
余塘光是听着就快晕过去了,这都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虎狼之词。
“你先放开我。”
老板在后厨看着他们拉拉扯扯,又看看自己手里端着的馄饨,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走出去。
余塘见老板在厨房门口犹豫,推了推周临越的胸膛:“老板要过来了,放开我。”
周临越反手捏过余塘的手指,还变/态地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老婆怎么连指尖都是想香的。”
余塘真的很想再踹一脚。
周临越的裤脚管上印着一个相对完整的脚印,可他不仅没有嫌弃地拍掉,而是美滋滋地坐在余塘身边慢慢地吹凉滚烫的馄饨汤。
他的左手藏在桌下,紧紧地握着余塘的手,就算被掐到青紫也不松手。
周临越甚至还好心地提醒道:“趁你还能摸到手机,有想联系的人就赶紧联系......”
余塘的心又被高高吊起:“你到底想干嘛?”
周临越笑笑,他捏了捏余塘柔软的掌心,没有说话。
余塘心事重重地给裴霖发消息:“真倒霉,又碰上周临越了。”
裴霖看到余塘消息后,整个人都紧张地绷直身体。
宋闻韶从裴霖身后探出脑袋,他声音酸酸的:“裴哥,我的脑袋还是好痛。”
其实,这点痛他完全可以忍受,但他就是不想看到裴霖和余塘有过多的联系,他真的嫉妒得发狂。
裴霖果然丢开手机,伸手轻揉着宋闻韶的太阳穴:“好点没?”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余塘,还是对着宋闻韶说了出来:“余塘又碰上周临越了,我有点担心他。”
宋闻韶现在脑子是真的开始嗡嗡得疼了。
余塘、余塘......他答应自己不再离开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到,就想着余塘,宋闻韶哀怨地看着裴霖,言语间全是失落和看似大方地退让:“我没事的,你要是担心他,你就去找他......”
宋闻韶嘴上说着“没事”,实则痛得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梢,丝丝缕缕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着裴霖的心一下又一下的抽动。
裴霖的手指拂开宋闻韶的湿发,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一件昂贵的瓷器,只是心里也放不下余塘。
他还记得上次看到余塘时的景象。
周临越一定不会放过余塘的。
裴霖颤抖地开口:“我给余塘回个电话,你好好躺着休息,等我回来,好不好?”
宋闻韶好看的眼里毫无征兆地留下两串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根本止不住。他的信息素本就没稳定,此刻更是有种“才到手的老婆就要跑了”的强烈失落感。
宋闻韶正处于极度不安中。
宋闻韶不敢伸手挽留,他也不敢摇头拒绝,他只能看着裴霖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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