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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即焚(近代现代)——林啸也

时间:2025-11-08 19:36:54  作者:林啸也
  游弋一下就哭出来了。
  疼啊……
  不是脖子疼,而是手腕疼。
  骨头断掉的疼,肌肉撕裂的疼。
  被打折的是哥哥的手,他却切身体会着有多疼。
  梁宵严胸膛鼓震,满头大汗,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然后咬紧牙关,嘶吼着使出全力!
  伴随着韧带拉伤的剧痛,游弋终于被提到半空,稳稳地甩回游艇中。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脑缺氧眼冒金星,耳边一阵风声海声呼啸,混乱中看到哥哥驾船和他擦肩而过,去追逃跑的男人,回过头焦急地盯着他:“蛮蛮!”
  “咳咳咳咳……”
  游弋掐着脖子咳得眼尾通红,挥挥手说:“别管我……抓住他!”
  想到男人的身份,他眼神一狠,“杀了他!”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夜中响起“嘭!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男人扯破喉咙的惨叫。
  他连忙把船开过去,刚蹭到哥哥身边,一股腥甜的热流喷溅到脸上。
  只见梁宵严手中握着半截掰断的方向盘,直直捅进男人嘴中!
  一瞬间鲜血喷涌,下巴断裂,整张嘴自两侧嘴角向下扯开,变成一口血红的大袋子,唯有那双翻白的眼睛向上瞪着,男人大半边身体都悬在水下,只有嘴巴被那根断掉的方向盘塞着,是在跳下水的那一刻被梁宵严逮住的。
  游弋被这一幕吓傻在那里。
  男人的血顺着他的上眼皮滴下来,掉在唇上,还是热的。
  梁宵严伸过另一只手,还因为拉伤震颤着,却温柔地捂住他的眼。
  “怕就不要看。”
  他双眼被捂着,半边身体都被哥哥拥在怀里,哥哥的手臂在抖,心跳声震得他浑身都麻,用一种劫后余生又近乎冰冷的语调问他:“够了吗?”
  游弋哆嗦了一下:“没……没事了吗?”
  梁宵严吻了吻他的额角。
  “没事了。”
  “你救了我们,蛮蛮。”
  “梁先生!梁先生!”
  韩船长的声音从另一片油污带响起,几道手电光摇晃着照向他们。
  “你们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梁宵严侧身挡住游弋,冷眼看向那些手电光。
  所有光柱立刻识相地从他身上移开。
  “没事,有人撞船了。”他平静地说道。
  “撞成什么样了?人还好吗?”
  “昏迷了。”梁宵严攥着断掉的方向盘把男人从水里提出来,就像用鱼叉叉起一条鱼,扔回游艇里伪装成趴着睡觉的样子。
  游弋惊魂未定,缩在他怀里紧紧捂着他的手腕,语无伦次地说:“哥、哥!那个是坏人,他不是韩船长的人!有人混进来了!这次漏油肯定也是他们搞的!”
  “嘘——我知道。”
  梁宵严把溅满血的手臂随便在海水里涮了涮,涮干净后捧住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散淡的语调却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别激动,蛮蛮,缓一缓,你心跳得太快了,你都没感觉吗?”
  “可是他们、他们……”
  “好了我知道,别慌,不要声张,先把油收完。事没干成别先把自己吓死了,跟着我深呼吸。”
  他的手向下滑,覆上游弋的胸膛,让那胸腔随着自己的掌心一起一伏。
  “吸气。”他发指令。
  游弋大吸一口把自己鼓成一只河豚。
  “吐出来。”
  河豚放气。
  梁宵严无奈地拍拍他的脸:“越活越回去了,喘气还得我教。”
  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后,他们重新扯起吸油毡,把最后一点油吸完。
  梁宵严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韩船长那边十个人,他们这边十五个。
  有个吊梢眼鹰钩鼻的男人问梁宵严:“撞船的那个人呢?”
  梁宵严挑眉:“你和他是一起的?”
  那人闭紧嘴不吭声。
  “他受伤了,你去找他吧。”
  那人神色一变,当即就要掉头:“不用了,我上岸等他。”
  “没问你用不用。”
  梁宵严一个眼神过去,小飞跟一道鬼影似的出现在那人身后,“走吧,我陪你去找。”
  “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船长不解。
  梁宵严问他话,眼睛却打量着对面那些人:“韩船长,这是你的船吗?”
  “是我的船没错,但这批货是外包,上头叫我带几个人跑一趟。”
  他指着自己这边三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这都是我们单位今年新招的本科生。”又指着对面五个人,“货是曼约顿丰油石化的,他们几个负责压货。撞船的那个和刚才被您请过去的那人,他俩是半路上人手不够,在码头现招的。”
  “漏油原因呢?”梁宵严看向压货的五个人,“排查出来了吗?”
  几人脸上顿时精彩纷呈。
  面面相觑片刻后,掉头就跑!
  “哎!”韩船长要追,被梁宵严拦下,“瓜田李下的别给自己添嫌疑,这还有些残留的汽油,你们收尾吧,我带人去查。”
  事到如今已经很明了了。
  海运这行,给汽油压货是出了名的肥差。
  因为一次少说要运上万吨,最后交油时往往会抽不完,留一个舱底,光一个舱底都能卖大几万。
  压货的人中饱私囊,途中偷油,被两个别有用心的临时工发现,顺势做局。
  油轮上,梁宵严和游弋小飞兵分两路。
  他去两处漏油点逮人,让小飞带着游弋去查汽油管道口的铅封。
  那五个人那么着急上来肯定就是要销毁证据。
  没了证据即便知道是他们干的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游弋和小飞追到油舱,迎面冲过来几个人想要阻拦,原来他们的人没有全部下水,特意留下几个估计就是在拆除偷油管道。
  “滚开!”游弋看都不看,径直绕过他们冲到里面,正看到一个人在修复铅封,“住手!”
  油舱里还有四个人,纷纷看向门口。
  一瞧,来了个小孩儿。
  为首那个铁塔似的壮汉轻蔑地嗤了一声:“哪来的小屁孩?哪凉快哪呆着去!”
  话没说完游弋当胸一脚把他踹到墙上,“老子是你爹!”
  一想到就是这帮人为了贪几个臭钱害得他哥差点丧命,还连累这么多人一起陪葬,他就怒不可遏,踩着那人的肩膀恶狠狠道:“铅封破损,这船油我们不要了!从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众人惊骇,脸色大变。
  被他踩着的男人怒吼:“上亿的货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算老几!轮得到你做主?给我上!”
  四人抄家伙就要冲过来。
  游弋从腰后掏出枪,直指铅封,只要一颗子弹射进去,整条船都得炸。
  “想和老子同归于尽的,大可以再上前一步!”
  众人登时停住,互相对视几眼后,纷纷往后退去。
  但显然他们并不想就此作罢。
  这可是价值上亿的货,如果只是偷油的事被捅出来大不了就是做几年牢,可一旦货砸在他们手里,他们还有没有命回去都两说。
  思及此,其中一个方脸男人微眯起眼,把手伸向裤子口袋。
  “干什么呢!手拿出来!”小飞警惕地挡到游弋面前,左右手各一把手枪指着他。
  方脸男豁出命去,抵着他的枪口向前,却是看他身后的游弋,看似劝告实则威胁:“这位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把我们逼上绝路了你也好不了!”
  “你想让谁好不了?”
  门外传来一声淡淡的询问。
  所有人同时转过脸,就见油舱入口处,一道高挑的人影倚着门框,手里拎着根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撬棍,啪嗒啪嗒往下滴血。
  梁宵严没什么表情,目光平直地从小飞、游弋、游弋脚下的男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和游弋对峙的方脸男的裤子口袋处。
  半枚手榴弹的拉环露了出来。
  视线并没有在那里多作停留,他问被自家祖宗踩着的男人:“这位先生喜欢躺着吗?”
  语气自然得就像问他吃了没有。
  男人面色铁青,出栏的猪似的挣扎起来。
  小飞连忙把游弋拉下来,怕他被晃摔倒。
  方脸男缓缓把手拿出口袋,对梁宵严笑道:“梁先生,误会了!输油管道破损导致汽油泄露,我们修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铅封,结果这位先生一进来就放话说油不要了,您说说这……”
  “那确实是误会。”
  梁宵严顺着他的话说:“只是铅封破损,货不上岛。这是我的规矩。你们原路返回,等把货收拾‘干净’了再来我自然会收。”
  方脸男纠结一会儿重重点头:“好!”
  “先出来吧,油舱里可不是谈事的地方。”
  几人陆续往外走,被踩的男人是最后一个。
  他捂着肋骨都断了的胸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指着游弋,阴阳怪气地问梁宵严:“梁先生,请问这位小先生在你们广运集团任什么职?口气这么横!”
  梁宵严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不是广运的职员,他直属我管理。”
  那不就是私人秘书?大老板的小秘?
  “怎么,他冒犯你了?”
  男人一听这话,以为梁宵严要让游弋给他赔礼,瞬间气焰更盛:“原来是梁先生的私人秘书,怪不得性子这么刚烈,上来就要和人同归于尽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
  梁宵严听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抬腿,照着他胸口上弟弟踢出的脚印补上第二脚。
  “噗通!”男人直接被踹进了海里。
  所有人愣在当场,满脸愕然。
  方脸男再想去摸手榴弹,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还有谁能管事。”梁宵严看着他们。
  方脸男僵硬地吞了下口水。
  就听梁宵严声色俱厉道:“回去告诉你们唐总,丰油石化的船队往后十年,不用从枫岛过了。”
  “上来就把我弟逼到要同归于尽的合作伙伴,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见。”
  说完,并不给他们回话的机会,招手让小飞把人压下去。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
  这一条过道上只剩他们俩。
  夜空深远,锈色的月亮悬在船舷。
  几只海鸥扑腾着翅膀落下来,踢踢踏踏的小爪踩着他身后的白栏杆。
  梁宵严扔掉那根脏兮兮的撬棍,扯下领带擦擦手上的血,边擦边好整以暇地望着里面的人。
  “你确实挺横,少爷。”
  两个字,把游弋喊得全身过电。
  连忙藏起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手枪,讨好地摆出张笑脸,“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你你,没完了?”
  “在外面耍了一场威风回来就连叫人都不会了?”
  游弋心里嘎巴一下,有种这把真完蛋了的预感:“哥……”
  “嗯。”梁宵严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把他拽出来,跟提着只小鸡崽子似的一路坐船上岸,拖进办公室,直到这里都风平浪静一切正常。
  然后游弋前脚进办公室,后脚就被他掐着脖子扔到床上,翻身想跑又被攥着脚腕拽回来。
  “听说你要和人同归于尽?”
 
 
第31章 又挨收拾了,但也被奖励了
  “等等!等等!”
  游弋被丢到床上,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急红的小脸压在被褥间,跟只小王八似的手脚乱挣想要翻身,却怎么挣都挣不出来。
  梁宵严骑在他腰上,铁掌箍着后颈,字字锥心:“问你话呢,少爷,是要和人同归于尽吗?那你准备把我放在哪儿!”
  游弋根本听不见。
  满心满眼都是他按在床上的那只手。
  “手!哥你的手!别这样按!”
  刚那样抻过,他怀疑韧带都拉伤了,现在又毫不顾忌地杵来杵去。
  游弋心都要疼死,拼命挣扎出一只手去握他的手。
  握上去,梁宵严就把他扯开。
  再握上去,依旧扯开。
  游弋急得哭,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地大吼:“你干什么呀!快让我看看!我急死了!”
  “你还知道急?我当你没有心呢。”
  “谁教你做事这么极端的,张嘴就要和人同归于尽?”
  “我刚把你救回来,你就敢这样送死,非逼我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是不是?!”
  梁宵严算是看明白了。
  这小祖宗出去闯荡一年啥都没学会,倒是把性子磨得天不怕地不怕,不管给他多狠的惩罚他都不会长记性,非要让他感同身受了,他做事才会有个忌惮。
  “我没有!”
  游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拱着腰从他身下挣扎出来,满床乱爬找自己掉落的手枪。
  找到后退出弹匣给他看:“空的!里面没子弹!我提前退了吓唬他们的!”
  随着这一声吼出来,他那两扇睫毛像被狂风吹乱了的小鸟翅膀般颤动,下唇哆哆嗦嗦半天也只是憋出一句:“你冤枉我,我委屈死了!”
  倔强的小脸偏向一边,鼻尖眼尾全红了。
  梁宵严瞧他这幅可怜样儿,松开手,语气稍微放软几分,但依旧严厉:“我冤枉你?你拿着把空枪就敢和人叫板,以为他们是我,都会怕你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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