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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黎为什么要这么问?有什么目的?是在暗示什么?还是随口一问?
两个人长时间没说话,云黎认定这家伙会恶趣味发作,故意拿这句话取乐,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我有个朋友对你有点意思,所以问问。”
很多时候“我有个朋友”为开头的句式,通常都是在说自己。
这是很多人的共识。
在听到这个句式的那一秒,景竹的心头也跟着跳了一下。
他很想坏心眼的问一句“你哪来的朋友”。
可是这句话的恶意太大了,因为小云黎好像真的没有朋友。
如果他真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担心把人气哭。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什么恶趣味发作的好时机。
在合理交友这方面,景竹从来没有捣过乱。
但小云黎太胆小了,对其他人总是很社恐,喜欢把自己缩在壳子里,不想去探寻更多的可能性。
这么多年,云黎只有景竹这么一个朋友。
虽然他从来不肯承认这一点,一言一行似乎只把景竹当成死对头。
但是,他真的把景竹当成朋友。
可是景竹不想和他做朋友。
景竹总觉得小云黎其实是知道这点的,但就是不肯面对,还经常自我洗脑,导致真的无视了这一点。
这只狡猾的小猫咪,实在是可恶极了。
景竹稳住心绪。
他怕惊到眼前人,让他惊慌失措的逃到安全区,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连哄带骗都哄不出来。
“你很在意?”
“都说了,是帮人问的。”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云黎怎么可能把邱少雨爆出去,那也太不是人了。
好吧,他现在也不算是个人,勉强算半个人。
“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理智让自己小心翼翼,可是本能却让景竹步步紧逼。
这家伙好烦!好讨厌!云黎有些后悔说那句话。
他偏开脸,“爱说不说,我就是随便帮人问问,你爱喜欢谁喜欢谁。”
“真想知道?我喜欢……”
毛茸茸的猫耳朵听到动静,快于大脑一步,立马往声源的方向侧过去。
景竹盯着看了好久,滚动喉结,克制想要咬上去的欲望。
怎么不说了?云黎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后面的声音。
心脏就这么提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可是他又不能主动追问,不然弄得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样。
云黎现在只想快点揭过这个奇怪的话题。
正好他手里就有个现成的话题。
顾不上其它,云黎赶忙开口:“明天的早八怎么办?请假吗?”
除了生病这些不可抗因素,云黎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去学校上课。
哪怕他对学习也谈不上多热爱,也不是很喜欢学校灌输的集体荣誉感。
见他不肯继续刚才的话题,景竹知道他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逃避的坏习惯,又开始进入自动触发模式了。
景竹用舌头顶了顶口腔肉壁,一股邪火冒出来。
不知道是针对谁的。
大概两者兼而有之。
景竹深呼一口气:“先不去上,大学逃课很常见。”
云黎不满意这个回答,“刚开学没多久就这样,不太好吧,有些老师在意考勤,到时候不给我分怎么办?我可不想重修。”
景竹低哼:“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了?”
云黎看了他一眼,虽然这家伙没少气他,但云黎觉得这次他是真生气了。
相处这么多年,云黎有时候还是能感觉到讨厌鬼毒舌的时候,到底是恶趣味发作,还是真生气了的。
啧,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怎么就不在意了?不然我能考上这所学校?”
云黎认为自己被针对了,立即忘了自己还有事求人,语气也不好起来。
虽然他高考成绩比不上某只大黑狼状元,但也差不到哪去好吧,也是超过分数线好多分的好吧。
以前云黎不开心,会摆脸色,发脾气,或者冷战。
但他现在多了一条尾巴,一条总是不受大脑控制,但又总是被心情驱使的尾巴。
“啪!”的一下,那条尾巴从后面绕到了前面,用力甩到了景竹的手臂上。
发泄一样,来回打了两下。
长长的纯白色绒毛下面是肉,还是细肉,不控制力道的话,还是能打出一些痛感的。
云黎没想到这条尾巴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打人,立马变得心虚起来。
做了坏事的猫猫尾巴也小幅度地收回来,试图藏在当事猫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景竹差点笑出来。
敢做不敢当的狡猾小猫咪。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黎也知道这事是自己的不对,十分别扭地道歉。
景竹懒洋洋的开口:“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我懂,不用解释。”
这个讨厌的家伙!云黎控制又想甩动尾巴的念头,把话题拉回正道。
“那个……关于去学校上课的事情,我有个办法……”
“你说什么?”
云黎因为没有底气,声音格外的含糊细碎,景竹还真没听清楚。
反正总要说的,云黎狠狠心,直视过去,“我爸妈说了,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控制兽化的特征。”
景竹表情没变,只平淡的问:“什么办法?”
能让小云黎这么别扭,景竹大概猜到是什么办法了。
他本来也想找时机透露的,既然小猫咪自己送上门……
“就是……利用同类,辅助我。”云黎说的很含糊。
他不想低声下气的求这家伙,又无比希望对方能领悟到自己说了什么。
听起来很过分,但谁让这家伙总是能在他不说的前提下,猜到他需要什么。
云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次自然也希望景竹能上道。
景竹既然了解他,当然也知道他的小心思。
他觉得云黎是狡猾的小猫咪,可一点也没有冤枉云黎。
景竹故作不知:“怎么辅助?”
云黎皱眉,以为景竹真的不知道,那找他管用吗?
“我哪知道,我爸妈只说用兽息什么的,反正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你要不乐意就算了。”
云黎猜测,应该就像修仙小说里的威压之类的东西来压制吧?
看他不情愿的样子,景竹不仅没有顺着解释,反而提议:“如果不行的话,我还有个办法,可以把你的半兽身份上报,学校那边有了你的记录,会允许你长期不去上课的。”
这算是兽族的一种特权,但也是没办法的一件事。
景竹之所以在成为状元后,在网上除了名字和成绩,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传出来,更没有高校和地方教育局关心他的志愿,也是得益于兽族的身份。
不管是人族,还是兽族,都默契的希望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兽族能够有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作为兽族,景竹也不在乎什么学校和成绩,他只是希望小云黎能多看看自己,知道自己能配得上如此可爱的他。
就是因为是兽族,景竹觉得自己的这提议也不错,到时候就能带着小云黎一起去兽族的地界逛一逛。
接触到越多的兽族,转变了一些思维,可能小云黎就不会这么别扭的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景竹已经开始设想和自家小云黎没羞没臊的恩爱生活,一回神,就见小云黎用控诉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你、你……”
好啊!这家伙果然是个讨厌鬼,竟然想趁机暗害他。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云黎说不定就傻乎乎的信了。
景竹不懂他生气的点,疑惑:“怎么了?”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云黎迟疑了几秒,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不满的询问:“你不知道?”
景竹不解:“我该知道什么?”
看出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云黎的气稍微顺了。
他把父母说的话提炼了一遍。
听完后,景竹沉吟,因为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成年后还需要进行驯化的同类。
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多年,景竹直接接触到的同类,其实并不多。
虽然小时候参加的训练营也等于驯化,但因为大家都是幼崽,纠正的时候会比较容易。
兽族向来是比较宠溺幼崽期的一切事物,所做的训练都是在幼崽兽人的承受范围内。
最主要的还是在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所受的教育也是兽族教育。
他还是一头全兽族血脉的狼,主观思维偏兽性,对很多事情都接受良好。
可是如果是小云黎这种认为自己是人类,且自尊心比较强的人身上,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景竹意识到自己差点犯错了,认真道歉:“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景竹也庆幸自己这次依旧不敢擅自做主,不然就要犯下大错了。
虽然他认为自己有能力不让云黎被强制带走驯化,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从一开始就别发生。
他不想让云黎发自内心的讨厌他,甚至是恨他。
见他认错态度这么诚恳,云黎没有什么底气发难了,只好把话题扯回去。
“要不要试试我刚才说的办法?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景竹颔首:“好。”
见他爽快的答应了,云黎反而更紧张了,轻咳一嗓子,问:“那……要怎么弄?你会吗?”
云黎挺直了背脊,毛茸茸的猫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拍打着床面。
仔细看还能看到几根白色的浮毛漂在空气中。
是不是彼此伸出手,然后手掌心爆发出什么光芒,钻入身体里之类的玄幻画面?
云黎还在胡思乱想,恍惚感觉到手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低头看,原来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试图和他十指相扣。
“你干嘛?”看着那十根交缠紧扣的手指,云黎莫名脸热。
景竹勾了勾嘴角:“让我的气味缠上你,包裹你,操控你……的气息。”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偏偏这个可恶的家伙,说的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云黎的心跳越来越快。
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忸怩,云黎轻咳一声:“只要握手就可以了?”
景竹耐心解释:“最主要的是需要产生肢体接触,牵手算是一种基础操作。”
景竹目睹少年一点点地垂下了脑袋,根本不敢看过来。
景竹也忍不住一点点靠近。
他的呼吸,此时正似有似无的喷洒在云黎右边的猫耳朵上。
猫耳朵敏3感的颤动着耳尖,耳廓上的毛偏长,也是人族戏称的犟种毛。
耳尖的长毛是聪明毛。
他的小云黎的确很聪明,不然怎么这么会用一张无辜又单纯的脸,如此狡猾的把他玩弄于股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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