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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云黎扭过头,景竹已经坐直,半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辨认这里是哪。
“嗯,到了,回去吧。”
云黎解开安全带,刚要打开车门,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他拽回座位。
伴随而来的是夹杂酒味的狼族兽息,和唇肉上的辗转。
舌尖在他唇缝上舔舐,示意他打开最后的防线。
云黎别开脸,“谁准你亲的?臭死了。”
“嗯,那不亲了。”
看着已经打开车门的男生,云黎抿着唇,也下了车。
两人一言不发,往电梯走去。
站在电梯里,看着逐层上升的数字。
清脆的提示声,代表所在楼层到了。
景竹走出去,走到入户门。
他抬起刷指纹的那只手,手指即将触碰感应区时,他突然放下。
景竹扭身,看向默默跟着自己出了电梯的少年。
“嗯?有事?”
云黎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脚步就已经跟着这人,一前一后的踏出了电梯。
在安静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直到云黎的一声喷嚏响起,才打破了沉默。
“我走了。”
云黎吸了一下鼻子,转身就走。
一道叹息在走道上响起,云黎的手腕被身后人攥到了掌心。
伴随指纹锁打开的声音,云黎也被拉到了温暖的屋内。
屋子里是黑的。
“景姨他们不在家?”
“嗯,他们在那边还有事要做,我先回来了。”
“特意回来参加同学聚会?”
“不是,想你了。”
伴随着话音,灯光照亮偌大的客厅。
云黎有些愣神,看着神色淡然的男生。
想他了?
云黎不由想起了这家伙刚才说过的那句“没有喜欢的人”。
轻淡又随意,听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云黎别开脸,“找借口也不会找好一点。”
景竹没说话,走到厨房那边忙碌起来。
几分钟后,他端来了一份驱寒的姜汤。
景竹递给云黎,示意:“喝吧。”
云黎没接,盯着地板看,“不想喝。”
他不喜欢姜味。
景竹皱眉,口吻严肃:“小心明天早上起来感冒发烧。”
云黎梗着脖子,看向别的地方,“不用你管,我回家了。”
听到碗底和桌子碰撞的响动,云黎猜这家伙的耐心大概是消耗干净了。
这个举动代表着,让他爱喝不喝。
云黎转身就走。
“云黎。”
这是景竹第一次用正经的口吻,且老老实实的喊出了云黎的名字。
云黎不动了,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真的太狡猾了。”
云黎猛然转头,瞪着一双已经兽化的碧绿猫瞳。
景竹上前,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双已经在蓄起泪水的眼睛。
他温柔地替他揩拭眼角的晶莹。
云黎想躲开,但脖颈愣是没有移动分毫,碧绿的兽瞳里透着一股倔强。
“云黎,你真的好狡猾……”
呢喃之音消散在唇齿,云黎节节后退,景竹步步紧逼。
直到云黎的背部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两人的唇舌都没有分开过一秒。
肺部的空气快被榨干,云黎面色粉润地喘着气,迷蒙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
景竹拉开稍许的距离,唇上还粘连着银色的丝线,将两个人永远的缠绕在一起。
丝线断开的那瞬间,云黎的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空旷,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追吻上去。
景竹不可能拒绝他,深吻的同时,大掌熟练的撩开衣服,握住快软到他怀里的腰肢。
云黎不知道回忆了什么,冷不丁挪开了脸,还把腰上的那只手掰开。
兴头上的景竹丝毫不恼,静静地等着云黎发作。
他知道委屈小猫咪已经到极限了。
云黎抿紧被亲得发麻的嘴唇,一股难堪涌上心头。
他受不了这个委屈。
“谁让你亲了?谁让你摸了?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没有,你还亲什么?摸什么?”
他吸了一下鼻子,看着景竹的脸,越看越不爽。
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讨厌他、讨厌他……
“说你狡猾,你还不服气。”
景竹无奈。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这么欺负我,黎黎真的太狡猾了。”
云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被这番话弄呆了。
景竹没控制住,低头咬住被吃得粉嘟嘟的唇肉。
“云黎,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在你还没有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好喜欢,好喜欢你了。”
景竹目光深邃的凝视眼前人。
这只狡猾的小猫咪,还是赢了最后这一局。
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是唯一的赢家。
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云黎,一直都是景竹。
“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喜欢了。”
“云黎,我爱你。”
***
打开家里的门,换好室内鞋,走到客厅,云黎的神经还有些恍惚。
他爸妈还没有睡,还在看他出门前看的那部电视剧。
“我们小云黎回来了,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云妈妈很惊讶儿子会去参加同学聚会,见他回来,赶忙打探情况。
这么晚才回来,想必玩得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大概和他身上那呛鼻子的狼族兽息脱不了干系。
太霸道了,无不在宣誓着云黎是他的所有物。
一闻就知道是刚弄上去的,新鲜极了。
“还好。”
云黎心不在焉的回答,脚步飘忽地回到了卧室。
夫妻两人都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
属于儿子的猫咪兽息透露出的心情,要说很差也不是,但也不能说有多开心。
有些复杂,犁鼻器一时间没办法精准分析。
“是不是和那头狼崽子吵架了?”云爸爸猜测。
“不太像。”云妈妈撑着下巴,半眯着眼思索。
小孩子之间的感情纠葛,大人不便插手。
云妈妈是了解儿子的,要说吵架,那一定是她家小猫崽闹起来的。
有九成的概率是在无理取闹。
这孩子被宠坏了。
罪魁祸首不是她和丈夫,正是楼下那头狼崽子。
这头狼崽子恨不得把她家这只小猫崽揣兜里,时刻看着他,就怕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磕到碰到。
小猫崽虽然嘴上说讨厌死了,烦死了,但身心早就不知不觉的习惯了。
久而久之,自然就把狼崽子的好,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但凡小狼崽让他不顺心,他保准要闹脾气。
恃宠而骄,说的就是这只小猫崽。
“你说小云黎什么时候才肯和我们宣布他和狼崽子的关系,今年结束前有可能吗?”
云妈妈对此相当的好奇。
“悬。”云爸爸并不乐观,“可能分手了都不会说在一起过。”
云妈妈给丈夫一个白眼,她就不该问他,丈夫从小就看不惯那头小狼崽。
因为儿子自小就黏那头小狼崽。
哪怕后来变得口是心非,喜欢和小狼崽较劲,也依旧会在第一时间依赖狼崽子,而不是养育他的父母。
这让做父母的如何不郁闷,不挫败。
云爸爸也因此看狼崽子特别的不顺眼。
但儿子喜欢有什么办法,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这次回来,儿子身上一股子狼味,他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能不知道这两孩子在大学发生了什么吗。
一想到儿子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迎来代表成年兽的特殊阶段,被狼崽子趁虚而入,云爸爸巴不得儿子一直不肯承认和狼崽子的关系。
要因为这个,狼崽子就不和他家小云黎好了,那说明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云黎并没有留意父母的谈话,精神恍恍惚惚地倒在床上。
好半天,才抓住一个玩偶,把脸埋进去。
转瞬间,就出现了半兽化。
发丝下面的人耳,不断冒出热气,蒸得耳尖通红。
爱什么爱,那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家伙说出来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脸红吗?就不觉得烫嘴吗?
怎么什么话都能胡说。
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讨厌他夸大其词,甜言蜜语。
不过……自己这样也算是赢了一局吧?
云黎翘起了嘴角,很快又落了下来。
明明已经彻底赢了,可为什么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激动?
完全没有胜利者的荣耀感。
或许是因为大脑反射弧比较长,还没反应过来?
云黎企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反正赢了就是赢了。
云黎闭上眼,打算睡一觉再说,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
云黎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因为一闭上眼,大脑就会浮现那家伙的脸,以及那抹无可奈何笑容下的淡淡苦涩。
直到天微微亮,云黎还睁着眼睛。
眼皮明明感到发沉了,可脑袋里一直乱糟糟的,总在想东想西,甚至回忆到了小时候的一堆事。
这让云黎怎么睡?
云黎猛然坐起来,狂薅头发。
“我到底哪里狡猾了?”
半个小时后,他的意识终于伴随疲倦涣散。
嘴边还喃喃自语。
“才……不是狡猾……我只是……”
只是不想输而已。
***
亲口告白之后,景竹彻底看开了。
他家小猫咪狡猾就狡猾吧。
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只要他知道小猫咪心里是喜欢他的就行了。
更何况他和他的关系,即便没有过明路,家长们也心知肚明。
狡猾又有点小笨的猫咪,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是普通的关系,身上又怎么会沾满了对方的兽息。
那种仿佛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舔了一遍的浓郁感,只有最为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从他们假期踏入家里的那一刻,全暴露了。
只是大家都知道云黎爱面子,如果他不主动说,大家最好也别戳破。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黑狼就和小猫咪开启了偷情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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