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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焚摸着狐尾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忆起来,第二期节目中他的确有给方斯廷一些心理暗示,让他代入到杀人犯的视角,去理解,去共情,探寻他们的心理轨迹。
他都忘记了的事情,这些反派记得真是清楚。
“你不是跟他没有仇怨吗?”
“但我需要帮组织完成一件事。”萧焚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只要让方斯廷杀人,诱他堕落,走向自毁倾向……”
“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萧焚无奈而温柔一笑,赏给他响亮的一耳光,“舍不得啊。”
好像是自从住进缉查员宿舍之后吧,他就没再说那些暗示性的话了。
把人忽悠傻了,天天做噩梦自己是凶手去杀人,早晚精神出问题。
蛇鹫没放过他,还想对付黑猫先生。
真是欠揍。
耳后传来一声轻笑。
以利亚不是躺在正前方吗,怎么在身后?!
萧焚急忙撒手躲避,平常最爱用的腿被束缚,慢了一拍,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急忙矮身往地上滚了两圈,退出战圈。
还有人。
除了他和以利亚,房间里也就只剩下刚才的侍者了。
以利亚叫来的帮手?可为什么以利亚要对他下手?
这人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是个专业的。
这该死的裤子!
与此同时,萧焚滚了两圈后隐匿了气息,以利亚误以为侍者是他,朝他攻去,脸上顿时挨了一拳。
那人明显不是萧焚。
侍者?!他也想到了。
他只是想随便叫一个人进来,杀了人之后嫁祸给萧焚,让萧焚就醒过来后以为自己杀了人。
事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是谁?”他看向前方的黑暗,只是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形轮廓。
三人安静地待在房间里,一时间分不清是敌是友,谁都没有动。
终于,以利亚有些忍受不了,长腿朝他横扫而去,却扑了个空。
好在那人的目标似乎不是他,房间斜对角传来沉重的呼吸和打斗声。
以利亚连忙逃到了窗边,将窗帘往旁边一拉。
月光如流水一般照了进来。
虽然仍旧不明亮,但人脸还是能看清的。
互相抓着手僵持不下的两人终于看清了对方。
侍者还是侍者,但萧焚注意到,他头皮和耳朵边缘的皮肤有些皱起,看起来就像个人皮面具。
以利亚心里已经认定那人是组织派来的人。
面具人脑袋往萧焚额头上猛砸而去,萧焚松开他的手,下意识抬脚要往他胸口踢,再次感受到了阻力,对方赶紧退出他的攻击范围,调整姿态再次攻来。
“等等。”萧焚连忙抬手道,“我脱个裤子。”
面具人、以利亚:???
萧焚也感觉这话怪怪的,一般人不都脱上衣吗?
他衬衫没带扣子,后背空一片,也很碍事。
可全脱了不就只剩内裤了吗?
来不及多想,以利亚趁着两人僵持,连忙穿过他们,打开门扬长而去。
“我靠!”萧焚来不及思考到底该脱上衣还是裤子,抬膝猛地朝侍者肚子攻去,击退人后就要往门口追去,侍者又缠了上来。
“你也是蛇鹫的一员,抓了你也一样!”
“那你想多了。”侍者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仿佛带着粘稠的黏液。
“杀手甘!”萧焚愣神之下,肚子立刻挨了重重一击。
“好久不见。”“侍者”扯下了脸上不甚真实的面具,露出一张小丑刺青的脸。
只是这张脸上的右边水滴纹身被一道刀疤破开,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还记得它吗?”他指了指脸上的刀疤,“我每晚都记得游艇上的那一幕。”
“不是,当时打你的不止我一个,你只找我干什么!”他又不是冤大头。
“不用着急,一个一个来,你是第一个。”杀手甘从脚底抽出了一把小刀。
“之前我可能打不过你,但今晚,”他看向萧焚身上的衣服,“你打不过我。”
萧焚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慢慢后退,灵巧地跳上窗户。
“帅气的骑士,你要跳楼吗?”杀手甘站在床边,并没有往前走。
雪白轻柔的白衬衫被窗外的晚风吹得鼓起,他的胸腰曲线在背光中一览无遗,蓬乱拍打得碎发下,那张脸美得雌雄莫辨。
“与其被你抓住折磨而死,我想我还是给自己留个全尸比较好。”
“你今晚穿得如此可爱,我都快要心动了。”杀手甘眼里只有冰冷讥讽的杀意,“这里是7楼,你跳楼前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免得影响你逃走的身手?”
萧焚莞尔一笑,“穿这衣服跳个窗而已,我喜欢挑战没做过的事情。”
杀手甘微微一愣。
萧焚整个人毫不犹豫地跳下窗框。
杀手甘下意识往前走半步,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在意识清醒后止住了脚步。
“萧焚!”
恍惚中,萧焚又听到了那声嘶声力竭的尖叫,不过不是杀手甘。
左手一紧,手腕被缠上了。
他抬头一看,一只手及时而牢固地抓住了他。
方斯廷肝胆俱裂地看着跳楼的人。
这个场景,已经成为他在无数次轮回噩梦中都无法逃脱的人生阴影,他的噩梦。
灿月公馆悬崖边,他没能抓住他。
而这一次,他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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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起一个段子。
问:打群架的时候为什么喜欢脱上衣?
答:如果脱裤子的话,气氛有点怪。
第162章 他会害怕的
“黑猫先生, 你怎么来了?”萧焚被他眼里的心碎吓得一惊,眼神闪了闪,露出一抹笑容, “我好看吗?”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方斯廷眼里的惊惧立刻转化为了愤怒。
他脸颊脖子涨红, 青筋暴起, 使了浑身力气才将他往上拉了一点。
尤利西斯和唐深紧接着跑过来, 三人合力将人拉上来。
借着喘气的功夫, 他瞄了瞄方斯廷的脸色。
心率逐渐回归, 方斯廷抬手指着他, 准备秋后算账, 好好批评教育一下。
萧焚“哇啊——”一声,扑进了他怀里。
方斯廷:“……”又来这招。
唐深在一旁劝慰, “人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尤利西斯看到萧焚身上的穿着, 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幽幽盯着拥抱的两人。
萧焚后背单薄清癯,白腻晃光, 从右肩斜扣着一条黑色皮带, 浅浅地嵌在肉里, 勒出一条绯色的红印。
他的肩膀手臂颤抖地缩在方斯廷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中,脊骨微微凹陷,弯出柔顺的弧度, 尾椎骨吊着的蓬松红狐尾跟着他的颤抖轻轻摇晃。
他这么可怜,他有什么错。
“刚才实在太惊险了,怎么回事, 萧为什么想跳楼?”尤利西斯问。
“杀手甘。”萧焚委屈地颤栗道,将脸从方斯廷胸口处抬起,四下望了望,房间里早没了杀手甘的身影。
“可怜的萧,你一定吓坏了吧,快别哭了。”
“真吓坏了眼泪怎么没看见一滴。”方斯廷怼道,手还是后怕地紧紧抱住人,顺便捏捏他头顶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手感不错。
萧焚心虚地瞄了眼上方的人脸,食指舔了下舌头,在两侧眼角点了两下,眼尾耷拉下来,抬头,委屈地看着他。
方斯廷:“……”演都不演了。
“小婶婶说你来了,我还不信。”
“今晚我是来找你的,没想到遇到了以利亚和杀手甘,一个个对我喊打喊杀,我穿这身衣服不方便,差点被他们害死。”他委屈地诉苦,却见他没半点波动。
“黑猫先生,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他撒娇控诉道。
方斯廷翻了个白眼,手掌毫不客气地按住他的脸,将他扭到外边,对着唐深和尤利西斯。
萧焚嘟着的嘴茫然地翕动了下。
“就这演技,难怪演的剧被骂扑街。”
萧焚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方、斯、廷!”
这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直男!
“再敢随便跳楼跳崖,我废了你两条腿,让你后半辈子坐轮椅。”方斯廷语气平淡地威胁,将他浑身气焰打消下去。
萧焚弱弱地不服气,“我用手一样能爬窗。”
“等真入土了你就老实了。”
“你就是看不惯我实力比你强,你这是嫉妒。”
“我会嫉妒一个缺胳膊少腿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
话音刚落,方斯廷脖子一痛。
“撒嘴。”
“嗯嗯……”
唐深吃惊地看着他们,这不是小情侣,这是仇人吧。
“最近在口欲期,逮谁咬谁。”方斯廷无奈道。
“嗯嗯嗯嗯嗯嗯……”
有仇当场报才是真汉子。
“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尤利西斯催促道。
萧焚“呸呸”两口放开方斯廷,转身要走,狐狸尾巴又被拉住,整个人被扯回到男人面前。
“放手!我尾巴也是你能揪的!”
“去我房间拿身衣服穿。”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萧焚重重抱了他一下,狐尾一蹦一蹦地左右摇晃,欢天喜地离开房间。
唐深再次一脸震惊。
谜一样的关系。
方斯廷的房间在4楼,他脱下挡不住半点的衬衫和勒死人的裤子,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套上西装外套,系上扣子。
外套给他足足大了两三码,袖口都得往上卷几卷,穿在萧焚身上反而带着潇洒不羁的时尚感。
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房间。
“喂,小婶婶,今晚我就不回去住了,我住方斯廷酒店这边……嗯,好,嗯,你就放心吧……我跟他就普通朋友,他……”
萧焚电话打到一半,突然看见走廊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这边有事,等会儿再打电话给你。”说完,他挂断电话,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看那影子,很像尤利西斯。
他不是和方斯廷他们一起吗,怎么在这里?
发了消息问方斯廷,不到三十秒,对面回了消息,说尤利西斯正和他们一起追踪蛇鹫的下落。
两个尤利西斯?
他应该看花眼了。
正要往回走,他又看到了人。
的确是一头及腰金发。
难道是杀手甘假扮的?十几个缉查员在酒店里,他竟然还没逃走。
他查了下这货今日的悬赏令行情,赚点外快也是好的。
突然,他感觉后背一片寒凉,来不及多想,五指成爪,转身看向来人的同时,狠狠抓向那人的手,却在半空生生顿住。
杀手甘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正中间。
他换了一身男保洁的衣服,袖子短了一截,看起来有点喜感。
但两人都没有笑。
萧焚张开手放到脑袋边示意无害,“有话好好说。”
“走。”他低声嘶哑道,慢慢将脑门的枪往下移,顶着脑袋毕竟太显眼了。
就在萧焚转身的瞬间,他飞快地盲抓向他的手,横披旋扭,不到一秒就将枪抢过来。
形势瞬间逆转,杀手甘也眼疾手快地掏出了另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肚子。
两人互相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赌你的这把枪里没有子弹。”杀手甘咧嘴一笑。
萧焚狐疑地扳动了两下,脸色顿时一僵。
杀手甘早就赌他会抢枪了。
“现在,转身,慢慢的。”
他臭着一张脸,摊开手,手指勾着枪,被肩膀上的手带着,缓慢地转身。
后腰立刻怼上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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