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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中世界的H国社会严格管制刀具,枪械更是稀有,何况这只是录节目,缉查组带的都是警棍,一时间,与赌场的保镖们混战得难舍难分。
【这不是普通的综艺节目吗?我就两天没看,怎么变成了缉查员围剿赌场激战片了?】
【别说两天了,我就去上了个厕所,一下子给我干哪儿来了?】
【焚哥威武,揍死他丫的!】
直播间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瞎起哄。
威武的萧焚正和其他上千名赌客一样在抱头鼠窜,滚到赌桌底下,时不时伸脚,踹一下附近的缉查员,进行助攻。
偷袭成功!
赌场的保镖们哪里是突击队出身的缉查员的对手,个个倒在地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季青临眼看这家赌场要保不住了,二话不说带着手下逃走。
萧焚从桌子底下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看向桌子对面,方斯廷正在一拳一个扫黑除恶,余光瞥见露出的半颗脑袋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就要往他这里杀来。
眼看不好,他手忙脚乱爬出来,手握赌桌边缘,一用力,将桌子掀翻倒向他。
纸牌和缤纷的筹码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方斯廷身形利落地躲开赌桌,等追过去时,萧焚手里握着赌场打手随身带的小刀,刀尖直抵季青临的脖子。
他抓鸡仔似的揪着季青临头发,让他被迫后仰,露出脖子的颈动脉,“不许动,否则,我要他的小命。”
方斯廷停下了脚步,抬手阻止了其余缉查员上前。
季青临脸色惨白,崩溃地大叫,“不是,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俩一伙的了。”
“你称他叫你家那位,他等你一晚上,你跟我走了,他会生气——十分钟前你刚讲过!”
“他们是缉查员,我是罪犯,方督察今晚专门蹲点来抓我的,想带走我交差啊。我要跟你跑了,他追捕失败,可不得气死。放心,他们不会对赌场做什么的。”萧焚脑袋歪了歪,道,“不过你们既然袭警了,想开点吧,也就损失一个赌场的事情,之后好好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焚哥真会安慰人,你看这位季少主,都感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把人放了!”方斯廷距离三米远,不怒自威道。
“不放。”萧焚傲气道。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季家……”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骂道。
季青临:“……”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他崩溃地哭嚎道,全身吓得瘫软,被萧焚拖着进了逃生出口,从负二层来到地面。
稽查员们追着他俩来到地面,得到地下消息的黑衣保镖们也从酒店大门冲了出来,然后他们就看到,萧焚将他们的少主塞进了一辆不知道是谁的小破轿车里。
“萧焚,你别太过分了!”方斯廷的话里带上了几分怒意。
“先抓住我再教育人吧。”萧焚左手朝车窗上下眨了眨,“再见了,黑猫先生。”
说完,他关闭车窗,方向盘打满,轿车歪歪斜斜地跑了出去。
“头儿,怎么办?”白逐正要上前询问下一步计划,就看到方斯廷上了一辆缉查员的车,油门踩死,也跟着冲了出去。
他在原地踱步两圈,也跟着招呼弟兄们上车。
季家的经理更不敢怠慢,叫上赌场的保镖们,跟了过去。
一辆绿色的破烂杂牌车冲在前面,后面十几辆车围追堵截,在马路上开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我靠,一场直播,我竟然还能看到街头飙车!】
【这不比看电影刺激!】
萧焚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白色衬衫袖口往上叠了几叠,直至肘弯,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中指和小指各戴着一枚装饰用的刻字钢戒,在窗外一晃而过的车灯和路灯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后视镜里出现一辆黑色轿车,好几次试图从侧面别停他的车。
萧焚几次险而又险地堪堪躲过,心跳升温,解开衬衫上端的三粒扣子,开始正色起来。
“坐好了。”
白色轿车九十度大转弯,冲破防撞拦,稳稳落到立交桥下面的车道上。
“我艹哇——你妈——啊啊啊啊——”整辆车充斥着季青临绝望的大骂。
“要撞上了啊啊啊啊啊——快避开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尖锐的喇叭声袭来,迎面一辆大货车的闪光灯在眼前呼啸而过,季青临头皮发麻,感觉死神刚才朝他笑了一下。
脑袋嗡嗡的。
黑色轿车绕过立交桥,没多会儿,又急速跟了上来。
萧焚吹了下口哨,眼里染上了兴奋。
“能跟上啊。”
无人机在头顶的夜空中盘旋,闪烁着星子般的光芒。
“注意,嫌犯正经过兴安桥,目标是棋盘山。请工作人员提早清理路面人员及车辆。”
“嫌犯已上盘山公路。”
“路面清障,禁止群众车辆进入棋盘山。”
“收到收到。”
等白逐的车姗姗进入棋盘山后,王择工作组在棋盘山的入口处摆上了移动拒马护栏。
在一分钟之前,他刚赔给萧焚抢了的车的车主相应的车辆损失。
两分钟前,属地缉查组刚突击查封了季氏酒店下的赌场。
而此刻坐在车上的季青临并不知道自己赌场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的脑浆要被摇匀了。
“前面是连环弯,六七个一百八十度大弯,你不要命了!快减速啊!”
季青临死死攥着把手和安全带,夜晚山路两侧的树林像一排排静默陈列的山精,浓雾与黑暗笼罩着七八米开外的山路,仿佛冷不丁死神的镰刀就能从黑暗中挥舞着出来。
“闭嘴。”萧焚神色冷淡,速度不减反增,一个漂亮的飘移过去,地面留下几道黑焦的轮胎印记。
不到十秒,刚暗下去的后视镜中又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后面车辆的车灯反光。
方斯廷的紧随其后,不依不饶。
他的车性能明显更好很多,几次三番都已经追上来,几乎与萧焚的车并驾齐驱,逐渐靠近,想要逼停他的车。
萧焚方向盘划拉大半圈,猛地朝方斯廷的车门撞去。
跟在他们后面的白逐看得胆战心惊,忙打开对讲机叫道:“头儿,差不多行了,人身安全要紧,别闹出人命了,这只是个综艺节目。”
“要是车里真的是个绑匪,你也要退缩吗?”方斯廷冷峻的声音夹带着沙沙的电磁杂音响起。
“我们不能放过一个罪犯,同时,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救援受害者。”
“哪怕这只是个综艺节目。”
“只要有需要,我们必定守护在群众身边。”
直播间里,不少人沉默了。
【哪怕只是个综艺,哪怕只是假的,方阎王也会用百分之百的态度认真对待。】
【对啊,他一定会救出每一个人质,也会还每一个受害者公道。】
【这就是方阎王,好有安全感。】
【对歹徒和罪犯,他是阎王,对我们群众来说,他是我们的救星啊。】
【我们国家正是因为有无数个这样默默奉献的人在守护着,我们才能如此和平安全地生活在这里。】
那一刻,直播间的人都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忠诚与奉献。
山道上的车辆依旧在疾驰,季家保镖早就不见人影,白逐和队员的三四辆车远远被甩在山路后面,方斯廷的车被撞了一下,被迫减速,等车身稳定后,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再次全力追了上去。
萧焚看到刚灭下的后视镜再次亮起,再看表盘,车辆已经发出发动机过热预警。
不知道开了多少年的杂牌小轿车,已经濒临报废的边缘。
在这之前,他必须甩掉方斯廷。
“还来?!”季青临抓狂地大叫,身子顺着惯性一歪,整个上半身探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几乎有那么一刻,他感觉时间放慢,他的唇离萧焚的脸颊只有0.01公分,喷出的气息拂动了白皙软嫩皮肤上的透明细绒。
鼻子捕捉到一丝冷冽微苦的木质香。
“啊——”还未细闻,他整个人被安全带扯着跌坐回去。
“敢吐车上你就死定了!”萧焚忙里偷闲,给了他一个包含杀意的眼神。
季青临立刻双手捂住嘴,缩在座位里,刚起的小心思瞬间被绞杀得无影无踪。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萧焚手不停挂档,打方向盘,尝试了各种办法,身后的黑色轿车犹如出没于暗夜中的幽灵一般,始终追在身后。
当真烦人。
没几分钟,油箱告急。
眼看就剩下最后两个弯,他必须利用这两个急弯,将方斯廷甩开,否则,进入直道后,方斯廷单凭车的性能就能很快追上他。
到那时候,他肯定要被抓了。
白色车身开始轻微震动起来,已经濒临报废。
而最后两个弯前后距离不到五十米,弯度最大,没有给车辆一点调整时间。
方斯廷很熟悉这里的山路,见前方车辆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不禁皱眉。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有萧焚的联系方式。
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
“白逐,你让节目组提醒萧焚,别因为一时意气,赌上两个人的性命。”
与此同时,方斯廷凭借轿车优良的性能,率先抢到内弯。
两辆车几乎并行。
车窗摇下,他看到副驾驶座上脸色发青的季青临,看到他的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感动得几乎落泪。
被他挡了大半身形之下,一张俊美的轮廓隐隐闪现。
高挺精巧的鼻梁与轮廓清晰的下颌骨之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抓着操作杆。
方斯廷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
“黑猫先生。”
耳机里传来萧焚的一声浅笑,清脆悠扬。
那是节目组临时将两人的耳机连线。
“停车。”方斯廷命令道。
“不要。”他的语气象是在任性地撒娇。
方斯廷的眸光暗了暗。
“黑猫先生,这一局,是我跟你的赌局,赌注为……”萧焚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我们的命。”
两辆车全速并排进入弯道。
“你……”方斯廷听到了季青临嘶哑的尖叫,“疯子。”
“不,是对赢的不懈追求。”萧焚平静道,目光坚定而灼热。
白车车头稍偏,主动挤向黑车,两车开始发生若有似无的碰撞。
近在咫尺,方斯廷能看到白车的抖动,甚至车身传来濒临解体的吱呀声。
他不得不稍稍减速。
就在这一刻!
白车再次加速,成功挤向内弯!
两辆车进入第二个弯!
白车犹如幽灵一般,以教科书般精确的角度极限漂移过弯!
成功了!
方斯廷就这么慢了一下,在弯道减速,白车顺利甩开它,洋洋而去,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耳机里也再也没有萧焚的声音了。
第25章 又见谋杀啦
轿车缓缓停下, 不到一分钟,白逐几人的车追了上来,看到方斯廷斜靠在车门边, 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烟。
大半个身子沉浸在阴影里,笔直修长的两条腿交叠, 一只手手肘架在车窗上, 另一只手颓然地垂着。
精心打理到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了一缕到眼角, 锐利的眸子蒙着一层雾, 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线条平直的嘴角下撇, 更显得不近人情。
“头儿, 你没事吧?”
方斯廷没说话。
“萧焚和他的人质呢?”
在一根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直起身子, 丢了烟在地上碾了碾, 重新进了车里, 继续往山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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