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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促的呼吸与起伏的胸膛中,崖柏冷冽的味道带上了潮热的暖意。
喉结滚动了下。
萧焚脑袋钻进他的怀里,来来回回往他的西装衬衫上狠狠蹭了两下。
“萧!焚!”
眼睛里的汗珠总算干净了,萧焚站稳身子松开手,舒口气之余拍拍他的胸口,“谢啦。”
方斯廷盯着被他弄得一团乱得衣服,脸彻底黑了。
“所有都有。”他目光冷厉地扫向在场众人。
在场行动组缉查员浑身一震,立刻急速入列,形成一个个方阵,如松般沉默站立。
“怎么回事?”
“报告,罪犯萧焚来找行李箱。”
“然后呢?”方斯廷声音沉沉。
犹豫了一瞬,一个小队长道:“许诺和他打了一架。”
“输赢。”
“输、输了。”
“你们这么多人,也抓不住一个人?”
集体沉默了。
“全体都有,绕庄园外围墙,跑一百圈。”
“是。”
他们苦着脸,却没有一个提出反驳,排成整齐的队列往庄园外方向列队。
“等等。”萧焚连忙拉住他,“我们就闹着玩的,你好端端的罚他们干什么。”
“焚哥英明。”人群里几个人起哄叫道。
萧焚挥手让他们别叫了,没看到方斯廷已经在暴怒边缘了幺。
“之前追踪你的时候也是闹着玩的?”
“不是。”
“那就是他们能力不行。”
“你怎么不说是你指挥失误呢。”萧焚道,“你怎么不跑。”
方斯廷看了他几秒,直到把人看得发毛了,解开西装外套,小跑着到队首,开始带队往庄园外跑去。
“等等,我是来拿行李箱的。”萧焚追上方斯廷,在他旁边跟着跑。
“你们到底拿没拿我的行李箱?”
“你说呢?”
方斯廷好像在跟他生气。
萧焚有些纳闷。
自己又没招他惹他。
这男人的心思好难猜啊,天天板着个冰块脸,也不嫌累。
“方督察,我和你的手下真没闹事。”
“我们就是切磋切磋,缉查组和罪犯组互相切磋一下,这没毛病吧。”
“方督察?”
“你去问唐深。”
“哦。”
“你怎么还不走?”
“你自己都罚了,我这个罪魁祸首不跟你一起跑吗?”
“别想在这收买人心。”
“又被你知道了。”萧焚擦了擦脸上的汗,满脸通红地朝他笑道,“收买他们多费事啊,直接收买你不是更方便。”
方斯廷加快了脚步,一下子冲出队伍五六米。
什么人啊。
萧焚摇摇头,自己替代了方斯廷的位子,在队伍面前跑着。
等一百圈结束,唐深已经把行李箱和背包拿出来放在门口,递给他们毛巾和水。
“刚才看你跑得欢快,外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担心被人顺走,就拿了过来。当时还叫人等着,怎么传话的人没好好传。”
“多谢啦,还是唐组长对我好,回头请你吃饭。”
“唐副组长,你从飞机上开始就跟他不停聊天。奉劝你一句,小心被套出弱点,到时候反过来针对你。”方斯廷道。
一百圈对他而言也只是微喘,只是黑色衬衫被汗浸湿个彻底,包裹着劲瘦的身躯,流畅的肌肉线条隐隐显现。
萧焚手指勾着他上臂的袖箍,拉长又松开。
皮质袖箍在他汗湿的衬衫上啪嗒一下,发出弹肉的声响。
“萧焚,你信不信……”
“我走了。”萧焚赶忙拖着行李箱溜之大吉。
直播间一阵哈哈大笑。
【焚哥也是手贱得可以。】
【没人觉得方阎王这样好性感吗,要是再喘大点声气……】
【那焚哥后半辈子的幸福有着落了。】
【你是会嗑的,方阎王什么时候才开窍啊。】
【要是开窍,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真想冲进直播间,直接按着他俩的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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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午后太阳还很刺眼,一个婶子拎着一桶水在小巷里走走停停,终于放下了水桶,揉揉发酸的手臂,无意间看到水面上飘着一缕头发。
她弯下腰细看,还真是一缕头发。
什么时候落上去的?
正纳闷着,头发缓慢旋转了下,水桶里浮现出一张陌生的人脸,苍白的脸庞,艳红的唇色,与水中自己的倒影对视上了。
“啊——”
她吓得往后仰,上臂被一只手稳稳抓着,头顶出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阿姨,你没事吧?”萧焚笑道。
女人胆战心惊地站起来,“你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这问的是什么话。
“你们这有民宿幺?我是参加节目的嘉宾,但马上太阳都下山了,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这样啊,不好意思,刚才还以为你是那什么……”女人笑着拍着胸口,“你来我家吧,我儿子去市里上了高中,他房间空着,住几天不碍事。”
“多谢。”
萧焚就住进了这户居民里。
那是个三口之家,两口子四十出头,面相还挺年轻,一个趁着前两年村镇公路开通租了车,经常在市里和乡镇往返跑出租,一个在镇上开了一家纸扎店,平日里丧事物件都从她那里买,夫妻俩虽不说大富大贵,日子也算镇里过得相当好的那部分人了。
说着说着,萧焚就开始跟他们打听起这个镇子的一些地理环境,毕竟十五天后,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从小镇里逃亡成功。
“你不要想别的了,就从公路走。”女人的丈夫爽朗地笑道,镇上人都称他浩哥,所以也让萧焚这样叫他,“别的地方邪性的很,都没人去过的,你说你一个城里人进了大山,九成九要迷路的。”
“对啊。”女人在一旁附和,她是个瘦弱的女人,边嗑瓜子边唠嗑,大家都叫她金兰嫂,“你看镇子南边是五方溪,咱们出去还要靠过桥的路,北边是大山,西南边儿和西边更是一大片悬崖,我们都叫他草不挂,意思是说,草种子在上边都落不了根,那悬崖,高到飞机都飞不过去。”
“东边呢?”萧焚问,“那边是一片树林,看起来比较好走。”
“那里头……”浩哥抿了口茶,砸吧着嘴道,“邪性得很,你最好别挨边。”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了,只叫他喝茶,喝茶。
萧焚在听浩哥介绍镇子上的情况,就在这时候,欧柚打电话过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奶茶店碰面。
欧柚身穿圆领白T,外面套着浅黄色短袖衬衫,下身穿着洗白的牛仔裤的板鞋,一身温润细腻的白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不会也是今天才来吧?你的手腕怎么了?”
“别提了。”萧焚把跟方斯廷的事简单说了,吸了口奶茶,粉泡味很重,皱了皱眉。
“看来节目组为了让其他嘉宾不能提前联系到我们,想方设法让我们在开拍前的最后时刻才来。”欧柚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成了孤立无援的小团体了,看来要继续互相帮助。”
“我无所谓。”萧焚耸耸肩,一个人单独行动还是两个人互相配合,对他没任何影响。
刚说完,陆劲从旁边的烧烤店里拎着一袋烧烤出来。
萧焚看到来人,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喜欢跟你一起行动。哥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当然。”欧柚看着他,道,“还记得你热身活动把我剥光就剩个裤衩,还陷害成凶手,简直丢尽了脸。第一期我总是想着这事,心不在焉地拖了后腿,你哪怕全网黑也要带我飞,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这大腿算是抱对了。如果以后继续合作的话,一定会有更好的节目效果。”
【什么意思,欧影帝难道对焚哥热身活动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不可能,哦哟才不是记仇的人。】
【可是他这话不就自己承认了,不然现在提热身活动的事情干什么,第一期是不是因为咱们对哦哟有滤镜,所以无脑站在他那边骂萧焚?】
【啊?是这样吗?当时只觉得好生气,现在想想,我竟然支持一个李翠彩赌徒?我是傻了吗?】
萧焚愣住了,连陆劲来到跟前都没注意。
热身活动他本来节目效果不错,根据事后宋晖的反馈,除了少部分人觉得搞得太大很危险外,其实口碑还不错。
真正开始崩盘是他去赌场的时候,不少人觉得触碰了红线,受不了,有的还污蔑他之前就是赌鬼,烂人,没有同情心,对王国志一家特别狠云云。
其中有他选择去赌场的原因在,不少也有欧柚在装单纯圣母的缘故。
假装帮他解释是第一次去赌钱,毫不犹豫选择替人给医药费和工程款,明明知道自己比他强,还惺惺作态地将自己护在怀里,事后更是当着直播观众的面问他有没有出千,看似都在帮他,实则又将他的形象反衬成了一个冷血歹毒、自私阴暗的赌鬼。
之后欧柚在庆功会上装成要帮他洗白的样子,看着象是对之前自己做的一切毫无所知,还想自己欠他人情,算盘打得精妙无比。
他知道,只是无所谓,自己还要靠和欧柚在直播时体现出关系好的假象在陆劲手上讨续约。何况欧柚第一期结束后的确在围脖里尽力帮他洗白,不是简单地嘴皮子动动而已。
现在,欧柚直白地在镜头下跟他坦白了原因。
第一期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报复热身活动时萧焚的所作所为。
热身活动时他们连认识都谈不上,只是说了几句话的陌生人。欧柚还没发挥出来自己的能力就被毫无还手之力地陷害,一个影帝如此丢脸不说,还被网友非议说和陆劲有牵扯,过往种种是靠不正当关系得来的。
哪怕事后陆家出面压下热搜,做出了澄清,让这场风波在网上彻底销声匿迹,欧柚心里也是有一口怨气在的。
萧焚可以陷害他,让他无缘无故背锅,凭什么别人不能反过来陷害他呢?
对此,萧焚并不觉得有什么。
也许是上次庆功会让他察觉到萧焚情绪的不对,或者今天对他的态度有些许冷淡,让欧柚不想得罪人。不管怎么说,他选择在直播镜头下诚恳地坦白了这些,而且也的确在第一期中后段帮了忙,在现实中帮他洗白,一黑一白炒作下,反而帮他赢得了更多的流量。
想到这些,萧焚看他的眼神带上了欣赏。
小人容易做,当个光明磊落君子难。
他做了就是做了,事后跟你坦诚相待,从来不虚伪地狡辩,不掩盖,不狡辩,也不怕粉丝的非议。
“上次我卧底缉查组,你不是配合无间打掩护了,”萧焚举起拳头,“第二期继续合作愉快。”
欧柚愣了下,笑着伸出拳头与他对碰,“还是好兄弟?”
“当然。”
不管是利用还是报复,萧焚自认之前和欧柚之间彼此彼此。
这一刻,他们才算是真正地当对方为朋友。
之前那些暗流涌动的小心思,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翻篇。
两人这才注意到一直被冷落的陆劲,一脸不爽地拎着烧烤,看着两人对拳。
不得不说,书里的两个男主站在一起很是养眼,一个恣肆不羁,一个谦谦温柔。
萧焚问:“你们一起来的?”
“没有,在镇口遇到的,之后就一起找地方住下了。你呢,找到住的地方了吗?我定了双床房,还有一张空床。”欧柚道。
萧焚正要说话,偶然瞥见欧柚身后警告的目光。
“这个啊,我考虑一下,”萧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是已经在镇上夫妇那租到一间房间,不过跟陌生人一起住,很不方便。”
欧柚身后的手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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