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不是焚哥做友情提醒我都不习惯,欸,焚哥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看起来象是在发呆摸鱼。】
【一到开会的时候就摸鱼,真有他的哈哈哈哈】
直播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截屏当表情包,因为发生亡人惨案的惨淡气氛总算减轻了点。
秦问素指着尸检报告道:“另外,郭东颖体内缺乏维生素D,长期营养不良,这和你们之前的推断吻合,他长期被囚禁,待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秦问素道。
“他被抓那晚,有个人来找他,诓骗他说五方溪上的堤坝要被雨水冲塌,”欧柚遗憾道,“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可惜唐琴心不知道那人是谁。之后这一年来,她也没任何进展。”
“而在庙会那晚,我和小焚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他接着将那晚墙上的血八字、井里的诡异笑声说出来。
说起这个,方斯廷下意识看向萧焚。
萧焚神游的视线突然被正主抓包,心神一凛,坐直了身体,挺了挺胸膛,手上的板夹急促地摇了摇。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方斯廷的侧脸脸廓和脖颈线条几乎稀释在蜜油的暖黄光中,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清冷中带着难以言叙的波光。
“我还以为我请了个祖宗回来,回神上身前要拜三拜。”
“我伟大的大脑正在思考问题。”萧焚狡辩道。
方斯廷差点泄出嘴角的笑意,支起手肘,两手交叠撑在嘴边,顺着他问,“说说思考什么问题?”
“这个幺,还需要去现场看看。”萧焚站起身,“要不要跟来一起?”
几个人看他卖关子,心里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来,随他出了缉查所。
房间外的风比办公室里还要大,只是滕察镇在南方,十月底的山风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街上不多的行人看到他们,不由小声嘀咕起来。
镇民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多了警惕和不怀好意。
也许,就像当初他们看郭东颖那样。
萧焚跨过警戒线,来到替命井边。
“那晚我们先是听到了井里的戏腔,之后还有女人唱童谣声,之后我在井里发现了装磁带的录音机。”他道。
“这种东西不可能临时准备的吧,怎么我们一到那里就响。”欧柚不解。
“事后我听过那盘磁带,每段录音之间都隔着一段空白的时间,不是我们到了才响,而是一直在播放的状态。所以没有人也可以。”
“井里放磁带?是想制造恐怖传闻?”秦问素道。
“对,也为了吓跑夜里出来的人。”萧焚道,“虽然镇子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大家约定俗成晚上不爱出来,但自从节目入驻小镇,方督察前几天都排遣好几个小队整夜巡查,直到后面我的假群解散了,这才没什么夜间巡逻。也许,这也是让凶手拥有犯罪成功的侥幸,所以一边带着录音机有备无患,关键时刻吓跑缉查员,一边胆大妄为施行犯罪。”
“那墙上血字呢?”欧柚道,“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
萧焚走近出现血字的那堵青石砖墙,在上面看了一下,道:“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
他招呼几人过来看。
“这墙年代久远,上面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了,”法医曲指敲了敲,“都是实心的。”
“这些砖是实心的,但是上面的不见得。”萧焚指着上面道。
这面墙是房屋的侧面,墙面顶端有延长几十公分的遮瓦屋檐。
“欧柚哥,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血迹是从上到下淌,那么,这墙顶和瓦片之间,必然有凶手的道具,只是现在肯定没有了。”萧焚指着上方道。
方斯廷让人去拿梯子,没一会儿,缉查员拿着梯子架在墙边,他走上去看了下,上面果然有个小小的凹槽,那些血袋就是放在那里的。
他们在整面墙顶上看到了十几个这种小凹槽。
“不对啊,就算上面塞了血袋,怎么控制什么时候流?”张建问。
“这就更简单了,现在网上随便买点什么装置就有遥控功能,只要他提前改造一下,在想要的时候遥控装置扎破血袋,血就流下来了。”法医小姐姐笑道。
“那血字呢?这个怎么控制,血就算流下来,也是直线。”欧柚对这个感到困惑不已。
“墙上的凹槽,还有蜡。”方斯廷道。
“你这么说人家哪里懂。”萧焚吐槽他一句,又正肃起来,“墙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斑驳刮痕,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更象是人为。如果控制流量的话,血可以从那些凹槽上流下来。只要提前在部分凹槽上填满蜡,那么血就能顺着凹槽,流出想要的字。看起来就象是显现神迹的样子。”
萧焚在这凹槽残留的蜡上面看了下,并没有留下什么指纹。
这些手法其实都很简单,问题的关键是,那晚暴雨,所有痕迹都被冲刷殆尽,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搜寻盘问一圈下来,有关于郭东颖案的凶手人选,他们至今连个范围都不能确定。
“为了吓唬缉查员,这个凶手还真是煞费苦心。”欧柚苦笑道,“最后却把我们吓得不轻。”
“这么大范围的涂蜡,不是一朝一夕弄成的,更象是为了某种目的,或者仪式。”萧焚问他,“还记得那晚出现的几个字吗?”
欧柚点头,“乙丑,庚辰,戊子,癸亥。”
“这个日期可以很巧合地对应一个时间,1985年,4月,19日,晚上9-11点。”
方斯廷不由惊讶,“郭东颖的生日?”
“没错。”萧焚问张建,“你们去年替命井出现尸体的前一天晚上,有下雨吗?”
张建摇头,“这我哪记得。”
“是暴雨,”欧柚道,“唐琴心跟我说过。”
方斯廷道:“你是怀疑一年前的案子也是这名凶手干的?”
“不无这个可能。”萧焚道,“郭东颖刚揭开井上的木板,那晚暴雨,陌生的尸体就出现了,他也失踪了,案子成了悬案,流言四起。今年同样的暴雨天气,他耗费大量心力,在这墙上搞这出,看起来就象是……”
“从去年的案子中获得的启发。”方斯廷冷冷开口,神色凝重,“延续去年的传闻。”
“但是我们滕察暴雨天气很多的,尤其是七八月,十月以及往后的时候就基本没有了,除非遇到台风天。偏要挑你们都在这里的时候动手,这也太冒险了吧?”张建提出质疑。
“谁知道呢,这个凶手可能想挑战一下吧。”萧焚胳膊肘撞撞方斯廷的腰,小声道,“有人挑衅你呢,给点反应。”
方斯廷撇了他一眼,“物证组所有检测设备,上次直升机飞来的时候全弄毁了。如果不是这样,这案子能撑过三天?”
听到检测设备坏了,萧焚眼神亮了亮,刚要说话,就听对方弯腰小声道:“你别想利用这个玩猫腻。”
“你管得住我幺?”他抬眸,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以为我把你从节目组那里要来是想干什么?”
萧焚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
“放在我身边,你不会有机会作案。”方斯廷迈开腿往缉查所方向走去,“我已经跟节目组说了,你的任务必须等这边案子查出水落石出了再布置。”
“方斯廷,你说你长得这么正的一个人,怎么也开始耍心眼子了。”萧焚追了上去,小巷狭长,他又只能退后一个身位,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不知不觉两人就脱离了队伍。
“吃一堑长一智。”
何况他在这人手里吃了不止一回亏。
方斯廷道:“回去后你去问问钟厚望,既然郭东颖案子没有任何进展,我们只能从卢开宇的失踪下手,从他的人际关系展开调查。”
“不去,我又不是你手下。”萧焚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明媚的狐狸眼恹恹地耷拉下来,“你不是要把我放在身边看着幺,我就在这了,你去哪我去哪,让你看个够。”
看他吃瘪耍脾气,方斯廷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走到他眼前。
萧焚心里烦躁,脸板着撇到另一侧墙边不理他。
这人真是,自己吃亏那么多回也不见朝他生气过。
方斯廷无奈又绕到另一边,“你独自行动,就没在我眼前,你想做什么我又阻止不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钓鱼执法呢。”萧焚恍然,撒气地挥手推开他,“反正我不去,我告诉你,你还真就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这点信任都没有,还独自行动什么。
“没有,我以为你喜欢一个人行动。”方斯廷来两只手有些无措,恨不得多长一张嘴。
萧焚余光瞥到他的脸色,嘴角微勾。
“是啊,我喜欢一个人行动,所以你派来跟踪我的人……”
张建几人跟了上来,他用他那大嗓门吼了一句,“走那么快,你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差点就能把这几天一直在金兰嫂家附近跟踪他的缉查员打发了!
萧焚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目光不善地看了张建一眼。
张建一脸茫然,不是,我干什么了我?
第63章 去见巫师啦
“你们说什么了?方督察?”秦问素看方斯廷额头有细密的汗, 毫无表情的脸上又好像能察觉出几分……紧张不安?
还真是稀奇。
“等会儿我跟萧焚去调查卢开宇的人际关系,这边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回去。”方斯廷用惯有的凌厉语气道。
说完这些,他低头观察一旁萧焚的脸色。
萧焚抬眸撇了一眼他的目光, 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方阴影。
谁爱跟他去了。
“走了。”萧焚跟着方斯廷走了几步, 看到欧柚看着巷口, 催促了一句。
他看着欧柚注视的方向, 突然想起来, 那晚欧柚有在这看到什么畸形人。
“欧柚哥, ”萧焚道, “那晚你看到了一个畸形人, 我之前怀疑是折叠人,但现在想想, 那应该不是。”
“你也觉得?”欧柚微愣, 他刚才也在怀疑这个, “可是普通人怎么会长成那样?”
“有没可能凶手举着尸体在行走。垂在后背的头,应该就是死者。死者和凶手的身体一起包裹在雨衣里,看起来不会显得特别大, 那是因为尸体很僵硬, 不好背, 他应该就直直地抓着死者的腿,将死者举起来,这样刚好显得那人身材高长。”
一股寒意从欧柚的脚底往上袭来,“你说, 我遇到了凶手?可我没有看到另外一个头。”
方斯廷沉吟道:“那个人应该比较娇小,整个身体都藏在了雨衣里面,透过缝隙看路, 也是担心万一碰到人,应该不会害怕被看到脸认出来。”
“没错,你仔细回忆一下,倒垂在背上的人头,那张脸,是活人吗?”萧焚道。
“当时太远了,而且下着暴雨,光线很暗……”欧柚闭着眼睛,试着回忆了好一会儿,“我看不出来。”
“可是你那晚说你看到他笑了。”
“不知道,可能是心理作用,看到倒挂的脑袋,很容易浮想联翩。”欧柚苦笑,“可是我的脑海现在对那张脸的印象很模糊,完全认不出来。”
【不会吧,我竟然错过了哦哟和凶手打了个照面的场景?】
【可惜那晚暴雨,摄像机都报废了,建议一下节目组,能不能弄个防水的、耐用点的机器,实在太废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别怪我们总喷你,陆氏。】
————
首都刑侦大学。
吕思明在讲完今天该讲的课程后,将直播录像放了出来。
“教授,之前钟厚望也看到了那个‘折叠人’,时间在晚上10点04分,而欧柚看到‘折叠人’的时间,我们估算应该是晚上10点13分,9分钟的时间,从镇子的中南部到镇子最北边至少一公里,加上暴雨天气和黑夜,还要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死者,依靠走路的话完全没可能。”学生提出疑问。
“难道是两个人?”另一个学生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两次?凶手还有帮凶的话,的确可能办得到。”
“可能有人真的能瞬移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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